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岁那年,爸妈车祸去世,留下才半岁且患有心脏病的妹妹。七年时间,读书、还贷,养活妹妹、给她治病。别人的青春充满朝气,我才二十五岁就已经熬干了骨血。每年清明,我都带妹妹回老家的坟头扫墓。燃烧的纸钱带走的说不清是怨恨还是思念。可今年再去,坟头没了,上面盖起了小楼。我又惊又怒,抓着施工负责人的袖子不放。“我爸妈的坟怎么没了?”“什么坟不坟的?这地是老陈家的宅基地,已经转让给我了。”随后他拿出一张协议往我面前一拍。签字的是“陈春凤”,正是我妈妈,日期是两个月前。我正要拿出手机报警,就收到了社区打来的电话。“李小凡吗?上周你递交的特困家庭医疗补贴审核没过,你父母的死亡证明是假的。”
三年前,我穿越到了古代青楼。为了活下去,我放下了自尊,活成了娼妓。直到我听见老鸨和打手的对话。“这戏演得也太真了,三年了,又是打又是睡的,她还真信自己穿越了。”“这是多大仇?韩家那三位竟然为了给养妹出气,对自己亲妹妹下这样的狠手?”“亲生的又如何?认回韩家不过两年,和人家十八年感情能比吗?”我端着堕胎药的手一抖,随后熟练地喝下。两个月后,青楼失火。当我再次醒来时,已经在韩家大门口躺着。青楼是假的,但系统却是真的。在韩家公开我真千金身份的酒会上,我听到了系统的播报。三位哥哥的满意度终于刷满了。可我已经不想留在这里了。我对系统说:“我后悔了,让我回原来的世界吧,这里的奖励我不要了。”
我家墙上挂着一幅字传。爸爸亲笔写的“一人犯错,全家连坐”。我打碎一个碗,全家所有人被打手心。弟弟作业没写完,爸妈陪着他一起在客厅罚站一整夜。就连爸爸在单位说错话得罪了领导。妈妈也会要求全家禁足一个月,以示“共同反省”。街坊邻居提起我们家,都要竖大拇指:“看人家那家风多正,团结得像一个人。”我也这么认为。直到十八岁那年,家里突然少了一千块钱。弟弟被打到晕厥,我被打得吐血。爸妈自罚三天不吃饭。半夜我疼得睡不着,爬起来找止疼药。透过门缝,我看到弟弟啃着鸡腿笑:“我演得像吧?嚎得我自己都信了。”妈妈咬咬了一口排骨说:“也就你姐是真挨打,不打就穿帮了。”所谓的家规,是制定给我一个人的。被连坐的只有我。
我在五岁生日宴上背诵圆周率的视频火了。一个月后,妈妈有了千万粉丝。她将一张日程表放在我面前:“以后你就是小明星了,我们要做得更好,当一个全能宝宝。”形体训练、语文英语、才艺表演、拍摄直播。起床时间从六点变成五点,又变成四点。我累到病倒,妈妈却皱眉道:“生病耽误了不少课,视频断档,数据下滑了。”出院后第二天,妈妈让我拍吃播视频。我看着第五碗炸酱面,哭着说:“妈妈,我吃不下了。”妈妈猛地扇了我一巴掌。“那贱人生的孩子才三岁就会上台表演了!”“我在你身上花了多少精力、多少钱!你五岁连碗面都吃不好!”“早知道这样,当初离婚我就不该要你!”我终于在肚子炸掉前把面吃光。只是,我再也没办法当全能宝宝了。
我妈妈没文化,脾气暴躁且固执得要死。末世第七天,我肢体僵硬地游荡回家。邻居们都说我变成了丧尸,要将我砍死。只有妈妈坚定地认为我只是为了反抗逼婚,所以故意把自己折腾成这副鬼样子。“张姨你疯了!那是丧尸!你看她那一身血!”“放屁!我闺女才不是丧尸。”“外面下水道前天就炸了,满街都是粪汤子!她肯定是走夜路没看清,摔坑里了!”人群一滞。“你看她那脖子!正常人能歪成那样?”妈妈只瞟了我一眼就说:“那是她从小到大落下的颈椎病!读书时候天天趴桌上,脖子早坏了!”我歪着脖子,直愣愣地盯着她。正要朝她咬去,一根磨牙棒精准地塞进了我嘴里。“又牙痒痒了是吧?长智齿是这样”说完不等众人反应,直接揪着我衣领把我带回了家
出车祸时,我正要和马路对面的女儿汇合。生命的最后一刻,我想的是女儿肯定吓坏了。女儿胆子小,还是个工作后每周回家蹭五顿饭的妈宝女。我走得这么突然,她肯定接受不了。就在我心急如焚时,阎王看了眼功德簿,满意点头。“累计捐款一千八百万,匿名资助孤儿十七名,见义勇为四次。”“可以让你投个顶级好胎。”我立马跪下恳求阎王。“我不要投胎,求您让我回去陪女儿,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阎王掐指一算:“你的功德可以兑换五次重生机会。五次之后,功德归零,你会魂飞魄散......”“我换!”本以为重生一次都是奢望,没想到有足足五次!我生怕阎王反悔,不但抢答,还以最快的速度冲向了重生通道。再睁眼,我重生了。重生成了一只中华田园犬。
我出生在末世,围墙内是安稳,围墙外是丧尸。妈妈每次出任务前,都会跟我做死亡告别。一开始我哭得厉害。可过几天,她又会带着礼物回来,笑嘻嘻地说:“小哭包,你又被骗啦!”次数多了,我已经不会再上当了。所以,当同伴带着沾满鲜血的作战服回来,让我和爸爸节哀时。爸爸悲痛欲绝,我却哭不出来。我问爸爸:“妈妈什么时候回来?”爸爸泣不成声:“念念,妈妈回不来了。这个家就剩我们了。”我摸了摸妈妈留给我的手链,摇了摇头。“你们都被骗了。妈妈会回来的。”所有人都说我受不了打击,病了。后来,爸爸在出任务时救回来一个女人,说以后她来当我妈妈。可妈妈活得好好的,我都看见了。既然没人信,那我就自己去找她。
末世围墙内,林念念坚信外出任务的母亲林明曦并未丧生,尽管所有人都带回“证据”让她节哀。当父亲带回新女人试图重组家庭时,念念决定独自踏入危机四伏的墙外世界,寻找那个“撒谎”的妈妈,揭开死亡背后的真相。
我这辈子的第一个执念,是带妈妈逃出吃人的大山。十年筹谋,我终于做到了。可回家没多久,妈妈就患上了尿毒症。我有了第二个执念,治好妈妈。我拼命挣钱,三年攒了四十五万。我偷偷回县城,想给妈妈一个惊喜,却听到舅舅说:“姐,你要装病到啥时候?你真不心疼那丫头?”妈妈的声音是我从未听过的冷漠。“心疼?我一看见她就想起自己是怎么被糟蹋的,还有为了找我把命搭进去的爸妈。我恨她。”舅舅叹了口气。“一开始我也恨她,可她亲手把他爸送进监狱,现在又拼了命救你。上次视频时,我看她脸色都是青的。”一阵沉默后,妈妈缓缓开口:“这都是她欠我的。”我站在门口,紧握住的银行卡几乎割破手指。妈妈的病是假的。可我的的命,是真的要没了
我是被拐的真千金,在高三一模后被亲生父母认了回去。好友提醒我:“根据我看过的小说,真假千金向来势同水火。你多长个心眼,别被欺负了。”一路上我都神经紧绷。一进门,贺婉清便泪水涟涟道:“姐姐,是我占了你的东西,我的房间还给你。”亲妈立马指着杂物间说:“马上要高考了,家里变动太大影响婉清学习,你先住这里。”亲哥在我耳边小声说:“我的妹妹只有婉清,不要动不该有的心思,否则从哪儿来就滚回哪儿去。”我抿了抿嘴唇,掩下眼底的情绪。和漏风的猪圈相比,眼前的杂物间实在太好了!只要能顺利参加高考,贺婉清的针对、哥哥的敌意、爸妈的忽视,都不算什么。因为三个月后,我的亲人将刑满释放。到时候不用赶我,我也会走。
三年前,警察找到了我的亲生父母。可他们在来接我的路上出了车祸,爸妈和妹妹都死了。哥哥因为加班躲过一劫,却查出了渐冻症。“如果不是你,我们一家还好好的。”我背负了三条人命,也背起了哥哥的后半生。我饿了就啃馒头,病了就硬扛。赚来的钱全给哥哥买药。直到我去会所送外卖,看到哥哥拿着台球杆,动作干净利落。“陆哥,这渐冻症装了三年了,就算考验也够久了。”哥哥头也不抬道:“林荨被人贩子养了十年,不彻底考验一番,怎么能带回陆家?而且,欣欣怕我们找回亲骨肉就不要她,总得给她适应。“友人面露不忍:“可我看林荨为了给你治病,人都快熬干了。”哥哥又进一球,愉悦道:“明天欣欣和爸妈回国,我会安排林荨回陆家补偿她。”
高考前一模我考了年级第二,妈妈却一脸失望地看着我。“怎么没考第一?你肯定偷懒了。”我忙回答:“我没有!我每天都学到凌晨,我......”“同样的老师教,人家考第一你考第二。除了你不够努力,还能有什么原因?”妈妈打断我的话,并将一沓试卷放在我面前。“这些都是网上评价最高的资料,今晚做完。”看着试卷,我喉咙发紧:“我今天太累了,明天做行吗?”妈妈不以为意道:“动动笔能有多累?我每天打扫商场所有厕所还没喊累,你倒是先喊起来了。我也就是没机会了,要是换做我来读书,肯定次次拿第一。不像你,多做点题就要死要活。”下一秒,我和妈妈绑定了交换系统。我穿着保洁服,手里拿着抹布。妈妈坐在书桌前,面前是厚厚一沓试卷。
高考状元采访时,我还在屠宰场里忙活。凑热闹的工友们对记者感慨:“听说她哥哥被绑去缅北三年,钱全砸进去也没把人赎回来。爸妈都没了,全靠她赚钱还债,太难了。”记者采访我时几度落泪,问我最大的心愿是什么。我麻木地回答:“安葬爸妈,找到哥哥。”这时,一辆豪车停在门口,被绑三年的哥哥竟然出现了。原来三年前,豪门霍家找上哥哥,这才得知他并非爸妈亲生的。霍家养女建议:“不如拍个视频考验一下林家,如果他们竭尽全力救你,就证明他们对你这个养子是真心的。”哥哥毫不犹豫地同意:“林家对我很好。不过,考验一下更放心。”我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十八年养育,竟换来家破人亡的下场。只因为他要再验一验林家的真心。
妈妈的葬礼上,爸爸的同事感慨:“虽然嫂子不到五十岁就没了,但她一个村妇嫁给咱们李工,吃穿不愁,这辈子也算值了。”从我记事起,妈妈就是别人嘴里的“乡下婆子”,没文化没见识。而爸爸是华大毕业的高才生,收入颇丰的工程师。“李工要不是吃了包办婚姻的亏,肯定过得更好。”甚至有人不顾场合,当场给爸爸说媒。爸爸笑着婉拒:“我已经找到了可以共度余生的人。”看着爸爸享受了妈妈三十年的付出,却任人贬低妈妈,还在妈妈的灵堂里将小三扶正。我当场将人打了出去。姥姥将一封泛黄的录取通知时交给我,上面赫然写着妈妈的名字,我气得两眼一黑。再睁眼时,就看到十八岁的妈妈兴:“宝娟,我把所有题都答完了!你说我能考上大学吗?”
每年端午,妈妈都会包上百个粽子,一些自家吃,一些拿去送礼。为了让妈妈轻松一些,我连轴上了一个月班,攒了三天假提前回去。我正包着,妈妈突然开口:“你倒是精明。”我动作一顿:“妈,你说什么呢?”妈妈撇了撇嘴,眼里带着鄙夷和了然。“知道今年粽子比往年贵,包了鲍鱼海参,你就提前回来。不但能多吃几个,看在你搭把手的份儿上,我也不好不给你装一些带走。你妹妹就没这么多心眼,端午当天回来,顶多吃一两个。你看你,又一副委屈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怎么着你了,看着就烦。”手指过于用力,绷紧的棉线勒破手指,被血珠染红。我低头看着包了一半的粽子,鼻鼻子发酸。粽叶糯米、海参鲍鱼都是我买的。我从小就不吃粽子,妈妈却从不记得。
端午前夕,我提前回家帮妈妈包粽子,却被她指责心眼多、算计深。手指被棉线勒破,鲜血染红糯米,她却只心疼粽子被糟蹋。妈妈翻出旧账:我高考前揭发妹妹秦晴早恋,害她考砸差点自杀。可那是我从未想过的伤害,而偏爱妹妹的她,早已认定我暗中刺向至亲。委屈如粽叶层层紧裹,亲情裂痕何时才能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