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祸截肢的第二天,丈夫裴原风突然说: “其实撞你的人是我找的,当时我就站在你斜对面。” 我怀疑自己听错了。 我爸站在门口,接着他的话继续: “南南,你不该逃出疯人院的。” “我将你送进去是为了你好,你不该趁媛媛怀孕出来害人!” 呼吸一窒。 儿子小宝攥着我的手猛晃: “妈妈,你能不能死?你死了,媛媛阿姨就能做我新妈了。” 我半张着嘴,全身发抖。 原来我被人脱光压在身下,被人用电棍电的尿液横流。 日日夜夜当狗一样被人翻来覆去。 鼓着肚子被人欺凌。 我苟延残喘拼命出逃也要再见的人,原来全都是杀我的刽子手! 我眼尾瞪裂,却什么都问不出。 裴原风却笑着许诺: “既然南南你断了腿,那就乖点,我允许你留下,别再闹了,知道吗?” 脑海适时传出冰冷的机械声: 【追妻火葬场任务已完成,你要抛弃一切脱离这个世界吗?”
第二个五年,段名扬依旧没拿到数学界的桂冠诺贝尔,也没有想起我。 可他身边,已经多了另一个更娇俏的身影。 比我年轻,比我漂亮,比我会对他撒娇,会甜甜的叫他扬哥,是他的师妹,还有共同话题。 就连八卦记者都打趣,【真是数学界的一对金童玉女】 又一次菲尔兹大奖现场,主持人拿着话筒提问段明扬: “段教授,您准备什时候拿奖迎娶鹿小姐呢?还是说您和孙小姐好事将近呢?” 他目光晃了一下,不自然地笑:“我继续努力......” 我叫鹿笙,孙璐璐是他的小师妹。 我啪地关掉电视。 笑得麻木。 他的确在努力,努力的掩藏五年前就拿奖的真相。
我被缝进娃娃的第三天。 女儿念念疯了。 她翻破了电话本,想找我以前的同事,朋友和家人找爸爸,却被人骂“小畜生快滚!” 邻居欺负她痴傻,用扫帚抽她。 保安狠狠踹断她的腿,用滚烫的茶水泼过去: “脏死了,好好洗洗!带着你的破娃娃滚!别来烦老子!” 她跌跌撞撞冲进警局,拽着人的衣角死死哀求。 “叔叔,我爸爸也是警察,求求你们,送他......回家吧......” 我趴在她耳边,几乎吼破了嗓子: “乖念念!起来!” “我不要回家!我只要你好好的......” 她像是知道我的想法,轻轻抱住娃娃,咧着嘴挤出一丝难看的笑: “爸爸,你飘了那么久,很累的,我想送你回家......” 她小小的声音执拗的重复着。 警察找了许久,才找到一个有关系的人。 看清来人那一刹,我彻底疯了。
生日当天,我被人剃光了头发。 光秃秃的脑袋和胸前盖满了猪肉戳。 我找宋聿年要一个说法。 他却挑着眉,笑了下: “宁宁就是爱玩了些,没什么坏心,我替她向你陪个不是。” “这点小事就算了,你做嫂嫂的,应该大度些。” 说着,他从兜里掏出一张黑卡递过来: “别气了,就当是我给你的补偿。” 我一把打掉他的卡,留着泪哭喊: “宋聿年!在你心里,我算什么!” 宋宁端着红酒杯,嗤笑着从拐角路过: “算狗啊,还拿自己当人了?” “你信不信,就算我玩死你,他也不会说半句。” 宋宁说这句话时,宋聿年就坐在沙发上。 他没有反驳,没有制止,而是轻轻点了一下头。 我愣在原地,像被人当胸捅了一刀。 没有血,只有刻骨的痛。 “周沁,你该知道,在宋家,宁宁大过天。” 我颤抖地闭上眼。 好,那便让你的天陪你一辈子。
消防员丈夫第107次缺席儿子家长会时。 东东问我:“爸爸是死了吗?” 我摸着他的头,压着声解释: “爸爸是大英雄,出任务去了。” 东东小大人似的沉默,点头。 几秒钟后,他抬起小胖手指着家长席一侧,脆生生问: “妈妈,那爸爸是在学校出任务吗?” 我抬头,与角落里的丈夫佟思明四目相对。 随后我们又同时别开脸,默契的假装不认识。 东东就是这时候冲过去的。 他揪着佟思明的胳膊依赖地晃了晃,眼底像长出了星星。 小小声保证: “爸爸,我不说话,我不会影响你出任务!” 可下一秒,他就被隔壁小男孩猛力推倒。 “哪来的小杂种!竟敢抢我爸爸!”
撞破周言一出轨后,我爱说漂亮话了。 哪怕他身上染了小姑娘的香水味,头发也染成了她喜欢的栗子色。 我也能笑着夸赞。 “嗯,很相配。” 艳阳下的男人拧着眉,一副费解的眼神。 “你为什么不生气?不像以前那样阻拦,查岗,过问我的行程?” “你不是不喜欢......” 我打断他的话,“像以前那样发疯吗?我累了。” 然后很干脆的伸出手: “不过如果你喜欢我问你,可以,一次十万,不要转账,只要现金。” 周言一彻底没了声音,只是死死盯着我。 猝不及防的专属电话铃声,打破沉默。 他看了一眼,朝我丢下一句:“有病!”
确诊怀孕4周当天,我在网上刷到一份赎罪自白。 名字叫“伤害未婚妻的第N次。” “我不该因为你闺蜜想玩跳楼机,就带着恐高的你上升20米,让你在半空怕得发抖。” “大厂兰馨的明明是你的,我却顾及你闺蜜的情绪,硬是把你的机会送给了她。” “闺蜜的弟弟占你便宜,我作为你的男朋友,没有第一时间站在你这边,而是和警察说,你在撒谎。” “宝贝,对不起,为了表达我对你的歉意和爱意,我用180天策划了这场求婚礼,希望你能喜欢!” 下一秒,手机弹出一条视频。 镜头里,周南言穿着一身定制西装,单膝跪地。 向哭得满脸是泪的慕雪,递上戒指。 周围是喧嚣的欢呼声:“嫁给他!嫁给他!” 帖子评论区是一片骂声:“这个闺蜜是来讨债的吧,怎么那么贱?” 可是没人知道。 帖子里那个被伤害,被掠夺,被欺负的未婚妻是我。 视频里那个被求婚,被祝福的,被套上戒指的是我闺蜜。
闻彻开玩笑说想换个人求婚时,我先一步将婚戒推了过去。 “行!我成全你。” 他呆望着戒指,面色难看,最后恼羞成怒: “宋冉,你什么意思?” 我嗤笑:“这不是你想要的?” 随后我拉开大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便没在管他了。 等我抱来一摞曲谱,准备调试钢琴时,他竟然还在。 我掀开琴盖,拧开螺丝,敲了几下琴键,完全无视他。 闻彻终于按耐不住,他咬着牙,一副不说清楚不罢休的样子: “你什么时候想的分手?” 我歪着头,看着指下琴键: “从你把姜娴招进工作室的那天。” 他哼出冷笑,重重拍了琴身一掌后,决绝转身。 咚咚声震破耳膜,琴盖上的曲谱被掀翻在地,撕裂一角。 我盯着那份曲谱。 直到眼眶发酸,才弯腰捡起。 下一秒它连同【致闻彻】三个字,彻底揉成纸团扔进了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