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半,阴河涨水,活人误入者,三更前不出,魂就再也回不来。 我是十里八乡唯一一个能撑船过阴河的人。 十年前,我本该是城里最年轻的桥梁工程师,有一个刚满六岁的女儿。 可那年中元夜,女儿被困在阴河口,我跪着求妻子把祖传镇魂铃给我,只要铃响三声,我就能把女儿带回来。 可她却偷偷给了初恋的儿子。 只是因为那个孩子被梦魇缠身,哭喊了一夜。 而我的女儿,被阴河水泡到天亮,只剩下一只小小的红鞋。 为了把女儿残魂从阴河里捞回来,我听了老道士的话,连娶七个纸妻。 破声、断指、瞎眼、毁容、白首、折寿、绝爱,才换来一身渡阴河的本事。 从那以后,阴河再也没吞过一个孩子。 直到今天,前妻宋知棠带着一亿支票跪到我船前
我是天生福星,钦天监说我命格绑定了夏朝气运。 出生后就被皇帝接去宫中破格封为紫薇公主。 七岁时,一位恃宠而骄的皇子踩了我一脚,当晚宫内就走水,差点烧死太后。 次日,皇子连同母妃一并被贬为了庶人。 从那以后,人人都知道我是活祖宗,一碰都碰不得。 直到流落宫外十几年的还珠公主夏念君回了宫,父皇对其宠爱有加。 一次父皇微服私访后,夏念君不忿我没有皇家血脉却享受富贵十五载。 “一个养在宫里的野丫头,也配叫公主?” “今天我就让你知道,谁才是真正的金枝玉叶。” 她抬手就要打我。 我看着她那只手,轻轻叹了口气。 父皇要是知道了,她这只手恐怕就要留不住了。
我天生痴傻。 出生那年大周连 战连捷,黄河归槽。 钦天监断言我是紫微星降世,痴傻是为国挡灾。 皇帝爹爹把我藏在民间,以农女身份养大。 十八个皇兄轮流守我。 进了女学后,遇上新来的女先生沈知蘅。 她自称穿书女,有博古通今的本事,最厌蠢。 她当着满斋贵女,把我的书扔进水缸。 “看到你这个蠢货,我就觉得恶心,教你简直是在浪费我的生命,厌蠢症都要犯了。” “收起你装傻卖乖的把戏,没人能护你这种蠢货一辈子” “只有我这样聪明独立的女子才配做主角,你这蠢货只是个炮灰。” 我蹲在缸边捞书,眼泪直往下掉。 “可是哥哥们说,会护皎皎一辈子呀。” 沈知蘅冷笑一声,满眼轻蔑。 下一刻,檐下暗卫放出十八只金羽信鸽。
司命当年错勾了我的魂,害我枉死一世。 为赔罪,他把我塞进皇后肚子里,说这一胎是大昭百年来唯一的凤命公主。 今日是我的赐名观星礼。 父皇抱着我登上摘星台,满朝文武跪了一地,钦天监正使说我命带凤羽,是护国祥瑞。 我正美滋滋地吐泡泡,盘算以后是养三十个面首,还是先要十座公主府。 眼前突然跳出一片弹幕: 【别听铃!贵妃献的长命铃里有问题!】 【这不是祈福,是换命!有人要把亡国凶诏扣到小公主头上!】 【等鬼头纹长出来,皇后被废,太子被杀,小公主会被压进镇魂塔,活活炼成替死命盘!】 我吓得泡泡都破了。 下一瞬,贵妃双手捧着一串金铃,温柔跪下: “陛下,臣妾愿以三皇子福寿,为公主殿下添一份长命安康。”
我是鬼谷子唯一弟子,七岁便随先皇南征北战。 我算尽天机,替大胤打下半壁江山。 十五岁时,先皇将我赐婚给太子。 先皇病重时紧紧拉住我的手。 “阿蘅,朕走后,大胤和太子便托付给你。” 后来先皇驾崩,太子登基,我成了皇后。 可封后大典后的第三日,新帝便出宫,接回了他的白月光。 那女子穿着我的凤袍,坐在我的凤座上,笑着问我: “姐姐既会算命,不如算算自己几时被废?” 新帝也冷眼看我: “沈听蘅,你不过是父皇强塞给朕的皇后,朕真正想娶的人,从来不是你。” 我垂眸浅笑,取出先皇临终前交给我的玄龙令。 他们不知道。 此令可调动三千暗卫与九州旧部,并开十二道密诏。 想废后? 那得看他这皇帝坐得稳不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