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结束那天,我在考场外亲了我的学生。 不是亲嘴,是亲她额头上那道疤。 三个月前她替我挡刀留下的。 成绩公布。 所有人都在欢呼,她却躲在公告栏后面偷偷看我。 我走过去的时候,她浑身都在抖。 “老师......我考了687分。” 她眼眶红红的,把成绩单递给我看。 我没看成绩单。 我盯着她领口那片淤青,那是她继父昨晚打的。 我把她拉进怀里。 “跟我走。” 她愣住了。 “我说,跟我走。” 那年我28岁,她刚满18。 我是全市最年轻的特级教师,她是我班上最穷的学生。 跟我走,我知道这三个字意味着什么。 我的前途,我的名声,我苦心经营的一切,都会毁于一旦。 但我还是说了。 我以为我能护住她。 可是,我错了。
我爹是当朝第一权臣顾九霄,人称“九千岁”,上朝时皇帝都得给他搬椅子。 我娘是前朝公主,亡国那天一个人提剑杀穿了三百禁军。 我爹能娶到我娘,是因为他是唯一一个打得过我娘的男人。 我从小在太师府横着走,薅过丞相的胡子,打过太子、还骂过皇后。 直到我遇见赵屹川。 他是新科状元。 我当场就跟我爹说:“这人我要了。” 我爹说:“行,爹给你抢。” 我娘说:“别抢,显得没品,让他自己爬上门来求亲。” 后来赵屹川跪在太师府门口三天三夜,膝盖磕出了血。 婚后他待我极好,好到我不再提刀、不再杀人、不再半夜翻墙去城外野地里撒欢。 我活成了他想要的样子,温婉、贤淑、安静。 我以为他是真心的。 直到三年后的那天晚上。
新任左相沈青崖第一天上朝,百官都在偷偷看他腰间那枚鸳鸯玉佩。 那枚玉佩和我腰上的,是一对儿。 沈青崖面不改色地站在百官之首,眼下一颗红痣,平添了几分不属于朝堂的旖旎。 有人小声问:“这位沈相,是宁安县主陆红衣的......” “面首。”身边同僚压低嗓音,“不过人家自称‘入幕之宾’。” “这,有区别吗?” “有,面首是玩物。”同僚吞了口唾沫,“入幕之宾,那是正经要给人当上门女婿的。” 后排,唐行云手中的白玉笏板“咔”一声裂了。 他身侧的同僚吓了一跳:“唐大人,您这是?” 唐行云脸色铁青。 他用了三年时间才从七品翰林院编修爬回五品员外郎。 而我,不过半年,就找到了压他一头的新欢。 还有了三个月的身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