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业气象主播十余年,一到阴雨天,杨梓凯的腿却比我先知道。 杨梓凯类风湿一发作,关节红肿疼痛,我陪了他无数个辗转难眠的夜晚。 给他针灸按摩,当他的备忘录提醒他吃药。 六月那天下了一场始料未及的人造雨。 我不解他为何在这天横跨五个区,去了离家五十公里之外的a市。 可我依然拿起了他遗落的药,去追着他的足迹。 等抵达时,我什么都明白了。 我浑身湿透,而他为闺蜜撑着伞。 “傻瓜,你出门又忘记带伞了,还得我千里迢迢给你送过来。” 闺蜜身上一点雨都没沾到,有些诧异: “你今天不是要上班吗?” “我怕你淋雨感冒,请了假。” 十年了,我追赶着杨梓凯,他却追赶着闺蜜。 这一次,我不想再追了。 噗通一声,我将手里提
暑假兼职时,我念了半个小时面试草稿,店长却没有不耐烦。 快说完时,哥哥一把抽掉我的稿子。 “小结巴,你是故意来打工,撺掇诺诺陪你来受苦受累的吗?” 我刚要解释昨天妈妈说为了锻炼我,要停掉我生活费。 耳边又传来我妈的声音: “诺诺,你爸昨天庆祝你考到好大学才给你卡上打了两百万。” “何必为二十块时薪折腾你自己。” 店长好奇插了嘴:“两百万?什么大学这么厉害。” “京大。” 男朋友语气满是骄傲。 录取通知书是昨天到的,所有人都为妹妹高兴,却没人问过我。 店长是第一个问我的 “你呢?” 我艰难发出第一个音节。 哥哥又不耐烦打断我: “行了,一个结巴还能比念念考得好?” 我愣了下,可我刚被剑桥大学录取
升学宴上,亲戚问我多少分时,我刚说出一个七。 男朋友第九十九次打掉我的助听器。 “她这有问题,只有七十多分。” 父亲夹了一块藕片到我碗里。 意有所指: “藕是好藕,就是心眼太多。” “老在外说自己七百多,你们也就听听吧。” 说完,父亲和男友朝我安抚性地笑了笑。 可我昨天就恢复了听力,本想在今天给他们一个惊喜。 亲戚看了看我,一阵唏嘘。 此刻,母亲又凑到哥哥身旁,压低了声音: “文文的高考志愿改了吧?” 哥哥点点头: “全删了,保证一个都录不到。” 妈妈松了口气: “那就行,要是薇薇知道文文七百多分,考的学校还比她好,那不得伤心死。” 他们也不知道的是,我早就保研了,参加高考只是陪妹妹。
外派冰岛五年,我瘦了三十斤。 提离职后我回家应聘保姆,想给他们一个惊喜。 可还没敲门,门开了。 是穿着我睡衣的闺蜜许凌薇。 “念念还有一年就回国了,她要是知道你为了我在调令上动手脚怎么办?” 陈溪旭语气轻飘飘: “念念心大,不会知道该去冰岛的是你。” “况且冰岛冻,你身体熬不住。念念壮实又心善,不会计较的。” 而我的女儿囡囡,像狗一样被拴在角落。 真正的狗摇着尾,朝她胳膊咬去。 许凌薇被囡囡的尖叫
自从高考成绩比估分高一百,无论我做什么,我的五个朋友都觉得我在玩抽象。 毕业旅行,洗澡的时候不小心脚滑摔了一跤。 我在厕所哭,他们以为我在唱歌。 吃饭被鱼刺卡住,我拼命捶胸。 差点被噎死,他们却叫我别扮演大猩猩。 爬山滚下山坡。 痛得浑身发抖,他们让我别笑。 回程时,我终于鼓起勇气向暗恋对象表白。 沈叙白却哈哈大笑: “又玩抽象?真逗。” 周围人憋笑的样子将我钉死在原地。 这一刻,我才发觉。 他们不断越过我的边界,却从没有一次让我走进他们五个人的群体。 那我走。 看着我的背影,其他四个人吹了几个口哨。 “哟,小东西脾气还挺火爆的。” 扭头的瞬间,我给父亲打了电话。 “爸,我同意去国外留学了。”
纪念 日旅游,我被陌生男人拖拽进路边草丛的时候,徐怀安打开了摄像头。 他又戴上了那副降噪耳机,又和我的闺蜜沈佳宜玩你划我猜的小游戏。 他背对着我,任凭我怎么喊他的名字,他都不肯回头。 我衣服被撕碎了,他还对着视频通话那头轻笑: “傻瓜,jj的背对背拥抱,这么简单的歌都猜不出来。” 后来,我忍不住打开了他降噪耳机关联的音乐软件。 一个月,七百二十个小时,有七百个小时在和沈佳宜一起听歌。 我又划到了我被侵害的那个晚上。 在那个时间段里,徐怀安没有听歌。 猛然间,我心哗然。 他的装聋作哑,我不想再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