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公要杀我。 我自记事起就能看到一个百分率。 只有我能看到它。 横穿没有红绿灯的马路时,数字会跳到5%; 淋暴雨跑回家,它短暂升至1%; 不小心打翻热水壶,在烫伤的前一秒,数字也只是微涨到3%。 无数次验证后,我终于确定,这是专属于我的死亡率。 这份隐秘的“安全感”,陪我走过了二十八年人生。 几乎与意外绝缘,平顺得让我对生活没有过多防备。 包括对我的婚姻。 直到数字出现在周予白递来的牛奶杯上32%, 出现在他煲的汤里71%, 出现在他温柔的笑容旁45%。 他要杀我。 不过现在——是我要杀他。
我能看见一个人的天命福缘。 自开蒙起,旁人的眉间便浮着淡淡光晕,或明或暗。 娘亲说,这是老天爷独独赏我的眼力, 能瞧见一个人命里的福分深浅。 嫁进宁远侯府那日,喜烛高燃。 我隔着盖头望去,我的夫君、世子陆翊的额前, 一片温润的玉色光华,竟有七分满。 嬷嬷们都说,世子爷福泽深厚,是顶好的姻缘。 我信了。 直到那玉色光华,一日日黯淡下去, 最终染上了墨一般的浊气, 凝结成一个触目惊心的“劫”字。
替妹妹嫁给穷书生林文清那日,我绑定了旺夫系统。 系统说,只要我助他飞黄腾达,就能共享富贵、一世荣华。 于是我起早贪黑供养他读书,为他打点人脉,甚至在他病重时割血入药。 三年后,他果然高中状元。 没想到他转身就要娶公主。 “公主金枝玉叶,你若识相,日后伺候茶水,还能保你在府里有一席之地。” 我怔在原地,耳边传来系统冰冷的提示音: 【警告:宿主正妻身份已被剥夺,旺夫任务失败。】 【即将执行抹杀。】 我倒下的那一刻,却听见系统忽然骂了一声: “娘的,这白眼狼也配当状元?!” “宿主别死,老子不跟他了!” 转而系统的声音在我脑内炸开: “宿主,我把你的旺夫气运全抽了,现在绑定了陆危将军!” “新任务:
将军出征十年,归来之日带回了一个身怀六甲的女人。 他坚持要留下这个孩子并要娶这个女人做平妻。 便给了我两个选择。 一是一纸和离书算是全了我苦等十年的情分,将我的嫁妆还我并给予我一些补偿。 二是我依旧是许家主母,孩子也可记在我的名下。 所有人都以为我会选择其一,毕竟我自幼便仰慕许知恒。 为了嫁给他求着爹娘去提了亲,嫁入府中这十年更是用嫁妆贴补府中用度,昼夜不休地侍奉二老。 就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下我道:“我选第一条,和离。”。 因为我重生了,上辈子我接受了这个女人,跟她争风吃醋了一辈子,辛苦养大的儿子到头来只认她。 再来一次,我什么都不要了。 拿着我的和离书,带着我的嫁妆过我的游山玩水的自在日子。
我是卫将军养在身边三年,最锋利的一把刀。 他从刑场将我救下,教我杀人舔血,许诺大业成时便娶我。 可他转头就十里红妆迎娶尚书千金,洞房夜竟丢给我一包砒霜: “谢云缨,你一介暗卫,也配要名分?” 为求活命,我咬牙嫁了府门口只剩半口气的乞丐。 全城都笑我自甘下贱。 后来敌军破城,卫将军浑身是血跪在我脚边,求我念及旧情。 而我倚在北境新帝怀中,抚着微隆的小腹轻笑: “将军,你教过我的——” “弃子一旦翻身,第一件事,就该屠了执棋人。”
“王爷,您可算回来了,妾身方才头晕......” 我踏进正厅时,正撞见苏婉仪软着腰肢往萧珩臂上贴,半边衫子滑下肩头。 我正想上前拨开她,耳边却猛地灌进一道细嗓: 【赶紧推我!原书剧情写得明明白白,只要这位正妃当众动粗,王爷便会厌弃她,我的好感度直接暴涨二十点!】 【空有世家嫡女的体面又如何?等我取而代之,她落得冷宫惨死的下场。】 【你越蛮横,越衬得我楚楚可怜。】 我硬是卸了力道,侧头吩咐丫鬟: “还不把暖炉拿来?再请府医,仔细瞧瞧苏妹妹这头晕。” 苏婉仪脸上的怯意瞬间僵住,眼底的得意裂了缝。 我垂眸替她理了理鬓边珠钗: “妹妹娇贵,日后站不稳只管使唤下人搀扶,王爷肩甲坚硬,莫要硌坏你这张嫩脸。”
我被接回府那天,亲娘柳氏笑着把一纸婚帖拍进我手心: “你刚回来,娘给你找了桩天大的好亲事!忠勇伯家的大小姐。” 那位大小姐克死两任未婚夫了,满京城谁不知道? 敢情接我回来,是急着让我送死的。 我转头望向父亲身后的苏临安,掀了掀唇角: “满城皆知与大小姐有婚约的是苏临安,怎么换成我了?” 亲娘笑容一僵,又热络地贴上来: “临安和伯府二小姐是两情相悦的,你自小养在乡下,能攀上伯府的门第,已是几世的造化。” 苏明哲这才端着父亲的架子: “你一个村野回来的,过去正好替家里挣个前程,别不知好歹。” 我把婚帖扔回柳氏怀里: “这桩好事,您自己留着吧,我不稀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