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七年,我以为妻子考不上编制是运气差。 每次她发来“差两分”的查分截图,我都咬牙多打一份工供她备考。 岳母塞钱给我补身体,小姨子帮我带娃,全家都劝我等她上岸。 直到我查出甲状腺癌,去取救命钱,才发现卡里只剩三百块。 我拖着病体找到她常去的“付费自习室”, 推开门,却没有书桌。 这是一家正装修的烘焙店,我那苦读的妻子, 正拿着我赚的血汗钱给一个男人结装修尾款。 岳母在挑吧台颜色,小姨子亲热地喊那男人“姐夫”。 妻子看见我,脸色煞白,随即堆笑: “老公你听解释,星野家有内部名额,我下个月入职就补上你的医药费!” 那个叫季星野的男人嗤笑一声: “哥,你别傻了,她连准考证都是P的。” “她要真去上班,谁来给我当免费店长,谁替我付装修费啊?” 我看着那张骗了我七年的脸,平静地把诊断书撕碎。 沈曼殊,我拿命养了你七年,真以为我还会在这等死吗?
进宫八年,皇上说要等太后点头才能封后。 太后出了三道考验,我过两道,第三道却迟迟不出。 皇上夜夜宿在我宫中,对天发誓定让我坐上凤椅。 太后也慈爱,每月初一赐我坐胎药,劝我调理好身体孕育子嗣。 我喝了八年、九十六碗坐胎药。 不仅未遇喜,身子还日渐衰弱。 直到那日我昏倒在御花园,醒来时,隔着偏殿屏风,听见太后对皇上叹气: “德妃这八年的坐胎药里,哀家加了足量红花与铅粉。” “她这辈子都不会有孕,如今更是毒入肺腑。” 皇上声音温柔又薄凉: “留着哄一哄,好让韩家安心交出兵权。” “等兵符到手,第三道题就出个死局吧。” “反正以她咳血的症状,也熬不到穿凤袍了。” 偏殿内,我死死捂住嘴,咽下喉头翻涌的腥甜。 八年深情是假,借药杀人是真。 我扶着冰冷的墙壁慢慢站起身。 韩家兵权尚在,这天下也该易主了。
荒山遇匪,夫君只带走了表妹,留断腿的我在破庙里等援兵。 我苦等三日,滴水未进,伤口溃烂发热。 第四天,有猎户发现了我,想把我背下山, 却在半路被夫君派来的护卫持刀逼退。 “侯爷有令,夫人犯了七出之条。” “正在山中禁足思过,闲杂人等一律滚开!” 原来,表妹脱险后和夫君哭诉, 我不知廉耻,为了自保与匪徒暗通款曲。 夫君信了。 他为了遮掩这桩丑闻, 他亲手下令封了那条山路,把我软禁在破庙里反省。 表妹依偎在他身边柔声劝导: “表哥别气坏了身子,让表嫂在山里吃几天苦头。” “等她知错了,咱们再派人接她。” 可守在庙外的家丁奉了表妹的令, 不仅克扣我的口粮,还死死拦住所有可能救我的人。 一个月后,夫君终于觉得我受够了教训, 带着施舍的口吻命人接我回府。 “告诉她,若肯在祠堂跪满三日,我便原谅她这次。” 可我不能求他原谅了。 因为我已经死在了封山的第五个夜里。
七岁那年,爸妈在民政局门口为了谁带我吵了半小时。 不是抢着要我,是谁都不肯带。 最后妈妈把我往我爸怀里一塞: "你妈不是老说想要孙女吗?送回去。" 爸爸脸一黑: "她想要的是孙子。" 但他还是买了张大巴票,把我塞上了回老家的车。 我在车上坐了六个小时。 越往山里走路越颠,我心里也跟着颠。 村里人都说我奶奶重男轻女, 我堂哥过年有新衣服穿,我连压岁钱都没收到过。 我怕她嫌我是赔钱货,怕她让我睡猪窝, 怕她指着我鼻子骂"跟你妈一个德性"。 大巴停在路口,我看见村口那棵老槐树下杵着一个人。 佝偻着背,手里攥着个搪瓷缸子,踮着脚往路这头张望。 看见我,她小跑了两步,膝盖一软差点摔了。 "妮儿?是妮儿吧?" 她伸手摸了摸我的脸,摸得很轻,像怕把我弄疼了。 她把搪瓷缸子递过来: "路上渴了吧?奶奶给你熬了绿豆汤,放凉了的,不烫嘴。" 我接过来喝了一口,甜的。 我突然觉得,我好像不是被爸妈丢掉的垃圾, 而是这个老太太,等了很久的宝贝。
与世子订婚三年,婚期一再推迟。 外祖母走后,表姐日日端来汤药: “世子说了,等你养好身子,便风风光光来娶你。” 我信了,为了做他的新娘,我连喝了三年苦药, 身体却彻底枯竭,虚弱得下不了榻。 世子终于登门,我拼死向门口爬去,想见他一面。 隔着屏风,却听见他冷声开口: “她既称病多年不愿见我,这正妃之位,她不配。” 表姐柔声添柴: “妹妹身子分明康健,只是心高气傲拒不相见。不如让我替她入府,保全两家颜面。” 世子怒极反笑,赌气般咬牙: “好,那就换庚帖!我看她能硬气到几时!” 我如坠冰窟。 原来表姐不仅换了我的补药,还一直骗他我是在装病拒婚。 我听见外祖父连声应允,可我呕出满口鲜血,连推开那扇屏风的力气都没了。 我死在换帖的当夜,眼角滑落最后一点热泪。 他想看我硬气到几时, 却不知我为了嫁他被骗着喝了三年毒药,何曾硬气过半分。
成亲六年,因我一直未孕,宗族以无后为由逼陆彦休妻。 他在祠堂跪了一夜,次日带回一个怀孕的外室。 当晚他红着眼抱紧我发誓: “那是买来堵宗族嘴的假血脉。” “我需在人前假装偏宠她,等孩子生下记在你名下便赶她走。” 可他所谓的做戏,却成了诛我的刀。 外室一次次暗中挑衅,我次次忍无可忍地与她起争执,换来的却是陆彦无休止的指责。 “沈蘅,你以前何等知书达理,现在怎变成了这般善妒的泼妇?” 在我们爆发最激烈的一次争吵后, 他对我也彻底失望,夺了我的管家权,将我扔进没有炭火的偏院。 他不知道,那外室早已对我动了杀心。 我的饭菜里多了一味穿肠的毒药。 我死在除夕前夜,至死都没等到他来看我一眼。 除夕夜宴上,陆彦看着身旁空荡的座位,终究软了语气对小厮说: “去请夫人出来吃团圆饭。” 外室却在一旁捂着肚子娇柔抹泪: “姐姐说绝不与妾同席,还咒郎君和腹中胎儿不得好死......” 陆彦猛地砸了酒盏,眼底满是愠怒与失望: “简直冥顽不灵!她既要闹,那就让她在偏院病死,谁也不许去管她!” 我飘在半空中,看着他暴怒的侧脸,悲凉地笑了。 陆彦,你得偿所愿了。 偏院雪地里的那个沈蘅,真的已经死透了...
爸妈车祸去世的那天,我成了亲戚们吵破头也不肯接手的拖油瓶。 三姨说她家两个儿子已经够挤了。 舅舅说他下岗三年,自顾不暇。 最后所有人看向角落里那个一直没说话的女人。 她叫宋檬,我妈的大学室友,从小在福利院长大,没有任何亲人。 三姨撇撇嘴: "你跟她妈最好,孩子你带走呗,反正你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 舅舅帮腔: "就是,你开个小店,养个孩子绰绰有余。" 宋檬没接话,只是看着我。 我站在灵堂门口,书包里还装着没背完的课文。 我走过去拽住她的衣角,声音抖得不像话: "阿姨,我会洗碗,会拖地,会自己做饭。" "我不挑食,不乱花钱,一块钱的本子我能用两个月。" "你别把我送福利院,求你了,我什么都能干。" 宋檬蹲下来,墨镜摘掉,眼眶全是红的。 她一把把我拽进怀里,声音是哑的: "谁说要送你走了?" "你妈当年把饭卡让给我的时候,我就欠她一条命。" 她站起来,牵着我的手,看了一圈那些亲戚。 "这孩子,我来养。"
爸妈车祸去世的那天,我成了亲戚们吵破头也不肯接手的拖油瓶。 三姨苏彩云说她家两个儿子已经够挤了。 舅舅苏志强说他下岗三年,自顾不暇。 最后所有人看向角落里那个一直没说话的男人。 他叫秦铮,我爸的大学室友,从小在福利院长大,没有任何亲人。 三姨撇撇嘴: "你跟他爸最好,孩子你带走呗,反正你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 舅舅帮腔: "就是,你开个小店,养个孩子绰绰有余。" 秦铮没接话,只是看着我。 我站在灵堂门口,书包里还装着没背完的课文。 我走过去拽住他的衣角,声音抖得不像话: "叔叔,我会洗碗,会拖地,会自己做饭。" "我不挑食,不乱花钱,一块钱的本子我能用两个月。" "你别把我送福利院,求你了,我什么都能干。" 秦铮蹲下来,墨镜摘掉,眼眶全是红的。 他一把把我拽进怀里,声音是哑的: "谁说要送你走了?" "你爸当年把饭卡让给我的时候,我就欠他一条命。" 他站起来,牵着我的手,看了一圈那些亲戚。 "这孩子,我来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