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姐带着居委会大妈和几个开着直播的网红,硬生生砸开了我家的门。 "就是这个厂里的蛀虫!吃穿用度全是偷国家财产换来的!" 她指着我的鼻子,对着镜头唾沫横飞,眼中满是即将把我拉下国企铁饭碗的狂热。 "我亲眼看见的!他每天半夜两点,背着个蛇皮袋,鬼鬼祟祟把厂里的贵重物料扛出来,偷偷卖给废品站!" 周围的大妈们瞬间倒吸一口凉气,纷纷痛骂我挖社会主义墙角,甚至有人已经拿起手机要拨打经侦大队的电话。 看着表姐那副大义灭亲、恨不得立刻把我送进去踩缝纫机的正义嘴脸,我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她到底知不知道,我所在的重工分厂,唯一生产的物料是重达三十吨的冷轧钢卷? 我特么是用牙咬着扛出来的吗?
半夜十二点,我在被窝里看着自己掉回“永恒钻石”的战绩,抹了一把辛酸泪, 绝望地打开了闲鱼。 首页赫然推送了一条名为【鱼塘清仓:四个抠搜网恋对象打包处理】的链接。 点开一看商品配图的背景桌布,我倒吸一口凉气。 那不就是下铺那个专钓富二代的“海王”室友的桌子吗?! 详情页里,她把四个男人的“罪状”列得清清楚楚: 1号不买包,2号不请客,3号不发红包...... 我的目光死死锁定了那个被标价 50 块的。 【4号:只会带打王者、连个 200 块皮肤都不肯送的穷屌丝野王】。 听着下铺室友还没睡的声音,我做贼心虚地捂住屏幕, 颤抖着手指迅速切换到没绑定大号的闲鱼小号。 我屏住呼吸看着4号的介绍,小心翼翼地给室友发去私信: 「您好......请问这个4号野王单出吗?」
地下室阴冷潮湿,老公递给我一把沾满泥灰的铁锹。 “老婆,这面墙有些受潮,咱们一起把水泥砌上吧。” 他擦了擦汗,笑得一脸宠溺。 口袋里的手机恰好在此时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来自【明天】的匿名短信。 【别碰那把铁锹!墙里面砌着他失踪初恋的尸体!】 【铁锹上只有你一个人的指纹,十分钟后警察就会破门而入,在他的痛哭指认下,你将成为板上钉钉的杀人狂魔。】 【他不仅拿到了你的全部家产,还用这笔钱买通了狱警,让你在里面受尽折磨而死!】 铁锹的木柄已经递到了我的手边。 老公脸上的笑容甚至有些因为极度兴奋而抽搐。 我没有去接铁锹,而是顺势握住了旁边重达二十磅的破墙大锤。 在老公错愕的目光中,我抡起大锤,狠狠砸向了那堵半干的水泥墙。 “老公,砌墙多累啊,我看直接拆了比较好。”
黄昏的可可西里无人区,四野死寂,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狼嚎。 越野车突然熄火,男友焦急地拍了拍方向盘: “晚晚,好像是底盘卡了石头,你下去帮我看看,我在这踩着刹车。” 就在我手搭上车门的刹那,眼前突然凭空出现弹幕: 【千万别下车!你一出门他就会锁死车门把车开走!】 【车根本没坏!你闺蜜正躲在后备箱,他们早计划好要把你喂狼!】 【等你被野狼活活咬碎后,他们就拿着你的存款办了婚礼!】 我握着车把手的手指猛然收紧。 想拿我当狼食? 我深吸一口气,瞬间换上极度惊恐的哭腔,猛地缩回手去抱他的胳膊: “阿杰,外面有狼,我腿软......” 与此同时,手臂“慌乱”中在驾驶座旁一通胡乱抓挠摸索。 “咔哒。” 后备箱开了。
堂妹落水醒来后,死活要和我换亲。 她宁愿放弃城里供销社的铁饭碗,也要去乡下嫁给那个成分不好的混混糙汉。 我正觉得奇怪,却听到她脑海里的对话声: 【“糙汉的娇软小甜妻”系统绑定成功! 只要你好好伺候他,等他八十年代下海成为首富,你就是风光无限的首富夫人!】 堂妹得意地在心里附和: 【至于我堂姐,就让她守着供销社穷一辈子吧! 反正明年就要恢复高考了,她天天站柜台,绝对考不上!】 恢复高考? 还有这种好事! 既然她满脑子都是男人,那这混混就留给她去伺候好了。 我连夜帮堂妹打包好行李,顺利把两家的婚书换了。 她去熬黄脸婆,正好我去考个恢复后的第一届大学。 靠男人当首富夫人算什么本事? 我自己就是豪门。
荒野求生综艺上,同组的林淼绑定了“全网群嘲对照组系统”。 只要她勤劳能干,衬托出我的娇气废物,就能吸走我的光环。 于是她凌晨四点就爬起来劈柴生火,连节目组的早饭都抢着做。 她在心里跟系统狂喜: 【只要我把活全揽了,衬托出蒋落落游手好闲的大小姐做派, 网友肯定骂她滚出娱乐圈,我就是励志女神!】 帐篷里,我听着她的心声,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 有人上赶着当牛做马,傻子才去抢。 直到日上三竿,我才趿拉着拖鞋慢悠悠走出去,掏出手机一顿操作。 随着一声响亮的“微信收款,二十万元”,全场死寂。 我打了个哈欠,随手拍了拍林淼的肩膀,语气慵懒散漫: “既然你这么热爱劳动,这二十万算雇佣费。 接下来这半个月,我的三餐和内务就全交给你了。” 没等她反应,我径直走向旁边的躺椅躺下,随意地摆了摆手: “干得不错,继续加油哦。” 直播间弹幕瞬间沸腾。 林淼听着到账提示音,举在半空的斧头陡然僵住,彻底傻眼了。
红烛摇曳,我顶着喜帕端坐床畔。 门外传来夫君顾明轩温润的嗓音: “夫人,我吃醉了酒,这便进来了。” 房门推开前,眼前骤然涌出文字: 【快躲!进来的根本不是顾明轩,而是他和青梅找来的花柳病乞丐!】 【青梅正躲在窗外吹催情香,只等动静一响,就带全家来捉奸!】 【上一世你被污蔑不贞活活逼死,十里红妆全成了那毒妇的嫁妆!】 我瞬间清醒! 门轴转动的刹那,我一把扯下喜帕捂住口鼻,悄声闪至窗边。 一截竹管正捅破窗纸,吐出异香。 身后,一个肮脏黑影推门而入,急不可耐地扑向了空荡的喜床。 就是现在! 我猛地推开窗,死死揪住窗外青梅的发髻。 趁她错愕惊呼,我狠拽着她一把掼进屋内, 自己则借力利落翻出窗外,反手将窗扇死死扣严! 我跌坐在冰冷的廊下,狠掐大腿逼出眼泪,朝着院外发出了最凄厉惊恐的尖叫: “来人救命啊!有淫贼闯进新房,把表姑娘掳进去了!”
荒野求生综艺上,同组的林川绑定了“全网群嘲对照组系统”。 只要他勤劳能干,衬托出我的娇气废物,就能吸走我的光环。 于是他凌晨四点就爬起来劈柴生火,连节目组的早饭都抢着做。 他在心里跟系统狂喜: 【只要我把活全揽了,衬托出蒋辞游手好闲的大少爷做派,网友肯定骂他滚出娱乐圈,我就是励志男神!】 帐篷里,我听着他的心声,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 有人上赶着当牛做马,傻子才去抢。 直到日上三竿,我才趿拉着拖鞋慢悠悠走出去,掏出手机一顿操作。 随着一声响亮的“微信收款,二十万元”,全场死寂。 我打了个哈欠,随手拍了拍林川的肩膀,语气慵懒散漫: “既然你这么热爱劳动,这二十万算雇佣费。接下来这半个月,我的三餐和内务就全交给你了。” 没等他反应,我径直走向旁边的躺椅躺下,随意地摆了摆手: “干得不错,继续加油哦。” 直播间弹幕瞬间沸腾。 林川听着到账提示音,举在半空的斧头陡然僵住,彻底傻眼了。
刺鼻的浓烟从门缝滚滚涌入,禅房外早已火光冲天。 夫君死死抵住房门,焦急地催促我快躲进佛像后的暗阁,说他去引开匪徒。 看着他伪善的脸,我猛然觉醒了前世记忆。 哪来的匪徒! 这场火分明是他与我庶妹联手放的。 前世我听话躲入暗阁,却被他在外用铁钉封死,活活烤成焦炭, 他则踩着我母族的尸骨步步高升。 重来一世,我收起恨意,瞬间泪如雨下。 我不由分说拽着他往里拖。 我哭得凄绝: “不!夫君若死,妾身也绝不独活啊!”
地下室阴冷潮湿,老婆递给我一把沾满泥灰的铁锹。 “老公,这面墙有些受潮,咱们一起把水泥砌上吧。” 她擦了擦汗,笑得一脸温柔。 口袋里的手机恰好在此时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来自【明天】的匿名短信。 【别碰那把铁锹!墙里面砌着她失踪初恋的尸体!】 【铁锹上只有你一个人的指纹,十分钟后警察就会破门而入,在她的痛哭指认下,你将成为板上钉钉的杀人狂魔。】 【她不仅拿到了你的全部家产,还用这笔钱买通了狱警,让你在里面受尽折磨而死!】 铁锹的木柄已经递到了我的手边。 老婆脸上的笑容甚至有些因为极度兴奋而抽搐。 我没有去接铁锹,而是顺势握住了旁边重达二十磅的破墙大锤。 在老婆错愕的目光中,我抡起大锤,狠狠砸向了那堵半干的水泥墙。 “老婆,砌墙多累啊,我看直接拆了比较好。”
女儿的婚礼上,我喝得烂醉,一脚踹翻了主桌。 全场三百个宾客看着我,像看一条疯狗。 女儿穿着婚纱跪在地上捡碎碗,哭着喊: "爸,你还要怎样?妈的医药费你不出,我的学费你不管,今天我结婚你又来砸场子!" 新郎冲上来揪住我衣领: "你算什么父亲?" 我甩开他的手,对着镜头竖起中指。 第二天,女儿发了一条三万转发的视频,标题是《我的父亲是人渣》。 视频里翻出了我所有的"罪状", 她妈化疗,我一分钱没掏,天天在外面跟狐朋狗友打牌。 她高考前一个月,我把她的书全扔进垃圾桶,说女孩读书没用。 评论区骂声排到了第三天还没停。 亲戚把我踢出了家族群。 发小发来消息:"你这辈子别再联系我了。" 记者堵到我家门口,问我有什么想对女儿说的。 我点了根烟,对着话筒说: "没毛病,我就是这种畜生。"
女儿出车祸那天,我在河边钓鱼。 老婆哭着打来电话: "陆远!你女儿被货车撞了!人在抢救室!你快来!" 我看了眼鱼漂,没动。 "哪个医院?" "市中心医院!求你快来,医生说要签手术同意书!" 我挂了电话,换了根粗一点的线。 十五分钟后,老婆又打来,声音已经沙哑了: "陆远,朵朵可能保不住腿了,你到底来不来?" 我盯着水面:"鱼刚咬钩,走不开。" 电话那头突然换了个人,是我丈母娘,破口大骂: "陆远你个畜生!你女儿在里面生死未卜,你在钓鱼?" "当初我就不该把闺女嫁给你!" "你要是今天不来,我们就登报断绝关系!" 我身体颤抖,目光一沉。 "上鱼了?!"
我在这个破旧的农家院困了整整七年。 婆婆尿毒症一周透析三次,两个侄子接送拉撒,全压在我严重劳损的腰椎上。 丈夫辞了工作在家啃老,美其名曰“在家陪我”,实则连个酱油瓶倒了都不扶。 大哥大嫂风光回乡过年时,婆婆竟奇迹般不用人扶就站了起来, 拉着大嫂的手哭喊着“我的亲闺女”,活像这七年被我长期苛待了似的。 我在阳台晾衣服,听见我辛苦养大的小侄子在客厅大声嫌弃: “我不跟二婶坐一桌!她身上一股膏药和油烟味,臭死了!” 丈夫非但没斥责,反而冲着阳台敷衍地和稀泥: “童言无忌,老婆你别往心里去啊。要不一会儿你端碗去厨房吃? 正好你腰疼坐不住,就当躲个清静,也免得扫了大嫂他们的兴。” 我听完,没有一丝愤怒,只觉得七年的荒唐终于到了头。 我回屋用手机拍下了这些年家里的账本,单据。 推门离开时,我给相熟的收债大哥发了条语音: “公婆欠你的三十万,明天可以直接上门要了,他闺女有钱。”
我在鬼屋里咽下最后一口气时,爸爸妈妈和妹妹正在隔壁街吃火锅。 他们吃得热火朝天,抱怨我躲起来太扫兴。 五岁那年我摔坏了脑子,反应很慢。 妹妹最爱看我被吓哭。 以前她把活鸡塞进我怀里,害我哮喘发作,爸妈却怪我装病,惹妹妹不高兴。 这次来鬼屋也是妹妹的主意。 提前设置的警报一响,爸妈和妹妹假装被抓走,凄厉地喊着救命。 我太笨了,不知道那是假的。 我拼命跑过去,引开了那个拿电锯的“坏人”, 慌不择路地跌进拉着警戒线的废旧仓库。 生锈的钢筋刺穿胸口时我很疼,却死死捂着嘴不敢哭出声, 只为了给他们多争取一点逃跑的时间。 兜里的儿童手表震了一下。 妈妈以为我在发脾气,发来语音: “连妹妹的小玩笑都开不起,你就干脆死在里面吧。” 我听话地闭上了眼睛。 那个拼了命想保护他们的傻小孩,再也回不了家了。 这座全是假人的鬼屋里,从此多了一个真正游荡的孤魂。
为了调理公婆严重的糖尿病与高血压,我推掉年薪百万的私宴主厨聘书,专心在家做营养餐。 我每天精算指标,变着花样熬制控糖药膳。 可我费尽心思的付出,在丈夫眼里不过是“瞎讲究”。 周末小姑子带男友上门,点了一桌重油重盐的预制菜。 婆婆吃着“科技与狠活”直呼过瘾,公公更是阴阳怪气: “还是闺女买的饭香!哪像某些人说是高档食材,不一定怎么糊弄呢。” 我冷下脸,丈夫却在桌下敷衍地拍拍我的手,夹起一块肥腻的扣肉: “行了,爸妈难得吃顿痛快饭,你就别总拿你那套清汤寡水扫兴了。一家人,你大度点别计较。” 看着这荒唐的一家人,我连一滴眼泪都吝啬给。 我从容解下围裙,将这几年垫付的名贵药材与有机食材账单,厚厚一沓“啪”地砸在茶几上。 随后当着他们的面按开手机免提: “李老,您开价月薪三十万请我做私人营养师的事,我接了,今晚就搬过去。”
大哥大嫂去南方做生意的这五年,我沦为这个家的免费保姆。 侄子们的学费、婆婆的药钱,全靠我的婚前存款苦撑。 曾经,婆婆总拉着我的手骂哥嫂没良心,信誓旦旦:“以后家里的房和钱全留给你们。”那个我从小捂在被窝里带大的小侄子,也天天黏着我喊“二婶最好”。 可大哥大嫂回来那天,一切都变了。 婆婆杀鸡宰羊,笑出一脸褶子。我端着热汤走到门外,却听见婆婆正私下跟大嫂交底:“这五年权当哄着她给咱当免费老妈子,家产以后肯定都是老大的!” 紧接着,那个最黏我的小侄子嫌恶地撒娇: “妈妈你可算回来了!二婶抠门死了,穿得像收破烂的,连肯德基都不给我买。” 丈夫在一旁磕着瓜子谄媚附和。 见我僵在门口,他满不在乎地敷衍:“哎呀,童言无忌,你一个长辈还能跟孩子计较?快去盛饭。” 我没计较。 只是平静地解下油腻的围裙,转身回房,找出了搁置五年的行李箱。 上面再也不会布满灰尘了。
三千米高空,机舱门大开。 狂风中,相恋七年的男友温柔地替我整理好伞包,身旁的闺蜜举着运动相机大喊: “最美新娘,勇敢去飞!” 我正要闭眼跃下,眼前突然刷过弹幕: 【别跳!你的主伞和备用伞全被他们剪断了!】 【他们早就在一起了,就等你摔成烂泥,好拿那份三千万的意外险双宿双飞!】 我僵在舱门边缘,低头看着深不见底的云层。 再回头,男友正紧紧盯着我,双手微微抬起,做出了助推的姿势。 想要我死得粉身碎骨? 我转身避开他的手,微笑着将降落伞包的死扣挂在了他的腰间: “老公,这么浪漫的第一跳,还是你来替我体会吧。”
上一世,丈夫带回来一个小孩,谎称这是战友的遗孤,逼我视如己出。 我尽心尽力培养这孩子,可他却在继承家业后,联手他亲妈将我毒死。 “你这老女人霸占了我妈的位置这么多年,真恶心!” 这辈子,丈夫领着五岁的私生子进门,红着眼眶说: “夫人,以后他就是我们的亲骨肉了。” 我依然没有拒绝,反而满脸关切地接过来: “你放心,我怎么会亏待他呢? 为了将他培养成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我已经替他报了名。” 丈夫欣慰地问:“是哪家私立学校?” 我微微一笑: “是河南嵩山少林寺武僧全托班,一年见一次面那种哦。”
三千米高空,机舱门大开。 狂风中,相恋七年的女友温柔地替我整理好伞包,身旁的兄弟举着运动相机大喊: “最帅新郎,勇敢去飞!” 我正要闭眼跃下,眼前突然刷过弹幕: 【别跳!你的主伞和备用伞全被他们剪断了!】 【他们早就在一起了,就等你摔成烂泥,好拿那份三千万的意外险双宿双飞!】 我僵在舱门边缘,低头看着深不见底的云层。 再回头,女友正紧紧盯着我,双手微微抬起,做出了助推的姿势。 想要我死得粉身碎骨? 我转身避开她的手,微笑着将降落伞包的死扣挂在了她的腰间: “老婆,这么浪漫的第一跳,还是你来替我体会吧。”
爸妈说去南方好赚钱,只是来回一趟车费要抵半个月工资。 我说没事,我在家会照顾奶奶。 这句话我说了八年。 奶奶走的那晚,我抱着手机给他们打了整晚的电话。 一个关机,一个空号。 丧事是隔壁赵叔帮忙办的,他拍着我肩说,你爸妈真是狠心。 我替他们解释了一辈子,可这次我没接话, 头七那天,我去镇上取奶奶的死亡证明,路过公墓停车场。 一辆本省车牌的轿车停在最外面。 我爸从驾驶座下来,头发剪得齐整,皮鞋擦得发亮。 副驾上的是我妈,耳朵上挂着精致的坠子。 最后下来的十岁左右的小男孩,手里举着平板电脑。 他喊了一声妈妈我要喝水。 我妈从包里掏出一瓶饮料递给她,温柔得像另一个人。 他们三个走进公墓大门,我跟在后面,隔了二十步。 他们停在一块碑前。 但不是奶奶的墓碑。 而是我的。 下面写着一行字:爱女,因病早逝。 男孩趴在碑前说:"姐姐你放心,爸爸妈妈有我陪。" 我退了三步,没了上前去的想法。 原来我不是被留下的。 我是被埋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