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五年,我老公是大学文学教授,最嫌我满身铜臭。 我热衷经商,也没空陪他风花雪月,日子过得像杯凉白开。 直到今天他推门进来,激动地宣布遇到了人生知己。 “她懂我的诗,懂我的灵魂!” “我半辈子终于等到一个能说话的人!” 我刚张嘴想劝,他直接打断我: “你别开口,你就是嫉妒,嫉妒有人能走进我的精神世界,而你只关心钱!” 我被气笑了。 我一个分分钟流水上万的女总裁,去嫉妒一个靠背几首古诗骗咖啡喝的“知己”? “那你去追求真爱吧,我支持你。” 他愣了愣,随即挺直腰板: “好!为了真爱,我愿意放弃所有财产,净身出户。” 我点点头,可以,好事啊。 从抽屉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离婚协议。 他刷刷签字,还不忘教育我: “你迟早会明白,钱买不来灵魂的共鸣。” “你就跟你的钱过一辈子去吧!” 我又认可的点点头,我去,双喜临门。 等他拎着行李箱兴冲冲出门,我才慢悠悠打开手机相册。 最新一张照片里,那个女人正挽着另一个男人的手,笑得一脸温柔。
和陆征异地恋了五年,为了领证,我请了一周的假飞过去。 落地那天他来接机,车上却多了他妹妹陆小曼。 一路上陆小曼翻着我的包包,笑嘻嘻地说: "嫂子,我妈说你那套卡地亚可以给我戴戴。" 我笑了笑,没接话。 到家后,陆征把我拉进房间。 "有件事我一直没跟你提。" "小曼结婚,妈的意思是......你那些首饰先匀一部分给她。" "还有,嫁妆钱我家这边出不了太多,你能不能贴个十来万。" 他说得很轻,像是在说今晚吃什么。 "陆征,我们明天就去领证了,你现在跟我说这个?" "就是因为明天领证,领完你就是我们家的人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嘛。" 我打开行李箱,他妈已经把一个绒布盒放在了我衣服上面。 盒子是空的,里面塞了一张纸条: "请嫂子将随身贵重首饰放入此盒,作为妹妹嫁妆添置。清单如下。" 下面列了七件东西,包括我脖子上正戴着的那条锁骨链。 我把盒子合上,放到陆征手里。 "你替我退了明天的号吧。" "我嫁人是来过日子的,不是来当你们家的提款机的。"
我和男友恋爱五年,如今终于准备步入婚姻的殿堂。 今天一早我特意赶到男友家商量明天的婚礼细节。 谁知吃到一半,婆婆突然从包里掏出一份协议推到我面前。 “林书瑶啊,明天你就是我家媳妇了。” “按照规矩,新媳妇进门,得给婆家人表表忠心。” 我扫了一眼协议,大致意思是要我把我那套大平层过户给男友的弟弟。 我以为自己看错了: “阿姨,您这是什么意思?” 男友在一旁按住我的手,语气理所当然: “瑶瑶,我弟马上毕业要谈对象了,没套好房子充门面不行。” “反正你嫁给我了,以后住我家就行,咱们一家人共患难才是真爱嘛。” 婆婆跟着搭腔: “就是,女孩子名下留那么多大房子干什么,压不住福气的!” “你签了字,明天这婚纱你才能穿得安稳。” 看着眼前这对母子理直气壮的嘴脸,我气笑了。 “原来你们家娶我,是为了精准扶贫啊?” “这婚我不结了,带着你的真爱和老破小,滚出我的视线!”
老公是个大学美术老师,清高了半辈子,最烦我做房产中介。 说我把每一寸土地都标上了价格,铜臭熏天。 这个月他迷上了一个线上画廊,说有个策展人要帮他办个人画展。 "她说我的油画有弗朗西斯·培根的影子。" "展览费用二十万,但展完之后作品至少能翻十倍。" 随后他面不改色地把我们的婚房挂上了中介平台。 用的还是我同行的渠道。 我查了那个策展人,她名下有个文化传播公司,经营异常。 我把截图发给他,他看都不看直接删了。 "你能不能理解,有些东西不是用钱衡量的?" "你要是拦我,咱们就走法律程序。" 我没再拦,帮他办完了过户手续,顺便签完了离婚协议。 拿到一半房款,他拖着行李迫不及待地去奔赴他的艺术殿堂。 临走前不忘冷笑嘲讽: “你这种人只配闻着铜臭味,永远不懂什么是真正的艺术。” 我随手点开他朋友圈的合影,放大了那位高雅“策展人”的脸。 懂油画?艺术知音? 我没忍住笑出了声。 上个月,这女人炒房爆仓被追债,跪在我门店求我帮她的时候,可一点也不艺术。
我老公是三甲医院的外科主任,最看不上我这个开美容院的。 嫌我整天跟人聊玻尿酸水光针,上不了台面。 直到昨晚他捧着手机回来,说他要投资一个医疗项目。 "一个海归博士回国创业,做基因靶向治疗,能救几百万癌症患者。" 我查了一下那个所谓的公司,成立不到三个月。 刚把手机递过去,就他一把推开。 "你懂什么叫科研理想吗?你就是嫉妒!" "嫉妒有人能跟我聊专业,而你只会往人脸上打针!" 然后他拿出银行卡,说要把所有积蓄投进去。 "等项目上市,你会感谢我今天的决定。" 我看着他癫狂的模样,平静地从抽屉里拿出一份离婚协议。 他眼睛瞬间亮了,一把抓过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我就知道,像你这种女人,根本就不懂什么是真正的科学技术。” 我冷眼看着他离开的方向,慢条斯理地划开手机。 看着屏幕上那位“女博士”的照片,忍不住嗤笑出声。 毕竟三年前,她还在我的美容院里当洗脸小妹。 我倒要看看,一个初中毕业生,是怎么带着你拿下诺贝尔奖的。
我和谷司衡爱情长跑了四年,今年终于把婚事提上了日程。 明天就是大喜的日子,婆婆却突然拿出了一个红木匣子。 “晚晚,咱们老家有个‘压财’的习俗。” “新媳妇进门,得把嫁妆钱都放进婆婆的聚宝盆里压三年。” “这样才能保证以后夫妻和睦,你不乱花钱。” 婆婆一边说,一边向我伸出手: “听司衡说你爸妈陪嫁了三百万现金。” “把银行卡和密码交出来吧,妈替你保管。” 我愣住了,转头看向相恋四年的男友。 谷司衡走过来搂住我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理所当然: “老婆,这就是个过场。” “我妈这人迷信,说女人手里攥太多钱会克夫。” “你就把卡给她压在床头,顺了老人的心意嘛。” 克夫?我看着匣子上贴着的‘百年好合’,只觉得一阵恶心。 原来四年的感情,在三百万面前连个屁都不是。 我冷笑一声,拿起那个红木匣子狠狠砸在地上,木屑四溅。 “既然我的钱这么克夫,为了保住你的小命,这婚还是别结了。” “带着你妈的聚宝盆,滚出我全款买的房子!”
我老婆是三甲医院的外科主任,最看不上我这个开男士医美诊所的。 嫌我整天跟人聊玻尿酸水光针,上不了台面。 直到昨晚她捧着手机回来,说她要投资一个医疗项目。 "一个海归男博士回国创业,做基因靶向治疗,能救几百万癌症患者。" 我查了一下那个所谓的公司,成立不到三个月。 刚把手机递过去,就被她一把推开。 "你懂什么叫科研理想吗?你就是嫉妒!" "嫉妒有人能跟我聊专业,而你只会往人脸上打针!" 然后她拿出银行卡,说要把所有积蓄投进去。 "等项目上市,你会感谢我今天的决定。" 我看着她癫狂的模样,平静地从抽屉里拿出一份离婚协议。 她眼睛瞬间亮了,一把抓过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我就知道,像你这种男人,根本就不懂什么是真正的科学技术。” 我冷眼看着她离开的方向,慢条斯理地划开手机。 看着屏幕上那位“男博士”的照片,忍不住嗤笑出声。 毕竟三年前,他还在我的医美诊所里当洗脸小弟。 我倒要看看,一个初中毕业生,是怎么带着你拿下诺贝尔奖的。
我老婆是个独立音乐人,穷了八年,全靠我开的四家火锅店养着。 她说我只认识辣椒花椒,不懂她的音符。 上周她突然告诉我,有个独立厂牌要签她,预付五十万制作费。 “厂牌主理人是个真正懂音乐的男人,他听完我的demo哭了整整十分钟。” “他说我是这个时代被埋没的天才。” 她把合同甩在桌上,施舍般地看着我: “瞧瞧,这才是我真正的价值!” 看着她癫狂的样子,我直接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协议推过去: “既然你遇到伯乐了,那我们离婚吧,现在就签。” 她愣了一瞬,随即毫不犹豫地签下名字: “我就知道,你这种只认钱的男人,怎么可能懂什么是真正的音乐和艺术?” “也好,你就当你的俗人吧,我的世界,你永远高攀不起!” 她背起吉他摔门而出,急不可耐地钻进了楼下那辆保时捷的副驾驶。 我看着车里那个戴墨镜的“男主理人”忍不住笑出了声。 天才?懂音乐? 三个月前,这男人在我店对面开火锅店倒闭。 欠了供应商八十万准备连夜跑路的时候,哭得可比听她的demo好听多了。
我跟苏婉若爱情长跑了四年,今年终于把婚事提上了日程。 明天就是大喜的日子,岳母却突然拿出了一个红木匣子。 “聿寒,咱们老家有个‘压财’的习俗。” “新女婿进门,得把私房钱都放进丈母娘的聚宝盆里压三年。” “这样才能保证以后夫妻和睦,你不去外面花天酒地。” 岳母一边说,一边向我伸出手: “听婉若说你爸妈给了三百万婚后启动资金。” “把银行卡和密码交出来吧,妈替你保管。” 我愣住了,转头看向相恋四年的女友。 苏婉若走过来挽住我的胳膊,语气带着几分理所当然: “老公,这就是个过场。” “我妈这人迷信,说男人手里攥太多钱容易花心变坏。” “你就把卡给她压在床头,顺了老人的心意嘛。” 花心变坏?我看着匣子上贴着的‘百年好合’,只觉得一阵恶心。 原来四年的感情,在三百万面前连个屁都不是。 我冷笑一声,拿起那个红木匣子狠狠砸在地上,木屑四溅。 “既然我的钱这么容易变坏,为了保住你这乖乖女,这婚还是别结了。” “带着你妈的聚宝盆,滚出我全款买的房子!”
我和苏婉柔从大学相恋至今六年,今天终于要领证。 就在我们准备去窗口拍照时,苏婉柔突然拉住了我。 她从包里拿出几张密密麻麻的A4纸,塞到我手里。 “晏辞,我妈昨天找算命大师看了我们的八字。” “大师说你事业心太重,命格压我,得破一破。” 我低头一看,居然是一份《婚前股权无偿转让协议》。 要求我把公司60%的股份转让给苏婉柔,并且由她担任公司法人。 苏婉柔理所当然地挽住我的手臂: “咱们老家的习俗就是男人的钱得交给老婆管。” “结了婚你就在家安心休养,公司交给我打理,这也是为了咱们这个小家的风水好。” 站在一旁的准岳母也跟着帮腔: “就是,男人赚再多钱,最后不也是要拿来养老婆孩子的?” “签了吧,签了马上领证。” 我看着这母女俩算计到骨子里的嘴脸,气极反笑。 我当着大厅所有人的面,将协议狠狠砸在苏婉柔脸上。 “算命大师没算出来你今天命里缺个巴掌吗?” “想拿两块钱的结婚证来吞我的公司?” “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我们分手!”
我和女友恋爱五年,如今终于准备步入婚姻的殿堂。 今天一早我特意赶到女友家商量明天的婚礼细节。 谁知吃到一半,岳母突然从包里掏出一份协议推到我面前。 “顾砚珩啊,明天你就是我家女婿了。” “按照规矩,新女婿进门,得给岳母家表表忠心。” 我扫了一眼协议,大致意思是要我把我那套大平层过户给女友的妹妹。 我以为自己看错了: “阿姨,您这是什么意思?” 女友在一旁按住我的手,语气理所当然: “阿珩,我妹马上毕业要谈对象了,没套好房子当嫁妆不行。” “反正你娶我了,以后住我家就行,咱们一家人共患难才是真爱嘛。” 岳母跟着搭腔: “就是,男孩子名下留那么多大房子干什么,压不住福气的!” “你签了字,明天这礼服你才能穿得安稳。” 看着眼前这对母女理直气壮的嘴脸,我气笑了。 “原来你们家嫁女儿,是为了精准扶贫啊?” “这婚我不结了,带着你的真爱和老破小,滚出我的视线!”
我和林宇从大学相恋至今六年,今天终于要领证。 就在我们准备去窗口拍照时,林宇突然拉住了我。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几张密密麻麻的A4纸,塞到我手里。 “然然,我妈昨天找算命大师看了我们的八字。” “大师说你事业心太重,命格压我,得破一破。” 我低头一看,居然是一份《婚前股权无偿转让协议》。 要求我把公司60%的股份转让给林宇,并且由他担任公司法人。 林宇理所当然地摸了摸我的头: “咱们老家的习俗就是男主外女主内。” “结了婚你就在家安心备孕,公司交给我打理,这也是为了咱们这个小家的风水好。” 站在一旁的准婆婆也跟着帮腔: “就是,女人赚再多钱,最后不也是要给婆家生儿育女的?” “签了吧,签了马上领证。” 我看着这母子俩算计到骨子里的嘴脸,气极反笑。 我当着大厅所有人的面,将协议狠狠砸在林宇脸上。 “算命大师没算出来你今天命里缺个巴掌吗?” “想拿两块钱的结婚证来吞我的公司?” “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我们分手!”
我老公是个独立音乐人,穷了八年,全靠我开的四家火锅店养着。 他说我只认识辣椒花椒,不懂他的音符。 上周他突然告诉我,有个独立厂牌要签他,预付五十万制作费。 “厂牌主理人是个真正懂音乐的女人,她听完我的demo哭了整整十分钟。” “她说我是这个时代被埋没的天才。” 他把合同甩在桌上,施舍般地看着我: “瞧瞧,这才是我真正的价值!” 看着他癫狂的样子,我直接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协议推过去: “既然你遇到伯乐了,那我们离婚吧,现在就签。” 他愣了一瞬,随即毫不犹豫地签下名字: “我就知道,你这种只认钱的女人,怎么可能懂什么是真正的音乐和艺术?” “也好,你就当你的俗人吧,我的世界,你永远高攀不起!” 他背起吉他摔门而出,急不可耐地钻进了楼下那辆保时捷的副驾驶。 我看着车里那个戴墨镜的“女主理人”忍不住笑出了声。 天才?懂音乐? 三个月前,这女人在我店对面开火锅店倒闭。 欠了供应商八十万准备连夜跑路的时候,哭得可比听他的demo好听多了。
世人皆说,永嘉公主骄纵跋扈,连驸马都是抢来的。 可那是父皇金口赐婚,只是那人心里早住了旁人罢了。 若无这道圣旨,他们本该是天造地设。 我知道。 可我是公主。 公主不退,不让,不认输。 赐婚次月,林昭吟卷入科举舞弊案,太傅一族获罪外迁。 温遂宁跪在我门前为她求情三个月,我始终不为所动。 林昭吟随父离京那日,暴雨如注。 温遂宁冒雨追出十里,回来时像一匹淋透的孤狼。 他看我的眼神,从那日起,便只剩恨意。 此后我们在这座金笼中彼此撕咬了整整十五年。 直到那年冬天,有人在我的汤药中下了鸩毒。 毒发之际,他割腕引血,生生为我续了三日命。 大夫说他失血过重,再无力回天。 他苍白地躺在我榻边,轻声说: "殿下,你我都累了。" "来生若再遇,求你......就当不认识我。" "让我去寻她,也让你不必再做这恶人。" 我看着他闭上眼睛,终于松开了攥紧一生的手。 再醒来时,我的手中正捧着那道赐婚圣旨。 我将圣旨合上,轻轻放回御案。 "父皇,这桩婚事,女儿不要了。"
宫中人人都说,七公主是投错了胎的兔子。 胆小,爱哭,怕黑,怕雷,怕一切声响。 姐姐们出嫁时意气风发,只有我躲在父皇身后,怯怯地问他: "父皇,我可不可以永远不嫁人?" 父皇笑着摸我的头,说: "放心,父皇给你挑天底下最温柔的人。" 后来他挑了裴云舟。 婚后三十年,他果然温柔。 从不大声,从不急躁,永远轻声细语。 我渐渐不再怕了,我以为这就是爱情的模样。 直到他旧伤复发,满城的名医都救不回他。 弥留之际,他握着我的手,眼中竟含着泪。 "殿下,臣求您一件事。" "先帝临终前握着臣的手说,若她有一日不快活,裴家三族皆灭。" "臣不是不愿对殿下好。只是......这份好太沉了。" "下辈子臣想去见一个人。一个等了臣很久的人。" "求殿下,成全。" 我怔怔看着他冰冷的手。 原来我一生的安心,都是他的胆战心惊。 再睁眼,父皇正笑着问我喜不喜欢裴家公子。 我摇了摇头,头一次没有躲到他身后: "父皇,不必了。" "这一次,我想试着自己不害怕。"
考研二战失败那天,我在出租屋里躺了整整三天。 爸爸打电话来,我以为他会安慰我。 结果开口就是劈头盖脸的指责: "你表姐跟你同一年考的,人家一次就上岸了。" 我开始投简历,面试,被拒,再投。 晚上失眠的时候就盯着天花板,数房东没修好的那道裂缝有几条分支。 房东家的母猫生了崽,有一只总往我屋里跑。 纯黑的,很小,爪子踩在我手心上轻得像一片叶子。 我给它取名叫句号。 因为我觉得它是我所有坏运气的句号。 每天下班回来,它就蹲在门口等我。 我跟它说话,说今天又被面试官问觉得自己差在哪。 它就眯着眼睛蹭我的手指,好像在说,你哪儿都不差。 上个月爸爸突然来看我。 进门皱着眉头说屋里全是猫毛。 第二天我加班回来,句号不见了。 爸爸在拖地,窗户大开着。 "送走了,楼下超市老板娘要的。” “养什么猫,又花钱又脏。" "你把养猫的精力用在考研上,至于考两次都考不上?" 我蹲在它每天等我的位置蹲了很久。 那道裂缝好像从天花板一直蔓延到了我心里。
读研第二年,导师当着全组的面说我的论文"毫无价值"。 那天回宿舍,室友们已经睡了,我坐在床上发了一整夜呆。 后来开题报告被打回三次。 导师说:"你的价值究竟体现在哪里?" 我给妈妈打电话,说我可能不太适合读研。 她沉默了三秒,然后说: "你知道我跟你爸供你读书花了多少钱吗?" "你现在跟我说不适合?" 我说好,我继续。 那段时间我开始写画画。 画窗外的银杏树,画图书馆那只总趴在台阶上的老猫。 那是我一天里唯一不用证明自己有价值的四十分钟。 国庆回家,妈妈翻我的行李箱找脏衣服,把日记本翻了出来。 "你就拿这个糊弄我们的血汗钱?" "别人读研写论文,你读研画画?" 她把三本日记本摞在一起,塞进了厨房的垃圾桶。 我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垃圾桶里露出来的本子一角。 封面上画的是那只图书馆的老猫。 它每天就趴在台阶上,谁来都不躲,谁走也不追。 我以前觉得它自在。 现在忽然懂了,它不是自在,是知道没有人会为它停下来。
我有重症肌无力,母亲却非让我参加她的游泳班结业考试。 她是市体校的金牌教练,带出过三个冠军。 五十米考核,我刚划出十五米,四肢突然像灌了水泥,怎么蹬都蹬不动。 我抱住泳道线,大口喘气。 "妈......我胳膊抬不起来了,让我上岸......" 她蹲在池边,攥着秒表的手一顿。 "十五米就不行了?你昨天在家不还好好的?" "今天真的不一样......手指头都没知觉了......" "我教了十年游泳,我亲闺女连五十米都游不完?" 她转向旁边的助教,下巴一扬。 "别管她,让她自己划过来。” “到不了岸就在水里泡着,什么时候碰壁什么时候上来。" 可我的手指已经一根一根从泳道线上滑脱了。 水漫过下巴,我仰起头拼出最后一口气。 "妈......拉我一把......" 母亲双手抱在胸前,垂着眼看我。 "这点水深也怕?我班上七岁的小孩都不会像你这么哭鼻子。" 水面慢慢没过了我的眼睛。 泳池的水很蓝,灯光从头顶碎成一片一片。 妈,你教会了那么多孩子浮起来。 可你亲生的这一个,沉在了你一臂远的地方。
我有先天性心脏病,妈妈是舞蹈学院的院长。 毕业汇演那天,她亲手把我的名字填进了独舞名单。 "全院学生都上了台,就我女儿缩在后面,成什么样子?" 音乐走到第四分钟,胸口像被一只手死死攥住,我踉跄扶住把杆。 "院长......我心脏好疼......能不能让我下去......" 评委席所有人看向妈妈。 她抿了一口水,声音不大,整个礼堂却听得清清楚楚。 "继续。跳不完算挂科。" 我咬牙回到台中央,一个旋转没站稳,膝盖直直砸在地板上,嘴唇已经乌青。 妈妈踩着高跟鞋走上台,俯身掐住我的下巴,一字一顿。 "五岁开始练功,七分钟独舞都撑不住?" "存心在全院面前让我出丑是吧?” “从头来过,跳不完别叫我妈。" 我拼尽全力抬手,想够到她攥着话筒的那只手。 她往后退了一步,眼神冰冷。 "自己站起来。" 可我再也站不起来了。 恍惚间,我好像又回到了台上,聚光灯暖暖的,裙摆转完了最后一圈。 妈妈,独舞我跳完了,只是再也没人谢幕了。
我有重度贫血,爸爸偏偏是本市马拉松赛的总指挥。 他亲手帮我报了五公里亲子组,还在誓师大会上拍着胸脯保证全家上阵。 "我女儿要是跑不下来,我这个指挥不当了!" 发令枪响到第二公里,眼前突然一黑,双腿像灌了铅,我拽住路边护栏。 "爸......我头好晕......真走不动了......" 志愿者跑过来想搀我上救护车。 爸爸一把拦住,对着对讲机冷冷开口。 "不用管她,我女儿没事。小姑娘跑两步就喊累,都是惯的。" 我蹲在地上大口喘气,指甲盖全白了。 他大步折回来,一把拽起我的胳膊,压低声音。 "全程直播呢,几万人看着,你想让你爸的脸往哪搁?" "爬也给我爬到终点!" 第三公里,我直直栽在赛道中间。 嘴唇没有一丝血色,手里还攥着他别在我胸口的号码牌。 "爸......我真的......不是装的......" 他背过身,对着镜头竖起大拇指。 我的手慢慢垂下来,号码牌掉在地上,被风吹翻了一面。 上面是他亲手写的寄语:女儿加油,爸爸为你骄傲。 爸爸,终点我到不了了,这句话我也等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