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最水逆的一天,我同时碰到了前夫和前相亲对象。 此刻,他俩看着正被五个精致漂亮的小孩团团围住的我,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前夫陆承洲语气悲悯。 “三年了,你也该放下对我的执念了。” “我夫人心善,听说你现在只能在幼儿园当老师过干瘾。” “特意让我来给你送张试管医院的VIP卡,这也是我作为前夫最后的心意。” “相应的,孩子得跟我姓。” 一边的前相亲对象,顾家大少顾晏庭淡然开口。 “陆总客气了。既然我打算娶夏小姐,她的遗憾自然由顾家来弥补。” 他转头看向我,眼神闪过一丝审视。 “虽然你不能生,但我不是那种只看重子嗣的迂腐之人。” “现在的试管技术很发达。只要你点头,我愿意给你一个机会,圆你做母亲的梦,总好过你在这里给别人带孩子。” 这两人一唱一和,把我安排的明明白白。 我低头看了看正抱着我大腿撒娇、眉眼相似的五个宝贝,心里简直无语到了极点。 这两个人怕不是脑子有什么大病? 这五个明明全是我和现任丈夫的亲生骨肉,他们这都看不出来?
三年前,我受够了日复一日的磋磨,将妻子跟我的男发小捉奸在床后,留下一纸离婚协议出国。 三年后,刚落地本市机场,沉寂许久的小天才电话手表突然响起。 接通后,传来的却是前妻晏清理所当然的声音。 “萧衿,闹了三年,你也该消气了。” “晏宁马上要上小学了,我跟祁修公司都忙。” “你既然回来了,就搬回别墅安心操持家务,你还是那个衣食无忧的全职煮夫。” 前发小祁修温和的声音随之响起。 “是啊衿哥,以前你就是个死读书的,在职场也混不开,还是家里最适合你。” “宁宁这几年可想你做的饭了。” 我听着这荒唐的言论,忍不住嗤笑出声。 真是巧了。 我低头看向身边快满三岁的龙凤胎儿女。 谢扶摇正耐心给儿子整理着定制小西装。 “老公,再不走,孩子们去海外沉浸式夏令营的私人飞机就要起飞了。”
高考百日前夕,竹马陆许墅把我叫到走廊。 "棠棠,竞赛加分的名额,我给了林溪。" 他语气温和,像在哄小孩。 "你太偏科了,不如林溪稳。我们大局为重,这次加分先给她。" 我看了眼他身后,转学生林溪正朝我腼腆地笑,心下了然。 陆许墅从小就是这样,顾全大局。 如今这份大局,终于顾到我头上了。 我点点头:"好呀,我听你的。" 他明显松了口气,又干巴巴叮嘱了两句。 我也松了口气。 既然带飞这么管用,那我何必挂死在他这棵树上? 于是接下来的一百天,我风雨无阻地讨好隔壁班那个高冷学神江淮。 直到高考前夕,陆许墅拿着一本211的招生简章走到我桌前。 "林溪保送南开的事定了,我现在有空辅导你了。" "你好好准备,争取和我们考到一个学校。" 我看着他,又看了看抽屉里两份一模一样的清华特招协议,逐渐变得困惑。 难道他的教导主任老爹还没告诉他吗? 我和江淮,已经一起保送清华了呀。
裴京沉的白月光回国那天。 我这个当了三年的替身金丝雀,连夜把他送我的所有二奢折现,卷款远走高飞。 三年后,我在同一家中古店出掉一块百达翡丽。 巧的是,买家正是裴京沉和他的白月光林知意。 林知意看着我,笑得温柔体贴: “知薇,你是缺钱吗?” “阿沉,我们多出十万,当是帮帮她吧。” 裴京沉睨着我,眼神里满是嘲讽与了然。 “知薇,跑了三年,我还以为你长出骨气了,结果还是靠倒卖二手货度日。” “怎么,是对我余情未了,现在才舍得卖我的表吗?” 他递过来一张黑卡。 “拿着,回澜湾别墅乖乖待着。知意大度,容得下你继续做个玩意儿。” 我看着手里那块即将成交的表, 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从哪儿开始解释。 这块百达翡丽,明明是我那位身价千亿的老公,昨天随手套在我手上的啊。
我本是督军府最嚣张跋扈的千金小姐。 为了周秉钧,我收起马鞭,敛去一身骄纵, 成了最温驯娴静的周太太。 直到他将表妹林婉清接回府。 林婉清弄坏了我精心准备数月的嫁妆,周秉钧却神色淡淡: “云锦,婉清自幼命苦,你作为主母,该大度些。” 我没闹,留下一纸和离书,诈死离开。 三年后,北平顶级商会晚宴,我和他再次狭路相逢。 周秉钧看着一袭明艳红裙、指尖夹着细烟的我,皱眉上前: “云锦,三年了,你连个落脚处都没有,何苦撑着?” 林婉清笑得温婉: “姐姐,秉钧给你在商行谋了个好差事,你先回来,我们还是一家人。” 我看着两人,心中冷笑。 他们不知道。 我来做个晚宴,是为了签下整个北平最大的军火订单。 而我现在的丈夫,是南方十一省的总督,脾气比我当年还要暴躁百倍。
当上太后之后,我患上了严重的宝宝病。 大概是年轻时吃过太多苦。 别说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如今连吃颗葡萄,都要人剥好皮送到嘴边。 新晋贵妃一直对此嗤之以鼻,视我为眼中钉。 中秋家宴上,我不过是打了个呵欠。 她便雷厉风行地找来太医,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大声宣布我已有两月身孕。 “太后近来畏寒嗜睡,太医说了,这是怀有身孕的滑脉。” “你身为太后,却私下将六根不净的九千岁留在寝殿,” “如今连珠胎都暗结了,你还有何颜面面对先帝!”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纷纷窃窃私语。 我小口抿着茶,陷入沉思。 我哥当年为了活命,六岁就净身入宫做了太监。 我怎么不知道他恢复生育能力了。
我是个彻头彻尾的淡人。 半年前,豪门前男友陆泽甩出两千万,让我退圈隐婚给他生继承人。 我深思熟虑后,觉得得加钱,于是要价一个亿。 结果被他买通稿,全网造谣我是“贪得无厌的上亿捞女”。 无所谓,我干脆顺水推舟,全面隐退,彻底淡出大众视野。 半年后,京圈顶级的慈善晚宴上。 秦逾明挽着新晋流量小花高调入场。 看到角落里独自喝着温水的我,他正欲出言嘲讽,视线却忽然落在我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他猛地顿住,随即欣喜若狂地推开身旁的小花,大步走到我面前。 “微澜,你还是舍不得我,竟然偷偷怀了我的孩子想母凭子贵?” 他不由分说地调出微信二维码,语气满是高高在上的施舍。 “行了,别闹脾气了,加回来吧。” “只要你乖乖生下孩子做我的全职太太,以前你狮子大开口的事,我就既往不咎。” 我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视线越过他,落在不远处正被各路财阀恭敬簇拥的丈夫身上。 心想这人真有病。
三年前,我受够了日复一日的磋磨,将丈夫跟闺蜜捉奸在床后,留下一纸离婚协议出国。 三年后,刚落地A市机场,沉寂许久的小天才电话手表突然响起。 接通后,传来的却是前夫周砚深理所当然的声音。 “沈念,闹了三年,你也该消气了。” “子安马上要上小学了,我跟林曼公司都忙。” “你既然回来了,就搬回别墅安心相夫教子,你还是那个全职富太太。” 前闺蜜林曼温婉的声音随之响起。 “是啊念姐,以前你就是个死读书的,在职场也混不开,还是家里最适合你。” “子安这几年可想你做的饭了~” 我听着这荒唐的言论,忍不住嗤笑出声。 真是巧了。 我低头看向身边快满三岁的龙凤胎儿女。 霍京泽正耐心给女儿整理着高定公主裙。 “老婆,再不走,孩子们去曼哈顿沉浸式夏令营的私人飞机就要起飞了。”
自从太子亲哥迷上女装后,我就时不时被迫换上四爪蟒袍,替他坐镇东宫。 今日我照例在书房批阅奏折,太傅千金柳如烟却突然闯入。 她红着眼眶,一把按住我手中的朱笔,声泪俱下地质问: “殿下为何要驳回我入主东宫的折子?您那日假山后那般急色,如今竟想提上裤子不认账吗?” “您身为储君,难道就是这般玩弄臣女感情的?”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态度极其强硬: “赶紧去求皇上赐婚,立我为太子妃!” “您夺了我的身子,若不负责,以后当了皇帝,怎能让天下士子归心?” 我被她莫名其妙的逼宫气笑了,冷声反问: “上个月中秋宫宴,孤一整晚都在御前侍奉,哪来的时间跟你私会?” “怎么没有?” 她一脸笃定,甚至得意地抚摸着平坦的小腹: “我肚子里,如今可正孕育着殿下的龙种!那晚的一切,都是我们爱的见证!” 我一言难尽地看着她。 中秋宫宴那天,我哥穿着女装去逛夜市了,替他出席的的人是我。 我到底是什么时候背着自己,长出能让女人怀孕的作案工具了?
我嫁入京城第一皇商沈家五年,是个出了名的酒蒙子。 每天除了喝两口桃花酿,就是瘫在美人榻上发呆。 婆婆每天端着燕窝叹气: “你这身子骨,风一吹就倒,谁指望你管家?” 小姑子翻着白眼把我踢掉的毯子盖好: “嫂嫂除了长得好看一无是处,连账本都拿不稳。” 连我三岁的女儿,都熟练地把解酒汤塞进我手里。 全京城都笑沈家娶了个废物供着。 我乐得清闲。 上辈子我是内务府总管女官, 算计了一辈子账目,累死在算盘上,这辈子只想当个咸鱼。 直到那天。 对家钱家联合户部主事找上门,甩出一本做过手脚的假账。 “沈家贪墨御贡,这罪名满门抄斩都不为过吧?” 公公急得吐血,婆婆红了眼,小姑子拔出匕首挡在门前发抖。 我手里捏着半杯竹叶青,打了个酒嗝。 有趣。 我摇晃着走到假账前,随意翻开一页,指着上面的朱砂印。 “钱老板。” “做假账,都不看年份的吗?” “景和三年的贡品,盖的是景和五年的私印。” 我将酒杯磕在桌上,轻笑: “欺君之罪,可是要诛九族的呀。”
儿子七岁生日那天,把一份亲子鉴定报告递到我面前。 "妈妈,爸爸说你只是暂时住在我们家,等我长大了,你就要走。" 我接过报告。 上面白纸黑字写着他不是我的亲生儿子。 我扯了扯嘴角, 当年生下他的女人难产去世,是我签了手术同意书,抱着他在保温箱外守了整整四十七天。 我以为,只要我把他当亲生,他也会把我当妈妈。 我以为孩子脾气会到此结束, 结果当天晚上,他为了替那个从未见过面的亲生母亲讨公道,偷走我的收养手续, 还在丈夫面前哭着说: "她根本不爱我,她只是想得到爸爸的关注。" 丈夫没有查证,直接把我关在门外。 "他还小,你让让他。" 那天夜里,我站在门口听见儿子问: "爸爸,她什么时候走?" 丈夫温柔回答: "等你真正的妈妈回来,就让她走。" 我低头看着无名指的戒痕,忽然明白了。 这七年,我不是他们的家人。 只是一个替别人养孩子,替别人维持体面的保姆。 泪水蜿蜒而下,打湿七年的光阴。 既然你们都盼着我离开,那这一次,我会远走高飞。
产后第六十三天,我申请的盆底修复费,被丈夫退回了三次。 第一次,缺少发票。 第二次,医生没有注明非做不可。 第三次,超出家庭医疗预算。 可家里的记账软件刚刚提醒我,十八万八千元的生育支持金,已打进许知意的账户。 备注是:不需要你坚强。 轮到我,连漏尿弄湿的裤子都要拍照,才能证明一包护理垫不是乱花钱。 丈夫替我擦掉眼泪,语气很轻: “知意未婚冻卵,没有人替她兜底。你不一样,你有我。” 他甚至替我订好了下个月的复查。 只是钱仍归他管,预约仍由他决定。 我望着那条转账备注,忽然不想再证明自己有多疼。 婚姻不该是一张报销单。 我也不想等到伤口全部裂开,才换来一句审核通过。
我们家是有名的好孕家族。 大姐嫁给皇商,三年抱俩双生子。 二姐嫁给尚书,一胎三宝震动京城。 甚至我那总是自诩大女主,不做生育工具的庶妹, 也在婚后第五年一胞四胎。 唯独我,江稚,成了家族里最大的笑话。 嫁给威远将军沈修瑾整整七年,肚子连个响都没听过。 终于,沈修瑾的母亲端着慈悲的做派,塞给沈修瑾一个清纯娇弱的外室。 “阿稚,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你既生不出,修瑾总不能绝后。” “还请你另谋高处吧。” 沈修瑾站在那外室身前,一言不发地递给我一纸休书。 而我爹嫌我丢尽了江家的脸, 我被休归家的第二日,便命人将我抬进璟王府侧门。 璟王萧鹤川,是个传闻中活不过今年冬天的病秧子。 京城都在等着看我给死人守活寡。 可他们不知道。 我本是一株在深山修炼千年的石榴精。 纯真妩媚,天生自带逢春生机。 只要男人有生育能力,我就绝不可能怀不上。 那七年不下蛋,分明是那威风凛凛的将军自己在沙场上伤了根本! 如今换个病秧子。 我倒要看看,是我先守寡,还是他先做爹。
除夕夜,我冒着大雪排队三个小时,给儿子买了他最想要的限量版乐高。 回到家,却看到他正坐在丈夫初恋林菀的腿上,甜甜地喊着“菀菀妈妈”。 而我那个向来清冷自持的丈夫,正温柔地给他们剥着蟹腿。 看到我满身是雪地进来。 丈夫温声开口: “外面这么冷,怎么不打个电话让我去接你?” 儿子跑过来接过乐高,却转身递给了林菀的女儿。 “念念妹妹,这个送给你,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我愣在原地,丈夫无奈地揉了揉我的头发。 “阿音,菀菀刚确诊了抑郁症,念念又没爸爸,小辰作为男孩子照顾她们是应该的。” “你向来大度,别吃这种干醋。” 看着他们其乐融融仿佛一家四口的样子。 我突然觉得,这十年的婚姻和六年的陪伴,轻得像个笑话。 也好, 就在昨天,我收到了国外的机票定在年初五。 那个懂事大度的陆太太,终于不用再自欺欺人了。
结婚五周年纪念日,我独自在医院拿到了先兆流产的单子。 拨通丈夫江祁年的电话,却传来他小师妹林晚星娇怯的声音: “师母,师兄在帮我组装电竞椅,他不方便接电话哦。” “师兄说我手笨,连个螺丝都拧不好,非要亲自来帮我。” 电话那头传来江祁年带着笑意的责备: “知道自己笨就站远点,别砸到脚。” 我捏紧了诊断书,轻声问: “江祁年,我肚子很痛,流血了,你能来趟医院吗?” 他顿了一秒,语气冷了下来: “沈知意,你又玩这种狼来了的游戏?” “上次是胃痛,这次是流血,为了逼我回家,你连流产这种谎都编得出来?” “晚星初来乍到,什么都不懂,我作为师兄照顾一下怎么了?你非要这么小肚鸡肠?” 嘟——电话被切断。 半个小时后,我在朋友圈看到林晚星发了张照片。 江祁年正蹲在地上给她穿一双限量版球鞋。 配文:【笨蛋也有人偏爱,师兄连鞋带都要亲自帮我系~】 我平静地看着那张照片, 然后走到护士台,将保胎药换成了流产手术的单子。 他说的对,我确实不该小肚鸡肠。 因为连同江太太这个位置,我都打算送给她了。
我妈突发结石做手术,出院后来我新房休养。 丈夫陆景和推门看见我妈,脸上的笑瞬间消失,换鞋的动作重得像在砸地。 “怎么没提前说一声?” 他皱着眉,把客厅的空气净化器开到最大档。 吃晚饭时,我妈小心翼翼夹了一块排骨。 他立刻放下筷子,把整盘排骨推远: “阿姨,这排骨前天买的,不太新鲜,您刚做完手术别吃了。” 我妈尴尬地缩回手,连连点头。 可我分明记得,上个月他白月光林清月的母亲来借住。 半夜十二点,陆景和开车跨越半个城市,只为给林母买那家老字号炸排骨。 他满脸堆笑盛好汤: “阿姨,这里就是清月的家,您常来。” 此刻,看着我妈局促地咽着白米饭,陆景和还在一旁用湿巾反复擦拭我妈碰过的桌角。 没有大吵大闹,只有让人窒息的嫌弃。 我静静地看着他擦桌子。 他不知道,明天是房产过户的日子。 这房子,我不打算加他的名字了。 这个人,我也不打算要了。
认亲宴上,亲生父母把养父母的名字从宾客单里划掉了。 他们说养弟心思敏感。 怕他看到那对乡下夫妻,会联想到自己曾经难堪的身世,引起抑郁症发作。 姐姐皱着眉劝我。 “反正我们一家人已经团圆了,今天就委屈一下那对乡下夫妻。” “我相信他们也会体谅的,毕竟大局为重。” 我沉默良久,最终点了点头。 从那以后,父母把本属于我的留学机会让给养弟时,我体谅。 姐姐在商业周刊公开采访里说只有顾灵均一个弟弟时,我也体谅。 直到婚礼那天,养弟酒后失控。 他穿着伴郎服哭闹着说我抢走了他的一切,还抢走了他的意中人。 未婚妻陆昭华当着所有宾客的面,直接拽着他进了我们的婚房。 母亲追上去,当着我的面把婚房反锁。 “灵均只是太害怕失去,先让昭华安抚他。” “你们以后日子还长,你今晚住酒店,别刺激他。” 我在婚房门外站到凌晨。 听着里面的动静渐渐小下去。 脸上的泪也渐渐干涸。 那一刻,我突然有点想家了。
我妈突发结石做手术,出院后来我新房休养。 未婚妻阮舒窈推门看见我妈,脸上的笑瞬间消失,换鞋的动作重得像在砸地。 “怎么没提前说一声?” 她皱着眉,把客厅的空气净化器开到最大档。 吃晚饭时,我妈小心翼翼夹了一块排骨。 她立刻放下筷子,把整盘排骨推远: “阿姨,这排骨前天买的,不太新鲜,您刚做完手术别吃了。” 我妈尴尬地缩回手,连连点头。 可我分明记得,上个月她白月光顾望舒的父亲来借住。 半夜十二点,阮舒窈开车跨越半个城市,只为给顾父买那家老字号炸排骨。 她满脸堆笑盛好汤: “叔叔,这里就是望舒的家,您常来。” 此刻,看着我妈局促地咽着白米饭,阮舒窈还在一旁用湿巾反复擦拭我妈碰过的桌角。 没有大吵大闹,只有让人窒息的嫌弃。 我静静地看着她擦桌子。 她不知道,明天是房产过户的日子。 这房子,我不打算加她的名字了。 这个女人,我也不打算要了。
认亲宴上,亲生父母把养父母的名字从宾客单里划掉了。 他们说养妹心思敏感。 怕她看到那对乡下夫妻,会联想到自己曾经难堪的身世,引起抑郁症发作。 哥哥皱着眉劝我。 “反正我们一家人已经团圆了,今天就委屈一下那现代夫妻。” “我相信他们也会体谅的,毕竟大局为重。” 我沉默良久,最终点了点头。 从那以后,父母把本属于我的留学机会让给顾茉时,我体谅。 哥哥在商业周刊公开采访里说只有顾茉一个妹妹时,我也体谅。 直到婚礼那天,养妹酒后失控。 她穿着伴娘服哭闹着说我抢走了她的一切,还抢走了她的意中人。 未婚夫当着所有宾客的面,直接抱着她进了我们的婚房。 母亲追上去,当着我的面把婚房反锁。 “念念只是太害怕失去,先让阿耀安抚她。” “你们以后日子还长,你今晚住酒店,别刺激她。” 我在婚房门外站到凌晨。 听着里面的动静渐渐小下去。 脸上的泪也渐渐干涸。 那一刻,我突然有点想家了。
我爸来家里住的第一天,许沉就摔了筷子。 "他手上的白斑,能不能遮一遮?" 我愣住: "那是白癜风,不传染。" 他皱眉: "我当然知道不传染。" "但你爸总不能穿着短袖在家里晃,谁看着舒服?" 我爸连忙把袖口往下拽,露出一个局促的笑。 "没事,我穿长袖。" 那天晚上,他把带来的土鸡蛋塞进冰箱最下面,又悄悄问我: "是不是给你们添麻烦了?" 我笑着说没有。 可我分明记得,半年前林妍的母亲来借住时,手臂上也有大片白斑。 许沉不但没有嫌弃,还特意把家里的灯换成了暖色,怕老人看着自己的皮肤难受。 我还记得,那天我只是多看了几眼,他就冷着脸挡住我: "这是皮肤病,没什么好看的。" 而现在,同样的白斑落在我爸身上,他却像看见了什么污点。 饭后,我爸起身收拾碗筷,袖口不小心滑落。 许沉触电似地猛地后退一步,吓得我爸不慎将碗筷砸在地上。 "我说多少遍了,别让他碰这些东西!" 我看着我爸僵在半空的肤色斑驳手,又转头看了看许沉,突然明白了。 这个房子里,真正碍眼的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