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知道,我是实验室里最没用的挂件。 相比于被国家当宝贝供着的天才亲哥,我连最基础的数据都能填错。 我导师父亲每次都充满无奈,却还是用自己的经费给我发着补贴。 师兄们甚至连测算表格都替我填好。 直到全球量子计算高峰论坛上,海外的学术巨佬突然发难。 他们不仅发布了本该是我导师的算法模型,还狂妄地宣布对我们实行技术封锁。 甚至把我们这边的团队骂得抬不起头,满场算力专家面如死灰,无人敢反驳。 我蹲在阴影里,看着投影仪上那串似曾相识的代码。 真是没劲。 我往前走了一步,一把拽下同传耳机。 “你这系统就是没刹车的跑车,跑得快,但一踩就死。”
我与镇国公府世子交换婚书的日子,满京城女眷都来了。 嫡姐忽然掩面惊呼: “妹妹,你上月在法华寺喝的落胎药,可别让国公夫人知晓啊!” 满座死寂。 她慌忙摆手挤出笑: “瞧我这张嘴,妹妹只是贪嘴吃胖了,我开玩笑的!” 我哭着说那是治心疾的汤药。 而她却一脸无辜地从袖中抖出药渣: “哎呀,这药里怎么有红花麝香?妹妹治心疾还要吃这个?我读书少,各位夫人见多识广,帮我解解惑?” 国公夫人当场撕了婚书。 世子一巴掌扇过来。 我被押去祠堂,三日后沉了塘。 再睁眼,嫡姐正捂着嘴,又装出那副说漏嘴的无辜模样。 我按住气得发抖的小娘,微笑着转过头: “姐姐,你流掉的那个孩子,是前朝太子的吧?”
我是在父亲的百日祭那天,决定跟我妈断绝关系的。 那天她站在台上,胸前别着“感动全市年度人物”的红绶带。大屏幕播放救援录音: “林主任不顾同在现场的丈夫和儿子,将唯一一辆救护车调往B区......” B区有个副局长,他女儿只是骨折。 而我和我爸,就在B区对面马路的A区,隔着一条斑马线,三百米。 我妈一个电话,救护车拐了弯。 我们等了一个小时。 我爸没等到。 我等到的是下半身瘫痪。 领奖台下,副局长一家围着她哭谢。 全场起立,掌声如潮。 “作为急救中心主任,我有义务做出最佳的方案选择。” 她说完,又鞠了一躬。 好一个大公无私。 “您的大公无私,我和爸消受不起。” 没人听见。 欢呼声太大了。 闪光灯打在她身上,红绶带亮得刺眼。 我垂下眼,转了一下轮椅,背对那片沸腾的灯光: “从今往后,您继续当您的英雄。我这个残废,就不给您丢人了。”
拿着先兆流产的诊断书,我独自在妇产科长廊疼得浑身发抖。 转角处,却撞见我那个外人看来无比完美的老公。 他正蹲在地上,细心地给一个女人系鞋带。 我们的儿子,正贴在她的肚子上听胎心。 “爸爸,弟弟的心跳好强有力,不像妈妈生我的时候总生病。” 我不可置信地走过去,老公看到我,只淡淡将她护在身后。 “你怎么在这?既然看到了我也不瞒你,小苏怀孕了,是个男孩。”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像在探讨学术报告。 “小苏身体好,她生的孩子基因更好,也更健康。” 我倾尽心血送上领奖台的学生,如今在为我丈夫孕育孩子。 喉咙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眼泪砸在地上,我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看着眼前的三人,我默默攥紧了手里建议住院保胎的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