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山里做了五年救援。 妹妹每周日晚都会和我视频,哪怕只说一句: “姐,我很好。” 上周,她第一次失约。 母亲说她去外地义诊,手机进了水。 妹夫也发来一段生日视频。 视频里,妹妹坐在蛋糕前,笑着朝镜头比心。 今天,全家又把那段视频投到电视上。 母亲指着屏幕劝我: “你看,她过得好好的,是你想多了。” 我没有说话。 屏幕里的女人抬起右手切蛋糕。 她的小指纤细完整,婚戒戴得很稳。 可妹妹十二岁那年,为了把我从车底推出去,右手小指早就断了。 我把救援包放到脚边。 五年前,她救了我。 这次,轮到我去救她了。
零下八十度那年,基地里只剩我没有觉醒异能。 父亲镇守北方能源塔。 姐姐带领猎杀队清剿雪原上的变异兽。 哥哥是世上唯一能制造防护罩的人。 他撑起的屏障,护住了最后七座人类城市。 只有我,连一杯冷水都烧不开。 家里人怕我熬不过极寒,把基地里唯一不会断电的温室留给了我。 顾明珠闯进来时,我正蹲在种植架旁,数今年新结出的草莓。 她的右手被寒气灼伤,皮肉泛黑,五根手指已经无法弯曲。 随行的研究员检查过后,盯上了我。 “林小姐的血液在低温下不会凝固,或许能缓解冻伤。” 一句“或许”,便让顾明珠拆了温室的供电线路,把我绑上抽血台。 第一袋血装满时,整座基地停止供暖。 第二袋还没抽到一半,北方能源塔便响起红色警报。 顾明珠仍嫌血流得太慢,让人换一根更粗的针。 我看着玻璃外迅速凝结的冰霜,提醒她: “别再抽了。” “我哥哥快回来了。”
闺蜜订婚那天,故意让我这个两百斤的胖子替她试婚纱。 拉链崩开的瞬间,满屋人笑出了声。 她挽着我暗恋多年的竹马,假惺惺地替我遮住腰间的赘肉。 “别难过,等你瘦下来,也会有人要的。” 眼前忽然飘过弹幕: 【她不会真以为,胖子沈知意是真没人要吧?】 【人家可是千亿沈家唯一的继承人!】 【她要嫁的那个豪门,沈家一根手指就能捏死!】 她以为我会像从前一样,捂着脸逃走。 却不知道,我发胖只是治病留下的后遗症。 而今天,医生刚刚通知我,可以停药了。 我脱下那条被撑破的婚纱,递回她手里。 “三个月后的婚礼,我一定来。” “正好让你见见,沈家新任继承人。”
大学报到那天,爸妈临时告诉我,他们不能送我了。 刚认回来的妹妹第一次离家,容易紧张。 两个哥哥和男友顾言川都得陪她。 我说好,独自拖着两个行李箱坐了十个小时硬座。 直到缴费时,老师告诉我银行卡余额不足。 妈妈这才发来语音: “悦悦的民办本科今天必须交六万八,我们先用了你的学费。” “你成绩好,可以走绿色通道,再申请助学贷款。” 语音背景里,顾言川正在替妹妹铺床。 他接过手机哄我: “别闹,国庆我去看你。” 我没有闹。 办完贷款,我申请了勤工助学和寒暑假留校。 他们以为,这次也和从前一样。 拿走我的东西,再哄我几句,我依旧会回家。 可这一次,我连回程票都没打算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