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爹下狱第一日,裴玄便迎了小青梅入府。 “清月,婉儿的丈夫要将她卖作典妻,我不能坐视不理,只好出此下策将她买下。” “母亲总念叨着你无子,为夫甚是心疼,婉儿若能帮裴府绵延后嗣,于你而言也是好事......” 他向我再三保证,待季婉生下孩子后,便会回到原来的夫家。 可每次,裴玄都用宫中嫔妃避子的法子帮季婉避孕。 季婉的肚子始终不见好消息,婆母无奈叫来大师。 那大师说季婉命中有子,可未来的小少爷命格金贵,必得从尊贵之人腹中托生。 就这一句话,裴玄和婆母软硬皆施,让我自请为妾。 “清月,岳丈牵涉走私,镇国将军府已被查封,你若离了裴府便是一介罪女,孰轻孰重应当知晓。” “一个不下蛋的女人,放在从前早该自请下堂!” 我甩下一纸和离书赶赴边境。 崔家三代忠良,还轮不到他们来落井下石。
前世,只因我不愿让皇夫的外室进门。 亲手养大的女儿便以死相逼,斥我“小肚鸡肠”。 我心痛退让,可她登基后下的第一道诏书,却是将我贬为庶人,尊外室为皇太后。 “秋姨才是我的生母,这些年你对我如此苛刻,该知道会有今日的下场。” “对了,母皇还记得勾引驸马的那贱婢吗?那是我故意安排的,谁让那贱婢是母皇您的亲生女儿呢......” 我被砍断手脚死在暗室中。 再睁眼,我回到女儿拿簪子抵在脖子上威胁我那天。
随父兄出征归来,太子带着敌国公主跪在我脚下。 “姝儿,是她趁我酒醉勾引我,你才是我的太子妃,她便交给你处置。” 可此事过后不久,一向骁勇善战的父兄皆死于灵州之乱。 就连身怀六甲的嫂子也被毁了容,衣衫破碎丢在大街上,身下是骇人的血迹。 我被人迷晕,醒来时双手筋脉尽断,这一切却是太子所为。 “定国公府,对灵儿而言有灭族之恨,孤这也是为灵儿出口恶气。” 真相大白后,乾帝却亲手奉上传国玉玺跪在我面前忏悔。
师妹抢我功劳,要当郡主救命恩人,我却将信物丢进河里。 正欲解释其中利害关系,师父连同师兄给我下了软骨散,将我卖到灵秀阁做暗娼。 不过一个月,我重病缠身,被扔出灵秀阁。 苏盼儿却凭借我研制出的解毒丸,救了疫区百姓,成为人人称颂的“小医仙”。 更得了陛下赏识,被封县主。 重活一世,我果断将信物双手奉上。 郡主寻人是为报恩,还是灭口,都由苏盼儿替我去承担吧。
成婚后,夫君带我回乡拜宗祠。 婆母却拦着不让我进门,一直往我身后张望。 “书宁,你妹妹呢?我听聿儿说她也来了陵川,怎么没和你一起过来。” 我顿时摸不着头脑,书瑶确实因为顺路和我一同到了陵川,可我拜婆家的宗祠,总不能还带着妹妹吧? “母亲,书瑶来陵川是有旁的事情,便不来府中叨扰了。” 原以为婆母是客气,没想到她听到这话却突然板起了脸。 “这是什么话?我们家的传统就是,姐姐出嫁,妹妹做妾。既然要拜见祖宗,你妹妹虽是个陪嫁侍妾,但也该来见个礼,真不懂礼数!” 我惊得说不出话来,程聿不过是个赘婿,我肯跟他回乡已经是尊重他。 更何况我妹妹早已是内定的太子妃,让她做妾,别说程聿不配,天下男子都不配。
云家家规:外嫁女一旦和离归家,一律进小院庵堂清修。 可无人知道,庵堂中那不到10平的房间里,做着多恶心人的勾当。 我和离回来第一日,伯母便安排我进了庵堂。 当晚我翻墙跑了,背着所有人住进南街最华丽的10万平大宅院。 第二天,嫡姐带着族人找到我。 “妹妹,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自甘堕落,令家族蒙羞。” 伯娘扯着嗓子,一脸痛心疾首。 “云清雾,你就这般下贱给人做小,这宅子如此华丽,若那公子的正室找上门来,你便只有被人践踏的份儿!” “听伯娘的,跟我们回去,我们云家女,断没有如你这般没名没分被人养在外头的。” 我笑着拿出房契,凭自己本事赚来的大宅院,我为何不能住? 云家教女有方名声在外,背地里做的什么勾当,他们敢让世人知道嘛......
入宫十年,家人第一次送来家书,是让我参加庶妹大婚。 我本着给她们几分面子的心态,向陛下告假回到姜家,下人却拦着我不让我入席。 “大小姐,席面上都是贵客,您一个宫婢入席怕是不妥,就坐在外头吧。” 她把一张草席扔在我脚边,又让人拿来一碟咸菜和几个白面馒头。 宾客们皆捂着嘴笑看这稀奇的场面,庶妹一身华服,装模作样为我说话。 “长姐,虽说嫡庶有别,可我马上就要嫁入皇家,宫婢终究是奴婢,日后你见到我可就要行礼问安了。” “我这么做,也是为了让你早日认清自己的身份,懂得贵贱之分......” 我一脸疑惑地看着她,皇子要娶亲,我这个御前首席女官怎么会不知道?
成婚当天,我的嫁衣不知所踪,未婚夫却命人给我送了件桃红色嫁衣。 “婧瑶是嫡女,让她为妾本就是委屈了,女子一辈子只有一次穿嫁衣的机会,我不能让她受委屈。” “你和靖瑶身量差不多,就把嫁衣让给靖瑶吧,反正你平日穿的也是粗布衣衫,这嫁衣虽非正红,却也是上好的料子。” 可笑,大婚当天让我这个正妻把嫁衣让给小妾,这是料定我没有脾气? 我用信鸽传信,三日后迎亲队伍抵达陵阳城下,各城少城主纷纷赶来给我撑腰。 大师兄把一对猞猁兽送到我面前,语气傲娇:“我就说你眼光不好,这种把鼠鼬当猞猁兽的废物怎么配得上我们药王谷的少主?” “聘兽我都为你打来了,考虑换个人嫁吗?”
儿子考上状元,庆功宴上夫君却为乳母讨赏。 “咱们谢家也不差钱,我准备在长安街给阿婉置一套宅院,再送几个婢仆去伺候。” “你也知道阿婉早些年就和离了,自己带着两个孩子生活也不容易,这宅院怎么也得占地百亩才够宽敞。” “每个月,你再给她送一万两银子当月俸。” 就连我儿子也把乳母扶到上座。 “母亲,父亲说得对,婉姨照顾我十几年,这是她应得的。” 我冷冷看着他们围在秦婉身边,把手中太子的回信撕了个干净。
大婚前,我撞见新房里,未婚夫正和上京有名的清倌打得火热。 “郡主,人我都帮你调教好了,那方面绝对没问题。” “只是...我瞧郡主身子骨柔弱,怕是还得好好补补,省得...某人还没尽兴您就晕过去了。” 林璟一脸魇足地站起身来,“我只把苏烟当兄弟,如今她牺牲自己试了婚,你也就不必派什么试婚丫鬟过来了。” “不过苏烟的清白身子给了我,我要为她赎身,娶她为平妻,也当是补偿她了。” 可我堂堂郡主,凭什么妥协?
在公司开完最后一个会,我打开手机,发现女儿的辅导员给我发了不少消息。 “沈听晚妈妈,军训是锤炼学生意志,帮助新生融入新集体的好机会,听晚却搞特殊不愿意参加军训,这不是个好现象。” 我皱了皱眉,把女儿紫外线严重过敏的医院诊断书拍照发给导员。 对面却直接给我打了语音电话。 “听晚妈妈,我就没见过有人晒太阳能晒死的,小姑娘爱美不想晒黑能理解,但没必要编出这种蹩脚的借口吧?” 闻言,我眉头皱得更深,要不是海城大学离家近方便女儿经常回家。 我们沈氏集团的千金还看不上海城大学呢,又是注资又是捐楼,结果师资居然差成这样,张口就说我女儿说谎?
国公府来认亲时,我已成了半老徐娘。 来迎我回府的,只有一辆老破小马车,一个粗使丫鬟,处处都透露出对我的嫌弃。 父亲一见到我,便警告我不要痴心妄想取代假千金。 “你妹妹如今已是尚书夫人,她给府里带来的助力不是你能比的,对外你只能是义女。” “至于你那不三不四的济慈院,马上给我关了,那些穷孩子来历不明,谁知道会不会借机讹上我国公府。” 假千金一身珠光宝气,得体地站在父亲身边。 “姐姐,你也别怪父亲,外人都在议论,你收养那些孩童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癖好,实在有碍名声。” “我和官人的长女明棠已经和谢太傅定了亲,这个关头是半点丑事也不能出的。” 可我开济慈院,接济了不少孩子。 她口中的谢太傅亦是在我院中长大,他知恩图报认我为母,门生遍布朝堂,如今又成了储君的老师,前途不可限量。 这人脉…他们国公府看不上,算他们眼瞎。 1 见我不说话,父亲皱了皱眉,茶盏重重砸在桌子上。 “养在外头的就是没规矩,为父和你妹妹说了这么多,你倒是表个态啊?” “早知便不该听你祖母的将你接回来,听管家说,你不好好相夫教子嫁个好人家,竟整日待在那济慈院借着救济孩童的名义行腌臜之事,...
及笄礼上,一个少女突然冲了进来,那眉眼和娘亲有七分相似。 爹娘当即认出那是他们流落在外的女儿。 她说,十几年里她孤苦无依,最苦的时候只能挖野菜吃。 可一双手却光滑白皙,琴棋书画更是一样不落,倒比我这个正经养在姜家的更像是官家千金。 我不欲纠缠,去了正院准备辞别,却听到娘亲尖锐的嗓音。 “姜青璃那个小贱蹄子,不过是替我儿挡灾的玩意儿,连当我儿的洗脚婢都不配,还妄想继续当我姜家的千金,真是可笑。”
宿舍新来的室友是个妈宝,二十多岁了还是个宝宝。 不仅生活不能自理,就连贴身衣物也是她妈一次性准备半个月的份给她替换。 身为寝室长的我,每天凌晨天还没亮,就接到她妈的电话。 “小槿啊,我家媛媛早餐必须凑齐十二品,干湿荤素都得齐全,今天的菜单我发给你了。” 我迷迷糊糊应下,刚要睡过去手机又响了起来。 “今天降温,辛苦你提醒我家媛媛,让她穿那件卡其色的风衣,她还小,用熨斗会烫到,麻烦你帮她熨一熨。” “还有,媛媛说最近你们都不陪她玩了,小孩子就要多活动活动,你们不能孤立她啊。” 听到这里,我睡意彻底没了,这些天来积攒的怒火再也控制不住。 “阿姨,沈媛已经是大学生了,我们来学校是为了学习,没时间替您照顾您家这个小祖宗!” 说罢,我就挂断了电话,把手机关机。 她家这个二十岁的巨婴,谁爱伺候谁伺候,反正我是不伺候了。
女儿和侄女双双成为女官,我大办宴席为她们庆祝。 衙役却突然包围沈府,奉命将女儿带走。 侄女跪在我面前声泪俱下,“伯娘,我也不想检举毓然妹妹的,可女官失贞是大事,为了沈家着想,我只能大义灭亲。” 争执间她故意露出手臂上的掐痕,身体瑟瑟发抖。 “伯娘我知道错了,您别打我...我会乖乖的,都怪我...要是我不去考女官,毓然妹妹就不会因为名次低于我去外头寻刺激,也不会被人瞧见了。” “我虽是借住在这儿,可我爹娘也是每月给您寄了银两的,我只求您给我留一席之地,这都是奢望吗?” 一时间,我成了苛待侄女,人人喊打的恶妇。 夫君将我休弃,以有沈嘉沅这个侄女为荣。 女儿百口莫辩,被处死游街示众,还落了个荡妇之名。 再睁眼,我回到女儿和沈嘉沅报考女官之时。 这一次,我倒要让她好好瞧瞧,什么才是真正的恶妇!
女儿从小就是旁人口中“别人家的孩子”,没有父母的托举,就能凭本事名列前茅。 可学校推举她保研清北时,我却跪在校门口,请求学校取消女儿的保研资格。 “宋女士,听说顺位第二名就是你的侄子宋闻砚,你难道是为了当伏弟魔,所以才执意要你女儿放弃吗?” “还是说你嫌弃沈絮同学是个女孩,打算把所有的钱都留给你三岁的儿子?” 女儿跪在我面前承诺: “妈,我会勤工俭学,一天三餐只吃一个馒头,省下的钱留给弟弟,我可以申请走读,每天下课我就回家照顾弟弟。” 所有人都指责我不配当个母亲。 “拜托有些欧巴桑没钱就别乱生娃好吗?自己倒是爽了,生下来却要还在读书的女儿养这么小的弟弟,要点脸吧!” 我眼神麻木地看向其中一个记者。 “你知道吗?我的女儿…不是我的女儿了......”
吃饭时,同事皱着眉将手机移到我面前。 “月姐你快看,现在的妈妈为了起号真是无所不用其极,这么小的孩子穿成这样搔首弄姿,还说是最潮流的奶辣风,啧啧啧......” 我瞥了一眼,却震惊地发现屏幕上的是女儿,而那个引导她的人是老公的青梅苏婉清。 评论区不堪入目,我立马拨通老公的电话,连声音都气得颤抖。 “凌远舟,溪溪可是你的女儿,你怎么能让苏婉清给她拍那种视频?马上把视频下架!” 电话那头却传来凌远舟不耐烦的声音。 “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婉清孤儿寡母日子不好过,光是那条视频她就赚了好几千,溪溪又不会少块肉,你有什么好计较的?” 说完,那头便毫不犹豫挂断了电话。 几乎是同时,苏婉清给我发来一段视频,视频中女儿正在学习各种怪异的姿势。 “许知月,你女儿可是很刻苦呢......” 我气得浑身颤抖,立马向研究所领导请了几天假,订了机票回国。 国家功臣的后代,岂是他们可以肆意欺辱的?
开学第一天,室友当着我的面,把我的奢牌护肤品扔进了垃圾桶。 我气得下床就要和她理论,云天心却一副无辜的样子。 “云冉同学,我们还是学生,太虚荣可不好,香家根本没出过你这款护肤品。” “这种三无产品,用了可是会烂脸的,还是丢掉的好。” 说着,她把几瓶已经拆过的小样丢给我,语气中带着施舍。 “给,虽然不大,但也够你用一阵子的。” 另外两个室友谄媚地凑在云天心周围,对我指指点点。 “云冉,你就别装了,天心可是海城首富云家的千金,她给的东西就算是小样,也是你这种买三无产品的人一辈子只都用不起的,你别捏什么?” “就是就是,天心刚才开车带我们去学校周围兜了风,又邀请我们去她家别墅喝了杯茶,那车,可是海城仅有一辆的豪车,你这种穷鬼一辈子也体验不到。” 我瞥了眼她手机上拍的图片,顿时认出那是我刚刚托中介租出去的车和别墅。 所以,到底谁才是装货?
宫女选拔,我和妹妹均入选。 可分配宫室时,妹妹却被挑中去冷宫照顾被废的二皇子。 爹娘四处打点,将我和妹妹的差事互换。 “你妹妹身子羸弱,怎么能去冷宫伺候那性情暴戾的二皇子?你一个闷葫芦,就算去了东宫也只会得罪贵人,倒不如在冷宫伺候着。” “你放心,凭你妹妹的容貌,定能笼络住太子的心,救你出冷宫只是时日问题。” 五年后,妹妹果真如爹娘所说,勾住了太子的心,成了太子侧妃。 却笑我是个废物,这么多年都没长进。 “东宫还缺个倒夜香的宫女,我已经和殿下提了,让姐姐来。总比姐姐在冷宫待着要有盼头得多。” 可他们不知道,二皇子才是陛下的心肝。 只要二皇子点个头,陛下御案上那道册立新太子的圣旨马上就会颁布。
订婚宴当天,假千金许心柔满身是伤地地闯入现场跪在我面前求饶。 “姐姐,我错了,我不该占了你许家千金的身份,我马上就走,你放过我好吗?” 我爸根本不听我解释,当即打了我一巴掌,“你这么能歹毒,她也是我的女儿。” 我的未婚夫扶着许心柔一脸愠怒,“许枝枝,我绝不会娶你这种蛇蝎心肠的女人!” 他们丝毫听不见我的解释,将我送进最有名的“璞真书院”。 “什么时候学乖了,你再回来!” 整整三年,全家没有一个人来探视我。 我被电击、关禁闭,甚至当众被羞辱,羞耻心和自尊心完全被击溃。 后来,许心柔要和我曾经的未婚夫订婚了,家里终于把我接了回去。 我如她们所愿成了一个乖乖女,可他们却崩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