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办喜事那天,满院红绸,妹妹却被锁在柴房里。 她缩在稻草堆上,手上少了两根指头。 贴身玉佩浸满血,被人随手丢在门槛边。 而她原本该有的嫁妆,正一箱箱从库房抬出去。 丫鬟说,那是给府里新认回来的二小姐添妆。 我站在门外,听见爹娘商量得很认真。 “她都残了,还留这些做什么?” “外头那孩子要嫁进伯府,不能让人看轻。” 三年前,他们也是这样跪在我面前。 皇帝要纳妹妹入宫。 可她胆子小,身子弱,夜里听见宫钟都能吓醒。 他们哭着求我替她去。 “就三年,等陛下厌了你,我们马上接你回来。” 我信了。 我带着长宁郡主的封号和三州盐引,披上凤冠进了宫。 临走前只提两件事。
我十五岁被亲爸妈找回时,第一件事是问他们。 “认亲红包有吗?” 妈妈的笑僵在脸上。 哥哥宋淮当场皱眉:“你刚回家就要钱?” 我说。 “流程得有。” “以前桥洞底下认干亲,都要给十块。” 回家半个月后,爷爷办七十大寿。 满屋亲戚给养妹宋梨塞红包。 她收一个,我就记一笔。 记到第36个时,宋梨突然哭了。 “姐姐说,这些红包本来都该给她。” “她还让我把爸妈这些年给我的钱全吐出来。” 我爸一把夺过我的账本。 上面密密麻麻写着金额和名字。 他气得手都抖了。 “我们接你回来,不是让你回来讨债的。” 哥哥把账本扔进垃圾桶。 “你要这么爱钱,就去门口收停车费。” 我点点头,真去了。
我妈能听见别人心底最强烈的执念和愿望。 病人想活,她替人求来名医。 商人想赢,她替人避开陷阱。 妹妹想要什么,甚至不用开口,第二天就会摆在床头。 可我的愿望,她从来听不见。 七岁那年,我想要一块月亮形状的蛋糕。 妈妈买了两个草莓蛋糕,一个给妹妹,一个送邻居。 高考后,我想学新闻。 妈妈冷淡地说:“女孩子别折腾。” 我改了专业,妹妹却拿着我的作品集进了传媒学院。 爸爸去世那天,我跪在灵堂前,只想妈妈抱抱我。 她却抱着哭累的妹妹,对我说。 “你是姐姐,别跟她抢。” 我以为,是我的意念太轻,所以愿望飘不到她耳边。 直到我和妹妹结婚前夕,我听见妹妹笑着问。
毕业烟花夜,学校给每个班发了情侣手环。 我和男友陆景淮排了半小时队,终于领到一对蓝色的。 刚戴上,双胞胎妹妹宋知夏就跑过来,眼睛红红地说。 “姐姐,我的手环坏了,拍照会不会很丑啊?” 哥哥宋砚没问我愿不愿意。 直接握住我的手腕,把手环解了下来。 “知夏今晚要上毕业墙,她戴更合适。” 竹马裴聿把坏掉的那只塞给我,笑得理所当然。 “你跟景淮都在一起四年了,不差这一晚。” 陆景淮看着我,声音压得很低。 “听话,别扫兴。” 听话。 这两个字,比坏掉的卡扣还刺人。 我低头看着掌心那只断开的手环。 大一跨年夜,陆景淮也是在人群里给我戴上手环,说以后所有烟花都陪我看。 可后来每一场热闹里,他都先看宋知夏开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