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后军训野外生存周,地表温度将近四十度。 教官开启家属直播,让每位家属随机抽取补给盲盒,再决定交给哪名学生。。 男友沈聿白抽中了最差的一份:藿香正气水和几块临期压缩饼干。 教官问他要把这份补给交给谁。 沈聿白看着镜头,无奈地笑了笑。 “给那个平时最爱作、最玻璃心的人吧。她就该受点罪,长长记性。” 亲姐姐也附和:“她那副娇纵脾气,早该趁军训治一治了。” 我躺在医务室,以为他们说的是那个总爱装中暑的小青梅,还发弹幕替她辩解:“也不一定是装的,可能真的不舒服。” 姐姐看见后嗤笑出声:“看,还装好人呢。” 下一秒,沈聿白拿起名牌,亲手贴在那箱最差补给上。 镜头拉近,名牌上赫然写着我的名字:商羽。 而他转过身,便把探望时带来的冰镇果盘递给了小青梅。 “阿羽,你平时太自我了。” 他温声对我说, “让你吃点苦,以后才会长记性。” 原来在他们眼里,需要被治一治的人,一直都是我。 我拔掉高烧点滴的针头,退出了所有群聊。
为救宋祈安,我瞎了双眼。 七夕这晚,母亲和亲妹妹围坐在我床前,温柔地喂我喝下安神汤。 “你身子弱,祈安为了照顾你,整整瘦了一圈。”母亲抚摸着我的头发,“今晚让他好好歇歇,我们陪你。” 我感动得落泪,庆幸自己失去光明后,仍被最温暖的爱意包围。 直到一阵风吹落助听器,我弯腰去摸,不小心按开了家里的无障碍双向对讲系统。 隔壁房间里,传来丈夫与亲妹妹纠缠的喘息。 “姐夫,姐姐要是知道我怀了你的孩子,一定受不了......” 宋祈安低哑的嗓音满不在乎: “她连路都走不稳,还能离得开我?借你的肚子生个孩子,也是满足她当妈的心愿。” 母亲推门进去,笑着提醒: “动静小点。只要瞒得好,她这辈子都能安心做宋太太。” 我的手一点点失去温度。 窗外烟花炸响,却照不亮眼底死寂的黑暗。 我摸索着摘下婚戒,连同助听器,一起扔进冰冷的垃圾桶。
万佛寺中,众人正在盲抽祈福牌。 我抽中一块沉香木牌,上书: 【愿她岁岁平安,纵万夫所指,吾亦长伴其侧。】 字迹苍劲,正是我夫君、镇北将军谢云鹤所书。 众官眷纷纷艳羡。 “成亲三载,谢将军仍如此爱重夫人。” 我原本漫不经心,待看清木牌背面那个小小的“棠”字,神情骤然僵住。 阮初棠,是他出征时从死人堆里救回来的孤女。 谢云鹤夺过木牌,皱眉斥我: “棠儿孤苦体弱,我替她求平安有何不可?你已经是将军夫人,荣华富贵样样不缺,何必与她争这点偏爱?” 阮初棠红着眼拽住他的衣袖。 “将军别怪姐姐,都是棠儿不配。” 我望着并肩而立的两个人,忽然觉得这三年像个笑话。 同行入京时,他的伞永远偏向阮初棠;遇刺时,他将我推向刀锋,却抱起崴脚的她突围。 他说: “你会武,扛得住。棠儿不行。” 他既贪恋我为他持家征战,又享受阮初棠的柔弱依赖。 “我不计较。” 我后退一步,看着谢云鹤眼中一闪而过的慌乱。 “这将军夫人的荣华富贵,我还给你。”
中秋夜,我为夭折女儿求来的长明花灯,被夫君晏殊寒换了灯芯。 他在灯衣上改了字,祈愿柳音那只难产的母猫早渡病劫。 我怔在原地,喉咙像吞了碎玻璃。 晏殊寒握住我发抖的手,语气温雅如玉。 “音音那猫是她故去阿兄留下的,于她如命。” “岁岁已经去了三年,让一盏死物给她续个念想,岁岁在天之灵也会觉得她阿娘心善。” 婆母在一旁皱眉斥责。 “中秋佳节,莫要为个畜生落了你侯门正妻的体面。” 可他们忘了,这灯是我三步一叩首,跪破膝盖从护国寺求来引女儿魂魄归家的。 我看着晏殊寒将灯放进江水里,将喜极而泣的柳音护在怀中。 两岸万家灯火璀璨,旁人皆夸侯爷宽厚仁慈。 我却觉得骨血寸寸冷透。 既然他不想要这个女儿,那这个侯府主母,我也不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