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公府夫人的宴席上,醉醺醺的姨母自满地吹嘘着。 “不愧是国公爷,实在是太大气了,要给陈斯买个正四品礼部侍郎的官职呢!这可是负责科举的二把手!” 我以为姨母在说浑话。 “姨娘,那是要亲口向皇上举荐才能有官职,之前我想讨个无官级女官的学习,爹爹都舍不下面子,怎么会突然给表侄子推荐这么好的官职?” 姨娘根本不在意表侄子一直在用手肘点她,表情更加眉飞色舞。 “那厚厚的推荐信和打点的银票我都瞧见了!国公府只有你一个没根的丫头,不给你表侄子还能给谁!国公爷还说把家里的爵位也给陈斯呢!” “你是嫡出的大小姐,以后的出路家里都给你安排好了吧,未来大事也早给你说好了吧?” 我的双眼看向爹娘。 爹爹的眼神却不敢和我对视。 “思萱,陈斯是男孩,没有支持不好立足的。” “你虽然是大小姐,但终究只是个女孩,做官又不会有什么出息。” 我攥紧了拳头,一时竟然发不出声音。 “我都被选中当公主伴读了,却被爹爹一句话罢免,现在倒要给他捐官职!” “女儿无话可说,只当我与爹娘恩断义绝,这世间再无父女母女情分!”
在车祸中救了姐姐和青梅后,我的心智倒退回六岁。 可她们没有半点嫌弃,还好好将我当作宝贝宠着,让我重新长大。 姐姐成了京圈首富,却在接受采访时拉着我的手,向全世界宣告我这个小傻子是她的亲弟弟。 我在家里楼梯上踩空了一节台阶,扭伤了脚。 青梅毅然辞去顶级外科医师的工作,成了我一个人的私人医生。 后来,她们甚至从清北大学找了个优秀毕业生,做我的贴身管家。 沈晓晓将他领到我面前时,摸了摸我的头: “阿晨,以后让这个弟弟照顾你好吗?阿晨马上是大孩子了,我和你姐姐不能一直陪着你,羞羞。” 她们对我的关注,没有因为家里多了一个人而减少半分。 可那天,江城喊着肚子疼。 我按照他的吩咐,倒了一杯热水。 沈晓晓就狠狠将我推倒在地: “六年就算是个傻子也该懂事了吧?你给阿城倒这么烫的水是想杀了他吗?你知不知道这很容易引起食道癌!” 姐姐将我拖到地下室里密闭的桑拿房: “我看不让他亲身体会一下,他根本就不知道被烫到有多痛苦,我真是受够了这个傻子了。” 我愣住了。 以前小区里有比我矮很多的小朋友叫我傻子。 她们一个飞起一脚,将那个孩子踹出三米外。 一个跟她们打...
我没爹没娘,却有一对重病在床的爷奶。 当青楼的老鸨告诉我,只要陪客人一晚,就能赚够全家一年的药费时,我顾不得羞耻,试探地问阿爷阿奶: “如果......我去做了那种行当,你们还会认我当孙女吗?” 他们愣了下。 阿爷皱眉看着我:“你才多大,怎么能想那种肮脏事。” 阿奶将手里的药重重撂在桌上:“真要你做那没皮没脸的妓女养活我们,我们还不如一头撞死!” 我枯坐了一夜,终究还是无法眼睁睁看他们病死。 可我死在青楼后,灵魂却跟着爷爷奶奶走进一座气派的大宅子。 里面还有穿着官服的,我从未见过的爹娘,和玉雪可爱的妹妹。 那刻,我终于恍然大悟。 这些年,我拼命逼自己赚钱为爷奶治病,所有脏活累活都干过,什么尊严都抛下,却根本就不值得。 他们的病是假的。 而我的死,是真的。
小姨比我亲妈还对我上心。 就因为我一句“这辈子嫁不出去了”的玩笑话,前前后后给我找了五十个相亲对象,都是顶级的高富帅。 只是小姨识人眼光偏了些,找来的多半是有点小毛病。 爸妈劝我:“人家好歹是你小姨一片心意,找对象哪有十全十美的,差不多得了,赶紧谢谢她。” 谢了。 我谢了整整五十次。 我受不了了,干脆自己去相亲网站找对象。 可今年过年回家,她居然又领来第51个——清北博士,1米83,年入300万,有车有房。 我实在是忍不住, 气得满脸通红:“您能别为我操心了吗?我说了我不用您介绍!” 我妈气得摔了杯子:“你小姨给你找了多少?五十一个!你天天喊着找对象,真到眼前又这副死样子!” 亲戚全在让我懂事点。 小姨眼眶一红:“都怪小姨没本事......都怪我啊......” 我深吸一口气,掏出手机。 气愤的直接将之前的相亲对象照片发到家族微信群里。 发到第50张时,群里鸦雀无声。
我是豫省卷出来的状元沈静宜,孤儿一个,人生简直是困难模式。 要不是有京圈霸总江辰,我估计连来学校的火车票都得去贷款。 全校都说我祖坟冒青烟,不仅让江辰独宠,还顺利保研成了他爹的研究生。 那天,操场铺满玫瑰,他风衣猎猎,穿过惊呆的人群。 “静宜,我的所有都归你。” 江辰的目光深邃,写满了令众人艳羡的深情与承诺。 就在围观群众都等着我答应他的时候,我嚎啕大哭地跪在地上:“江少!恁不中嘞!我......我其实喜欢妹子啊!恁老家纺织厂的李芳还等我毕业回去呢!” 江辰当场僵住,手里的玫瑰断得跟他破碎的三观一样干脆。
我的大姐头林明月,清北大学超级校霸。 而我,是她身后那个终极狗腿子学妹。 她一世英名,脑子好使得能开天辟地,就是太在乎她那个偏心爹。 上一世,偏有个不长眼的学生黏着她爹不放,我当即替天行道。 通宵肝出500页PDF,《关于某某在学校不拉屎的183条罪状》,直接把人羞得光速退学。 我们这对魔头姐妹花本在校园横着走到飞起,却没成想欺负到她爸爸的“小心肝”。 我俩直接喜提开除大礼包,还被囚禁在家。 最后饿得眼冒金星,看见她爸那张脸都重影成了肯豆基老爷爷。 可惜老头没那么慈祥,也不给好吃的,还把我们关了七天。 七天后,我嗝屁了,林明月也挂了。 我再睁眼,正瞧见明月正打算删除掉小心肝论文——《意大利面与56号混凝土的可溶性研究》。 我当场一个猛虎落地式滑铲,拔掉电源线的同时,捧着她的脸“啵啵啵”连亲十八下! “老大!我暗恋你十年了!你看我一眼行不行!求你别再看那小蹄子了!” 林明月的表情在“剁了我”和“亲回来”之间反复横跳,最后嫌恶地把我拍开——
确认癌症是误诊的那天,我准备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家里人。 但当我把“未见恶性病变”的复查报告拿给家人看的时候。 家里人却一脸不可置信。 “闺女,你就算怕我们担心,也不能伪造报告骗我们啊!” “你这是想瞒着我们放弃治疗吗!” 我狐疑地看着手里的报告。 白纸黑字,鲜红公章,医院出具的最终诊断就是我没病。 哥哥更是直接把X光片拿了出来。 “你是不是悲伤过度开始骗自己了?” 那张CT上的肿瘤像蜘蛛网一样爬满了我的肺、肝、骨头,甚至牙齿上都布满了肿块。 我的体检单上的数值,却个个都属于正常。 我跑遍所有医院,可每个医生看到我都倒吸一口凉气: “姑娘,你这情况......怎么现在才来?” 我崩溃了,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幻觉逃避现实。 也许“健康”才是我幻想出来的? 最终我屈从了家人的眼泪,躺上了化疗病床,却惨死于化疗的副作用。 再次睁眼,我手里还攥着那份“我没病”的报告。
我的灵兽,是只酱板鸭。 玄清宗上下都传遍了,说那位百年一见的天才大师姐,废了。 我弃天生剑骨于不顾,偏要死磕养灵宠。 送到眼前的九尾灵狐不要,只选了这只毛茸茸的小黄鸭。 人人都说,我亲手断送了自己的仙途。 师娘终日垂泪,生怕我从此堕落荒废。 师尊摇头长叹,拂袖而去,背影里满是失望。 直到那天,魔族黑压压地逼来。 为首的魔王狂笑:“依本尊来看,这玄清宗已经彻底废了!不如交出你们师娘给本尊为炉鼎,还能饶你们不死!” 全场死寂。 因为就算是最强的师尊,拼上性命恐怕也毫无胜算。 我听着,连打了几个哈欠。 真够无聊的。 随后,我抱着小黄鸭走出。
除夕,我爸拿手机在电视上投屏,却不小心把微信界面投了上去。 最新一条是今早叮嘱我:【复习累了就喝燕窝,别熬太晚。】 亲戚笑着起哄:“老林,三个孩子怎么就关心小的呀!” 下一屏,是他和姐姐哥哥的聊天。 我爸脸色煞白,慌乱地取消投屏。 姐姐却冷笑一声:"慌什么?怕你的小秘密被发现?" 哥哥从父亲手里夺过手机,直接投回电视上。 "从小你就偏心小妹,连投屏都只敢让她露脸!" 亲戚纷纷打着圆场:"当爸的哪会不疼自个儿的孩子!你们仨他都疼。" 只有我愣在原地。 投屏上,是他单方面给哥哥、姐姐的转账记录。 给他,给她。 五千,一万,三万。 没有问候,没有只字片语。 只有沉默的数字,一行行,冰冷地滚动。
沈怀瑾的妻子刘念,用五年时光活成了旁人艳羡的典范太太。 她曾经会因为看到那些花边新闻而歇斯底里,现在却在媒体面前笑着替他圆场。 她曾经会痴等期盼他深夜归家,现在却在他留宿外面时发消息让他玩得尽兴。 她彻底放弃过问他的行踪,现在还在他难得想要亲昵时,持续半年用生理期当做借口将他推开。 就连寻回走失的独女沈念瑶和妹妹沈怀玥,两个孩子抽泣着反复说想她的时候。 她也只是蜷在床上,刷着短视频,连地都未下过。 沈怀瑾终于爆发,一把将她从床上拉了起来。 “刘念,你有完没完!为什么不去看孩子!” 刘念慵懒地打了个哈气,一脸毫不在乎地开口:“我只是懒得动而已,你怎么还生气了?” 沈怀瑾心中郁积许久的愤怒,被她这副冷淡的样子彻底引爆。
我是赌王家的假千金,每天啥也不干就是吃白饭混日子。 因为我是赌圣转世,天生强运。 只要唱《独敢者》就能让赌场日进斗金。 养父将我当财神爷供着。 一个月前真千金归来,骂我废物,只会唱歌添乱。 今天养父跟缅北地头蛇对赌,押上全部身家性命。 我在赌桌边小声哼唱:“爱你孤身走暗巷,爱你不跪的模样......” 她疯了般冲过来,一脚将我踹飞三米远:“输得底裤都没了,你还唱?” 我疼得龇牙咧嘴:“让我唱完,运气就回来了......” 她冷笑一声,扒光我衣服绑在赌桌上,刀抵住脖颈:“回个屁,再唱一句,我先杀了你!” 我的尖叫声划破赌场的喧闹。 就在这时,顶楼赌局的底牌掀开。 缅北佬通杀! 他狂笑着,收走了我们所有人的一切。 包括那个刚认回来的,真千金。
除夕,我妈拿手机在电视上投屏,却不小心把微信界面投了上去。 最新一条是今早叮嘱我:【复习累了就喝燕窝,别熬太晚。】 亲戚笑着起哄:“老陆,三个孩子怎么就关心小的呀!” 下一屏,是她和大姐二哥的聊天。 我妈脸色煞白,慌乱地取消投屏。 大姐却冷笑一声:“慌什么?怕你的小秘密被发现?” 二哥从母亲手里夺过手机,直接投回电视上。 “从小你就偏心弟弟,连投屏都只敢让他露脸!” 亲戚纷纷打着圆场:“当妈的哪会不疼自个儿的孩子!你们仨她都疼。” 只有我愣在原地。 投屏上,是她单方面给大姐、二哥的转账记录。 给他,给她。 五千,一万,三万。 没有问候,没有只字片语。 只有沉默的数字,一行行,冰冷地滚动。
苦读十二年,我终于考上梦想的大学。 就在我快要毕业的时候,新来的单亲教授竟指控我,因我嫉恨他,故意开车撞死了他儿子。 肇事车辆上还有着我的驾驶证。 警察来宿舍的时候,教授正瘫在走廊地上,哭声撕心裂肺:“我老婆走后,就留了这根独苗啊......” “我当爹又当妈,孩子没了,我也活不成了!” 他双眼血红地指着我骂,字字泣血。 周围挤满同学,他们的每一道目光都像刀刺向我。 “撞了人你还敢跑?连救护车都不叫!你还是人吗?那孩子最后一点活路都让你给断了!” “长得单纯,心却这么毒!警察先生快把他抓起来!” 强烈的反胃感涌上喉咙,我气得浑身发颤。 我强压着痛苦,一字一句开口:“可我是色盲,根本就没学过开车。”
除夕夜,夫君为了新纳的小妾的一句话,命人将我杖责十下,逐出府门。 板子落下时,我的襦裙渗透出点点血痕。 他却始终没看我一眼,仿佛拂去一粒尘埃。 “吃白饭的下贱坯子,商贾之女也配多嘴?” “老子现在就把你休了,看谁肯要你这下堂妇!” 可他忘了。 那小妾身上的绫罗、纳聘的排场。 甚至他碗里的珍馐,他住的宅院,就连他的芝麻小官。 都是靠着我的嫁妆、我的铺子慢慢的攒起来的。 腰后剧痛撕扯,我几乎无法站立,只能在雪地里一点点挪移。 小妾倚着门框,嘴角那抹讥诮比寒风更加刺骨。 而他,我曾经的夫君,此刻满脸嫌恶,早已无昔日大婚时的爱意满眼。 雪水浸透薄衫,冷意刺骨,我却蓦地清醒了。 原来一切的情与爱,终究是错付了。
自小,我便与病榻上的爷奶相依为命,从未见过爹娘。 家里每一天都被救命钱的焦灼浸透。 偶然,我听说卖身或许能换来救命钱。 我羞得抬不起头,却仍颤抖着问出口: “假如有一天......到了我卖身赚救命钱的地步,您二老还认我这个孙女吗?” 他们霎时静了。 阿爷眼里的紧张不像是假的:“清白是女子的根啊!你若有半分闪失,岂不是要了我们两个老骨头的命?” 阿奶更是红了眼眶:“我们的老命算什么?你得答应奶奶,干干净净地活着......” 我枯坐至天明,终究是为了那救命钱,踏进了青楼的门。 死后,我的魂魄却跟着爷奶,飘进一座朱门大宅。 厅堂里,有穿官服的陌生男女,和一个玉雪可爱的小姑娘,爷奶唤她“孙女”。 我忽然全懂了。 这些年我拼了命赚到的钱,豁出去的尊严,连同这条命。 都献给了两个不需要我拯救的人。 他们的病,是假的。 而我的死,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