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然刷到一则匿名帖子: “怎么不费吹灰之力,废掉一个原本耀眼的女人?” 热评第一的回答是: “让她染上‘救赎者’情节。” “装脆弱,装怀才不遇,装全世界都背叛了你,让她觉得只有她是你的救命稻草。” 我盯着屏幕,手脚的温度一点点被抽干。 因为这个匿名账号的背景图我很熟悉。 是我和相爱五年的男友陆衍的合照。 为了他那句“怀才不遇”。 我放弃了保送名额,拼了命地接私活供他创业。 为了他那句“全世界都看不起我”,我和父母决裂。 从众星捧月的大小姐变成了躲在出租屋里替他算每一笔开销的黄脸婆。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冲出房门的。 然而,推开他工作室的门时,所有的质问都卡在了发抖的喉咙
被沈家认回来的第三年。 我成了圈子里出了名的“摆烂王”。 假千金沈珠玉忙着争宠。 我忙着在网上下单给自己挑个风水好的骨灰盒。 沈珠玉每天都在疯狂给自己加戏。 “哥哥,我好心给沈晚熬的海鲜粥,她不仅一把打翻,还骂我是个鸠占鹊巢的假货!” 亲哥沈珩眉头微蹙,连看都懒得看我一眼。 后来,沈珠玉故技重施。 哭哭啼啼地控诉我丢了她的哮喘药。 还偷了妈妈留下的传家 宝,准备卖给外面的地痞流氓。 话还没说完,管家连滚带爬地冲进了书房: “大少爷不好了!” “大小姐已经把自己打包进了废旧的纸箱里!” “正让同城急送把她原路寄回乡下了,连绝笔信都贴在箱子上了!”
我的伴侣周牧是个知名情感顾问,专治各种婚恋疑难杂症。 但他有个铁律: 晚上9点后,拒绝接听任何情感咨询电话。 他说:“我是顾问,不是24小时便利店。” “工作与生活必须界限分明。” 他的理性自律一直是我最欣赏的地方。 直到那天,我心血来潮。 用他忘了退出的备用账号登录了咨询后台。 后台的聊天记录出奇的干净,数百条未读消息都被无视。 唯独一个没有备注的头像被他设置了置顶。 “周牧,外面打雷了,我有点喘不上气。” “心理医生说我的焦虑症又加重了。” 对方发来一条语音,声音娇弱无助。 随后,周牧给她打了一通长达两个小时的语音通话。 我盯着屏幕,手指抖得点不开下一张截图。
单身派对上,朋友们起哄玩“命运幸运饼干”。 顾宴舟端着盘子走过来,笑着说这是烘焙店的盲盒游戏。 里面藏着对婚姻的预言,全凭手气,图个好彩头。 我随手拿了一个,里面的字条上,印着一行字: 【你只是个退而求其次的妥协。】 包厢里安静了一瞬,有人尴尬地打圆场: “这店家的恶作剧也太狠了,回去给差评啊。” 顾宴舟抿了一口红酒,连眼神都没在我身上停留: “一个盲盒而已,抽到什么都是命。” “手气差就认了,别扫大家的兴。” 坐在角落的宋柔,也掰开了她的那一个。 字条掉出来的瞬间,我余光看得清清楚楚。 那是顾宴舟亲笔写的字: 【只要你今晚愿意跟我走,明天的证我就不领了。】
老人常说,吃百家饭戴百家锁的孩子。 连阎王爷都收不走。 于是我们家每一个孩子在二十岁成年那天。 父母要挨家挨户去讨999枚百家钱。 拿这硬币去银铺给孩子换一把长命锁。 哥哥二十岁那年,妈妈为了这999枚百家钱的诚意。 不仅低三下四去街坊四邻那儿求人。 最后自己还倒贴钱给他换了一把金锁。 轮到我时,妈妈嫌丢人,甩给我一个空陶瓷罐让我自己想办法。 明天,是我二十岁的生日。 但我看着桌子上原本装着我捡废品攒了三年的罐子。 现在却空空如也。 我看向坐在沙发上打游戏的哥哥,以及旁边的妈妈。 “妈,我的百家钱呢?”
我天生就是吃娱乐圈这碗饭的,人称圈内许愿池,捧谁谁红。 十八岁,我随手写了一首曲子。 第一任主唱凭它拿下金曲奖,如今是华语乐坛封神的天王。 二十岁,我无聊敲了一个剧本。 第二任女主角凭它拿下大满贯,现在是享誉国际的顶级影后。 我不仅在幕后赚得盆满钵满。 还成了圈内传说中查无此人的金牌制作人。 今年我二十四岁,懒得再动脑子。 被发小死活拉去一档爆款选秀综艺充数。 录制前夜,被全网誉为“才女初恋”的小花。 红着眼眶把一沓钞票砸在了我面前。 她手里攥着我随手写的一页废弃曲谱。 “姐姐,明天的舞台,我想用你写的这首歌。” “你要是愿意把作词作曲的署名让给我,这五十万就是你的退赛费。”
爸妈为了培养我的“契约精神”。 从小对我实行违约金教育。 考试掉出年级前三,是学业违约。 感冒发烧,是健康违约。 我一直以为,他们只是太严苛。 想让我早点适应成人世界的残酷法则。 直到弟弟查出先天性哮喘。 那个曾逼发着高烧的我在大雪天罚站的爸爸。 连夜低价卖掉了最心爱的车,红着眼给弟弟买最贵的进口药。 弟弟发脾气摔碎了家里最贵的玉观音。 妈妈不仅没提违约金。 反而心疼地吹着弟弟连红印都没留下的手心: “这破石头没伤着我们宝宝吧?” “碎了就碎了,岁岁平安。” 而我,每一笔违约金。 他们都清清楚楚地记在客厅那块白板上。 高考出分那天,我成了市理科状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