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驸马成亲几十载,夫妻恩爱,儿女成行。 直到他在战场受了重伤,手下拼死将他带回京城,来见我最后一面。 可没想到,他想见的人却不是我,而是皇兄。 他用此生军功,求了一个恩典:“请陛下恩准臣与早逝的发妻合葬。” “臣光明磊落一生,唯独辜负了芹娘,死后只想与她葬在一起,了却此生遗憾。” 我的人生顿时成了一场笑话。 原来驸马在与我成婚之前,早有发妻,并且在外娇养了几十年,生儿育女,子孙满堂。 所有人都在劝我:“夫妻几十载,驸马临终遗愿,您忍一忍成全他吧。” 他抱着发妻的灵位下葬那日,我气得吐血而亡。 再睁眼,我回到了孩儿满月那天。
上一世,我与太子的表妹柳玉华在同一日嫁入东宫。 可新婚之夜,太子却没来我这个正妃的院子,这份奇耻大辱,让我恨了柳玉华多年。 我与她彼此仇恨,她害我小产,我便灌她喝下红花汤,从此不能再生养。 太子以无嗣为由,抬了乳母之女清霜为侧妃。 从此清霜宠冠东宫,太子夜夜宿在她院子里,我们三个更是杀红了眼。 等太子登基,我与柳玉华皆无子嗣,清霜顺理成章入主中宫。 可她竟在封后大典前夜,暴毙而亡。 我和柳玉华,被指控毒杀皇后,双双打入冷宫。 就在我们等死之际,一个意想不到的女人,抱着清霜留下的孩子,推开了冷宫的门: “枉你们自称高门贵女,到最后,还不是成了我的垫脚石。” 再睁眼,我回到了大婚那天。
太子死讯传回京城那日,嫡姐在东宫悬梁自尽。 被救下来后,帝后感念她忠贞,对她大加封赏,赞为京中贵女第一人。 因卫家教女有方,我很快被选为晋王妃。 成亲后,晋王与我恩爱非常,没多久我便有了身孕。 我怀孕后百般不适,嫡姐自请入皇觉寺祈福,吃斋念佛,只愿我平安诞下皇长孙。 可到我临产那日,她却抱着一个婴孩,站在我产床前,看我苦苦挣扎,血崩而亡。 整个王府无一人听到我的求救声,而我的夫君晋王,搂着嫡姐,高高在上的看着我:“若不是芙儿有了我的骨肉,就凭你也配做本王的王妃?” “只有芙儿和我的孩子,才配继承大统。” “你放心,我明日便会请旨,晋王妃难产,留下一子,念你们姐妹情深,特将这孩子过继到太子名下,从今以后,他就是嫡出的皇长孙了。” 嫡姐摸着我的头,假惺惺落下一句:“好妹妹,日后你好歹有个储君生母的名分,可以瞑目了。” 原来这一切都是他们的阴谋,我在满床的污血中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再睁眼,我回到了太子死讯传回京那天。
夫君大胜,班师回朝。 皇上论功行赏,他却说,愿以满身军功为宫中的姨姐求一个妃位。 宛贵人是我的庶姐,进宫数年,都只是一个贵人。 皇上立马猜忌他与宛贵人有私情,明面虽未说什么,却在半年后,以失察之罪,流放了沈家满门。 宛贵人被赐死那日,夫君死死扼住我的喉咙:“若不是你们抢了宛儿的婚事,将她送入深宫,她怎么会受此磨难!” 咽气的瞬间,我才知晓,原来谢铮喜欢的人一直都是庶姐沈宛儿。 他将我们全家都视为拆散他和沈宛儿姻缘的罪魁祸首。 沈家血流成河,冤魂无数。 再睁眼,我重生到与谢铮定亲那日。 这一次,我决定成全他。
我刚诊出喜脉,夫君沈望在剿匪时被刺杀身亡的消息就传回了京城。 为了保住沈家唯一的血脉,我为他守节,终身没有改嫁,用尽心血操持着偌大一个侯府。 直到婆母去世那天,沈望带着外室和孩子回来了,说要继承爵位。 外室一脸得意:“你为夫君操持侯府多年也算有功,便允你为婆母殉葬吧。” “以后侯府是我的,世子之位是我儿子的,你放心去吧,我会为你儿子寻个好去处的。” 我这才知道,原来,沈望根本没死,他假死只是为了和心上人长相厮守。 替他守节十几年的我,成了天大的笑话。 我被人押在婆母灵前撞棺而死,而我的儿子则被卖到了最苦寒的盐场,折磨一生。 再睁眼,我重生回了沈望死讯传来的那日。 这一次,我要办一场最豪华的葬礼,送他彻底入土!
我和顾云霆结婚当晚,他的副手林铃穿着与我一样的红裙,把他扶进了她所住的客房。 被人发现时,他们已成了夫妻。 林铃半掩衣襟笑着说:“从前在部队玩笑惯了,嫂子别介意,我和兄弟们打赌,穿着红裙子想试探他对嫂嫂的心意,没想到他却没认出来,把我当成了你。” “嫂子放心,现在是新社会,不兴那套了,我虽然和云霆发生了关系,但不会要他负责的,我无意拆散你们。” 顾云霆说:“是我的错,不小心喝醉了酒,把林铃当成了你。” “茵茵,你向来懂事,既然错已经铸成,我必须要给林铃一个说法。” “我决定以故去大哥的名义,兼祧两房,到时候你在首都照顾家里,林铃跟我随军,岂不是两全其美?” 两全其美? 他在做什么美梦,一个靠着我们家的资助才长大的童养夫,在结婚当晚,和别的女人不清不楚,还想兼祧两房?
我胎动临产,却发现侯府所有院门紧闭,安排好的太医和稳婆也都不见了踪影。 原来,是谢行远把人全叫到了清荷院,那里住着他即将临产的寡嫂。 我的侍女茵儿为了去寻稳婆,撞死在了侍卫的刀锋上。 侍女拼着一死,换来的不过是谢行远端来的一碗补药。 看我喝完,谢行远说道:“嫂嫂怀的是侯府的嫡长孙,兄长已逝,我不能对不起他,只有让嫂嫂诞下长孙,才能名正言顺继承侯府。” “晚玉,你忍一忍,让大嫂先生产吧。” 他给我喝的是镇静胎儿,推迟生产的药。 可是,羊水已破,他这碗药,是要让我一尸两命。
夫君大胜班师回朝,带回一对母女,贞娘和她的母亲。 他说贞娘用清白之身为他解毒,如今已有身孕,他要纳她为贵妾。 而公爹贪恋贞娘母亲的容貌,要娶她为平妻。 侯府一下被贞娘母女占了,下人只知奉承这两位新进府的世子贵妾和新侯夫人,而不知我与那长年在寺庙礼佛的婆母。 我看着得意洋洋的母女俩正在商议如何在我茶里下药,然后让世子撞见我与外男私通,就可名正言顺将我休弃。 正好让侯爷和世子一起抬她们母女俩做平妻。 笑话,还真以为自己能当家做主了。 我转身便派人给婆母送了封信:【长公主速归,公爹要给您戴绿帽子了!】
未婚夫平西将军萧宴大胜,班师回朝那日,我与众人一起在路边相迎。 萧宴的副将许央央坐在马上一剑划开我的面纱,剑锋划破了衣衫,露出雪白的香肩。 被当众调戏看尽了去,我恨不得当场羞愤自尽。 兄长赶来要一剑杀了她,萧宴却挡在许央央面前:“央央只是调皮,她只想看看未来的将军夫人长什么样子。” 许央央一脸不屑:“露个脸,看个肩膀便要死要活,京城贵女真是矫情。” “女子当自强,以为谁都像你一样,被人看了就讹上了。” 萧宴苦劝:“反正你都要嫁进萧家的,我不嫌你名声败坏,你又何必斤斤计较。” 我一把抽过兄长的剑,狠狠插入他的胸口: “你不计较,本小姐计较!”
长姐乐遥在接到赐婚太子的圣旨后,与母亲哭成一团。 她取来白绫,红着眼说:“我便是死,也不入宫。” 可转天,她便被人发现与我的未婚夫躺在了一张榻上。 她泪眼婆娑看向我:“我已是砚郎的人,怎么能再嫁给太子!” “妹妹聪慧,比我更适合入宫,不如把婚事换了,我嫁侯府,妹妹入东宫。” 慕云砚眼中满是怜惜:“都是我的错,玉遥,你性子要强,比你姐姐更适合进宫。” “乐遥这般柔弱,太子病重,一旦殡天,她岂不是要守寡,她如何受得住?” 笑话,她受不住,难道我就是天生的寡妇命不成?
我和定北将军大婚当晚,她的副将云霜穿着嫁衣把喝醉的顾怀安扶进了她所住的客院。 被人发现时,他们已成了夫妻。 云霜半掩嫁衣笑着说:“从前在军中玩笑惯了,嫂子别介意,我和兄弟们打赌,穿着嫁衣想试探他对嫂嫂的心意,没想到他却没认出来,把我当成了你。” “嫂嫂放心,云霜不像寻常女子那般拘礼,我虽然与将军圆了房,但我不会要他负责的,我无意拆散你们。” 顾怀安说:“是我的错,不慎喝醉了酒,把云霜当成了你。” “公主素来仁善,有成人之美,既然错已铸成,我便要负责。” “我决意娶云霜为平妻,到时候你在京城侍奉公婆,云霜随我赴边,岂不两全其美?” 两全其美? 他在做什么美梦,我是当朝公主,他不过一个尚主的臣子,以入错洞房的名义与自己的副将苟且,还想我替他遮掩? 等着诛九族吧。
我生来便是个药罐子,被公主府小心翼翼地养在大相国寺十七年。 这日,我刚喝完主持端来的药,院门便被人一脚踹开。 来人一身银甲,手持长剑,晃得人眼晕,身后还跟着七八个膀大腰圆的卫兵。 他目光如刀般扫过庭院,最后定在我脸上,冷笑一声: “哪来的小白脸,都出家当和尚了还不安分,居然敢勾引我家殿下?” 我放下药碗,疑惑地偏了偏头。 我,我吗? 不等我解释,那男子一挥手: “给我打!打到他招为止!” 两个卫兵扑上来将我按在地上,另一个抡起拳头就上。 我生来羸弱,哪里经得住,小命顿时去了半条。 小厮哭着要拦,被一脚踹开。 我疼得眼前发黑,终于找到机会发问:“你到底是什么人?” 那男子勾唇:“我是舞阳公主府的驸马爷!” 驸马?我爹都死了十七年了,公主府哪里来的驸马?
我生来便是个药罐子,被平阳侯府小心翼翼地养在大相国寺十七年。 这日,我刚喝完住持干娘端来的药,院门便被人一脚踹开了。 来人一身石榴红裙,金钗晃得人眼晕,身后跟着七八个膀大腰圆的仆妇。 她目光如刀般扫过院子,最后定在我脸上,冷笑一声: “小娼妇,都出家当尼姑了还不安分,居然敢勾引我家侯爷?” 我捧着药碗,茫然地眨了眨眼。 我,我吗? 不等我解释,红衣女子一挥手: “给我打!打到她招为止!” 两个仆妇扑上来将我按在地上,另一个抡起巴掌就扇。 我瘦得弱柳扶风,哪里经得住,小命顿时去了半条。 丫鬟哭着要拦,被一脚踹开。 我疼得眼前发黑,终于找到机会发问:“你是什么人?” 那女子勾唇:“我是平阳侯夫人!” 侯夫人?我娘都死了十七年了,平阳侯府哪里来的夫人。
春猎宴上,夫君裴昭踏马而来,搂住了与我穿着同款骑装的昭阳县主。 众目睽睽之下,县主刚换的衣裙半褪,被裴昭搂入怀里,花容失色。 裴昭被定远侯府的人当场拿下,县主疾言厉色,说要到御前告他轻薄之罪,让他罢官夺爵。 无奈之下,永兴王府只有将县主娶进门。 可昭阳县主是皇后娘娘的侄女,身份高贵,不能为妾,只能为正妻。 婆婆劝我要大度,要以夫君的前程为重。 裴昭说愧对于我,只要我肯自降为妾,他日后只宠我一人。 他们大抵忘了,我是草原王的掌珠,身后是北朔骁勇善战的百万儿郎。 京城这场大戏,我不再陪他们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