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舒晚大学学弟楚洛总自称是我们感情的"质检员"。 他会突然搭住林舒晚的肩膀问我"介不介意", 他会在朋友圈发和林舒晚刚打完球大汗淋漓的合照。 林舒晚说这叫脱敏训练。 每次我一生气,她最喜欢说的一句话就是 "你怎么连这点幽默感都没有"。 订婚那天,楚洛说要送一个特别的订婚礼物给我们。 交换戒指的时候,他忽然站起来鼓掌。 掌声停了,他举起手机,屏幕上是一张机票。 目的地马尔代夫,两个人的名字,林舒晚和楚洛。 "送你们的蜜月礼物!" 他笑得阳光灿烂: "开玩笑的啦,第二张是姐夫的,我一个大老粗把名字打错了。" 林舒晚配合地笑出了声。 台下所有人都在等我也笑。 看着机票上清清楚楚的两个名字,忽然发现自己一点都不想笑了。 我把戒指盒合上,推还给林舒晚。 "机票你留着用,名字也不用改了。"
支教团三周年聚餐,我特意请了半天假赶到现场。 推门进去的时候,包厢里正热闹。 沈洛清正在给大家倒酒。 唯独到楚砚之面前时,换成了热牛奶。 “他胃不好,不能喝酒。” 她就当着我的面,自然且熟稔地替楚砚之挡掉了旁边人递来的酒杯。 包厢里安静了一瞬,有几个人心虚地瞥了我一眼。 我没说话,只是看着面前那杯冒着冷气的冰啤酒。 我也胃不好,早上出门时还吃过胃药。 但她显然忘了。 楚砚之举起牛奶杯站起来,声音很轻。 “洛清姐当年背着发烧的我走了四公里山路去找卫生所,我这条命是她给的。” 他说完,眼眶泛红,声音有些哽咽。 沈洛清笑着摆手,“都过去的事了。” 满桌人沉默了两秒,然后有人带头鼓掌。 两人之间那种隐秘拉扯的磁场,仿佛他们才是共享过生死的灵魂伴侣。 而我这个正牌男友,像个花钱买票进来吃狗粮的冤大头。 她不是不懂避嫌,她只是不在乎我的感受。 我拿着外套转身离去。 有些失望,不是攒够了才走。 是忽然明白,在她心里,我从来不是那个需要被单独对待的人。
老婆的羽毛球搭档是个叫苏星野的男教练,每周固定约她打三次球。 结婚纪念日这天,他们又约了一场。 我坐在场边看完全程。 苏星野发球前习惯性地把水杯递给我老婆秦曼凝。 秦曼凝接过去喝了一口,很自然,杯盖都没擦。 我盯着那个杯口上属于苏星野的唇膏印,手指捏紧了膝盖。 比赛结束,苏星野输了,却一点不沮丧。 "说好的,输的请赢的泡温泉,我认栽。" 他从包里掏出两张温泉券,冲秦曼凝晃了晃。 "双人的哦,凝姐你可别浪费。" 我等着秦曼凝拒绝。 她却转过头,用一种"你懂的"表情看着我。 "就去泡个澡,又不是开房,你不会这么小心眼吧?" 苏星野在旁边帮腔: "姐夫肯定不计较的,凝姐老说你最通情达理。" 最通情达理。 我想起生日那天她忘了订蛋糕,说"你又不爱吃甜的"。 想起我发烧到三十九度,她把熬好的姜汤先端给加班到家的苏星野喝。 想起她车里副驾永远调好的宽敞腿部空间——不是我的腿长。 我接过那两张温泉券,对苏星野微微一笑。 "确实不计较。券你拿回去,连人一起打包带走吧。"
我们恋爱六年,异地四年。今年纪念日她说,订了湖边的独栋别墅。 我逃了两节课、转了两趟车,到的时候别墅里已经有人了。 她研究生同门的师弟林墨白,还有他的室友。 沈清霜在阳台翻着烤肉。看见我,笑着挥手: “来得正好,帮忙拿下碗筷。” 不是拥抱,不是“想你了”。是帮忙拿碗筷。 林墨白从屋里出来,穿着宽松的运动背心,隐约透出薄肌,手里端着杯子: “霜姐你水杯落厨房了。” 我拉着沈清霜到边上说: “把这群人送走,今天是我们纪念日。” 她说我小题大做: “人家本地的,特意过来陪我们。” “赶人多不给面子,你一个大男人大度点行不行?” 林墨白听见我们争执,凑过来打圆场,特别委屈: “姐夫,都怪我,不该过来打扰你们,我现在带着朋友走好了。” 沈清霜立马拦着他,指责我不懂体谅。 多年异地所有委屈全堵在胸口,我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这六年,全当喂了狗。 “不用麻烦你朋友走,我走就行。” 我没有回头,径直走出了别墅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