傅承聿最喜欢说我没意思。 “接吻闭眼,牵手脸红。就你这样,还想绑住我一辈子?” 那晚会所里,他游戏输了。 惩罚是,要把身边异性抱进休息室十分钟。 他看向我,又看向迟音。 最后笑着起身,把迟音抱了起来。 满场尖叫,我僵在原地。 他路过我时,还低声哄我:“乖,给我点面子,反正我最后娶的是你。” 十分钟后,他衣领凌乱地出来。 迟音跟在后面,唇色花了。 有人问他婚礼还办不办。 傅承聿靠回沙发,手臂搭在我肩上。 “办啊,不过她今天表现不好,先晾她一年。” 我冷脸推开他的手,他笑意淡了。 “温梨,你别给脸不要脸。” “除了我,谁受得了你这么寡淡?男人结婚前,总得有点自由。” 手机震动,是他身边那个最冷的兄弟。 “他今晚归她。” “你归我,公平吗?” 我回:“公平。”
所有人都知道,苏妍和我是一对恩爱的丁克夫妻。 她说:“两个人过一辈子,也挺好。” 所以我陪她看遍世界,也接受了自己不会成为父亲。 直到那天,我无意间打开她的支付宝账单。 一笔妇科检查费用,刺得我眼睛发疼。 我以为她生病了。 却在医院记录里看到了:孕检。 孩子不是我的,而是卫禹的。 那个她口中的“弟弟”。 她说他小时候可怜,她答应过死去的闺蜜替她照顾他。 可我不知道。 她的照顾,会变成一个孩子。 卫禹哭着求她。 “姐,我不会抢你的生活。” “我只是想在这个世界上留下一点念想。” 他一句话,让我五年的婚姻变成笑话。 最残忍的,不是孩子的父亲不是我。 是那个曾经答应陪我一辈子的女人,却从没想过孩子的爸爸可以是我。
怀孕第十周,我妈叫我回家给姐姐收拾婴儿房。 因为姐姐怀孕了。 全家都知道她从小灰尘过敏,一碰旧物就会诱发哮喘。 所以二十多年来,她的床是我铺的,书桌是我擦的,连学校落灰的桌椅,都是我提前去清理。 而我每次打扫完,身上都会起满红疹,严重时整夜咳嗽。 我妈却总说:“热出来的痱子,歇会儿就好了。” 我本想等产检稳定,再告诉他们我也怀孕了。 可到了娘家,我妈直接把抹布塞进我手里。 “你姐怀着双胞胎,闻不得灰,赶紧把这些旧箱子擦干净。” 我戴着口罩,从下午擦到天黑。 手臂上的红疹渐渐连成一片,胸口也越来越闷。 我刚想停下,姐姐便红着眼开口: “妹妹是不是嫌我废物,不愿意照顾我了?” 我妈一把拽住我。 “你姐会犯哮喘,你起几个痱子装什么娇气?” 一股灰尘扑进喉咙,我瞬间喘不上气,扶着墙跌坐在门外。 屋里,姐夫压低声音: “你根本没哮喘,还让她替你干活,不怕出事?” 姐姐轻笑一声。 “我小时候就是不想打扫,装着装着,他们就信了。” “反正喷雾只是口气清新剂,也没人发现。” 我死死捂着胸口,大口喘着气。 妈妈总说,姐姐会喘不过气,我忍一忍又不...
爸妈经营一家小饭馆,从小就告诉我,家里的生意比什么都重要。 哥哥负责收钱,妹妹负责在前台拍视频招揽顾客。 只有我,十岁开始洗碗,十五岁开始颠勺,大学四年每天放学都回来帮忙。 我的手被油烫出一层又一层疤。 妈妈却总说:“都是一家人,谈钱就伤感情了。” 我没拿过工资,也没分过一分钱利润。 我以为等饭馆熬过最难的时候,他们总会记得我的付出。 直到我通过研究生初试,复试那天正赶上周末客流高峰。 我提前一个月告诉爸妈,那两个小时谁都别来打扰。 面试刚开始,后厨突然传来盘子碎裂的声音。 爸爸冲进杂物间,扯下我的耳机。 “你妹妹手疼,不肯洗碗,你赶紧出来顶一下。” 我急得声音发抖:“再给我二十分钟,这是我唯一一次复试机会。” 妈妈站在门口冷了脸:“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连家里都不顾。” 下一秒,她直接合上了我的电脑。 我冲到后厨时,妹妹正坐在收银台刷短视频。 她抬头看了我一眼,笑着说:“姐,你不是最懂事吗?” 那天晚上,学校发来落选通知。 爸爸却在饭桌上宣布,要把饭馆过户给哥哥,妹妹也有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唯独没有我。 原来我这些年守住的,从来不...
公务员面试前一小时,妈妈给我发来一张爸爸躺在地上的照片。 “马上回家给你爸洗澡,超过半小时,就算你不合格。” 我攥着准备了三年的面试材料,站在地铁闸机前,手脚冰凉。 从小到大,每个月,妈妈都要做一次服从性测试。 六岁那年,她让我当众撕掉美术比赛的获奖证书,只因为我用了她不喜欢的蓝色蜡笔。 大四那年,她藏起我的身份证,让我错过研究生复试。 她说,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没用,能随叫随到才算孝顺。 半年前,闻砚秋和我分手,他说不是怕养两个老人。 是怕结婚以后,我们连几点睡觉、什么时候生孩子,都要等我妈批准。 妈妈的电话一个接一个打进来,爸爸也发来语音。 “你妈都是为你好。我们老了以后,就指望你端屎端尿,你现在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到?” 我咬着牙打车回家。 推开门时,爸爸正坐在沙发上吃西瓜。 妈妈举着手机,笑得满脸得意。 “二十七分钟,勉强合格。” “我就知道,工作再重要,也没爸妈重要。” 下一秒,面试通知弹出来:【因未按时到场,视为自动放弃。】 我擦干眼泪,翻出了那封一直不敢确认的外地录用邮件。 既然他们总担心晚年没人伺候,那就提前适应没有女儿的日子...
中秋那天,我妈从一早就开始忙。 她炖了排骨,烧了鱼,又蒸了闻砚深最爱吃的糯米藕。 满满一桌菜,正中间却空着一个大盘子。 只等闻砚深把单位发的大闸蟹带回来,就能开饭。 晚上七点,门终于响了。 闻砚深进门时,手里只提着一个柚子。 我妈怔了怔,还是笑着接过去:“蟹呢?忘车里了?” 他低头换鞋,语气自然:“栖月一个人过节,我把蟹给她送去了。” 嫂子笑道:“妹夫真会疼人,外面的女人缺几只螃蟹,你都惦记着。” “岳父岳母忙一整天,倒是一个柚子就打发了。” 闻砚深沉下脸:“她一个人连顿团圆饭都吃不上,你们至于跟她计较吗?” 我妈连忙把空盘子收走,笑着打圆场:“没事,菜够吃,少几只蟹也一样。” 我看着那个孤零零的柚子,想起了从前。 端午节,他单位发了肉粽和卫生纸,肉粽给了孟栖月,卫生纸丢给了我。 三八节,他借了单位三个女同事的卫生巾份额,连同家属福利一起领了送给孟栖月。 他笑着捏我的脸:“你自己会买,她脸皮薄,不好意思囤。” 这些年,肉粽、卫生巾、大闸蟹,连同他所有拿得出手的体面和偏爱,都送给了孟栖月。 留给我的,只有一句句“你别计较”。 我低头掰开...
结婚第五年,我在老公的包里翻到一张手术单。 不是普通检查,是输精管复通术。 因为报告右下角,陪诊人那一栏,签的是另一个女人的名字。 我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 沈栀栀。 我知道这个人。 他说是他当年在山区义诊时认识的女孩,后来一直资助她读书。 我问过为什么对她这么上心。 他说:“她以前帮过我。” 那天晚上,他回来的很晚,手里拎着我最爱吃的桂花糕。 他把盒子推到我面前。 “排队买的,你不是念叨很久了吗?” 我没接。 他愣了一下。 “怎么了?” 我把手术单放到桌上。 纸很轻。 落下去的时候,却像一巴掌抽在我们五年的婚姻上。 他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干净。 我问他:“什么时候复通的?” 他嘴唇动了动,没有声音。 我笑了一下。 “别告诉我,你资助她资助到想跟她生孩子了。”
结婚第五年,我在妻子的包里翻到一张孕检单。 不是我的孩子。 因为报告右下角,陪诊人那一栏,签的是另一个男人的名字。 我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 沈嘉树。 我知道这个人,她说是她当年在山区认识的孩子,后来一直资助他读书。 我问过为什么对他这么上心。 她只说:“他以前帮过我。” 那天晚上,她回来的很晚,手里拎着我最爱吃的桂花糕。 她把盒子推到我面前。 “排队买的,你不是念叨很久了吗?” 我没接。 她愣了一下。 “怎么了?” 我把孕检单放到桌上。 纸很轻。 落下去的时候,却像一巴掌抽在我们五年的婚姻上。 她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干净。 我问她:“几个月了?” 她嘴唇动了动,没有声音。 我笑了一下。 “别告诉我,你资助他资助到床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