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的班主任第三次问我,助听器的钱什么时候交,我才知道,他已经半年听不清老师讲课了。 可前世的这一天,我明明给继妻转了十二万。 她说其中八万给儿子换助听器,剩下的钱交学费。 后来我死在高速公路上,灵魂跟着保险公司的人回到家,才看见儿子戴着坏掉的旧机器送我最后一程。 他没哭,只问了一句: “我爸是不是觉得,我这种残废不值得治?” 而继妻的亲生儿子,正戴着十二万的新手表,在国外参加游学营。 我给儿子的治疗费、补课费和保险金,全进了他的账户。 再睁眼,银行客服正在问我要不要确认那笔十二万的转账。 我取消转账,停掉继妻手里的家庭副卡,直接联系学校和医院,把儿子的费用全部交清。 不到十分钟,继妻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你怎么把卡停了?” “小宇的游学尾款今天必须交!” 我把儿子的新助听器订单发给她。 “我的钱,已经用在我儿子身上了。” “你的儿子,你自己养。”
我是皇兄最宠爱的永宁长公主,下嫁军中小卒裴铮。 他出身低微,我便将自己的军功分给他。 他不通兵法,我便请外祖父亲自教导。 三年后,他受封将军。 庆功宴上,裴铮却带回一个怀孕七个月的女人。 他说,那是他在边关拜过天地的妻子。 裴母握着女人的手,当着满朝文武宣布: “她怀着裴家的长孙,理应做将军夫人。” “公主身份尊贵,不在乎这些虚名,做平妻正好。” 裴铮却摇了摇头。 “阿宁为我吃了五年苦,让她与后来者平起平坐,太委屈她。” “殿下若非要嫁我,便做侧室吧。” 我的妹妹也拉住我的衣袖。 “皇姐,裴将军肯冒着得罪皇家的风险护住发妻,这才是真正的好男儿。” “你若逼走孕妇,天下人会如何议论你?” 裴铮闻言,将一封奏折递到我面前。 他不但要我让出妻位,还要我向皇兄请旨,把麾下三万兵马交给他统领。 我摩挲着酒杯上的裂痕,忽然觉得可笑。 本宫十岁随军押粮,十三岁活捉北狄王子,十六岁以三千轻骑守住雁门关。 裴铮那几场所谓的赫赫战功,哪一场不是本宫替他打下来的? 他们不会真以为,本宫收起了刀,便不会杀人了吧?
废妃沈昭死后的第七夜,冷宫门口多了一筒赐福签。 第一支签,被贵妃抽中了“皇恩”。 当晚,三个月没进后宫的皇帝便宿在了她宫里。 第二支签,被丽嫔抽中了“皇嗣”。 第二天,太医便诊出她已有两个月身孕。 第三支“封赏”落在一个小宫女手里,她当晚便被抬成了才人。 消息传开,整个后宫都疯了。 她们挤进冷宫,争着求沈昭赐福。 就连与我一起长大的玉珠,也跪在了签筒前。 她不要荣华,只想抽中“平安”,救她被判流放的兄长。 我却一脚踢翻签筒,死活不准她抽。 众妃当场变了脸。 “你自己没收到赐福签,就见不得别人好?” “她兄长若死在流放路上,你便是凶手!” 玉珠也红着眼问我,为什么连她唯一的亲人都不肯救。 可我记得沈昭死前说过的话。 她说这座宫里,从主子到奴才,没有一个人没踩过她。 她真的会在死后,回来保佑自己的仇人吗? 何况那一百零八支签上,没有一支写着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