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女人确实有会坐在人腿上倒酒的,可她们是点来的,乔雨霁却不是。
“王总说笑了。”
她直接给王总倒酒,想快点把事情结束,可王总却不接,酒杯一躲,不少酒就倒到了王总的裤子上。
王总脸色沉下来,“怎么回事!”
乔雨霁连忙去拿纸,“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王总把她的纸拍开:“让你倒酒是我要给陆总敬酒,你这是什么意思!看不起我还是看不起陆总!赶紧给我舔干净!”
乔雨霁慌张的去看陆宴白,却见男人依旧是保持着坐着的姿势,眼神冰冷凉薄。
乔雨霁心里猛然一沉,偏偏她一走神的功夫,就被王总拽住了手腕。
“跪下!给我舔!”
酒洒的位置是在男人大腿,这种尴尬的位置,是明晃晃的想要羞辱她了。
乔雨霁的手被王总用力拽着,强迫她低下头去。
事情发生的突然,她慌张的用力抵抗,可距离还是越来越近。
她下意识的想要去看陆宴白,明明他就在旁边,却没有任何反应。
这是陆宴白的默许,还是他早就和对方计划好了?
乔雨霁平时都是很安静的性格,无论是被乔家羞辱,还是被陆宴白刁难,她都能淡然面对。
可或许是伪装的面具已经到了极限,强烈的委屈和不甘,让她终于爆发出来。
“放开我!”
女人的尖叫声令所有人都愣了一下,他们看向陆宴白,却没有人敢出言阻止。
乔雨霁更用力的挣扎起来,为什么陆宴白要故意让她在这里难堪!为什么她什么都做不了!
绝望、无助。
她挣扎不开,没有人会帮她......
男人才不管她的挣扎,就在她脑袋快碰上时,感觉自己的后领忽然被人拽住,一把将她拎了起来。
“啧。”
乔雨霁没回过神来,她红着眼睛,紧紧盯着眼前的陆宴白。
陆宴白将她拽出来,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王总。
“她不会倒酒,我来给你倒。”
乔雨霁这才注意到周围不知何时,大家都安静下来了,全都小心紧张的看着这里。
王总:“让陆总给我倒酒,这怎么......”
他哈哈笑着,原本还以为是陆宴白要为不配合的秘书赔罪,却在看到陆宴白的动作后,整个僵住了。
里面抽烟的人不少,烟灰缸摆在桌上,陆宴白将烟灰缸里的烟头烟灰全部倒进王总的酒杯,就这么往他面前一放。
酒杯里的酒只有之前乔雨霁倒进去的一点点,其余的都是烟灰和烟蒂,混在一起看上去浑浊又肮脏。
王总脸色难看,扯了扯嘴角,有些僵硬的开口。
“陆总,你这是在开玩笑吧......”
陆宴白睨了他一眼,忽然勾了下唇。
男人五官优越的得天独厚,此刻神情却莫名让人看得心里发凉。
“我看你这条腿倒是喜欢喝,王总要是不想喝了,就把这只腿留下来陪我喝。”
王总脸色一白,瞬间身体抖的像个筛子。
场上没人敢救他,原以为大家是合作伙伴,陆宴白会给点面子,可谁知道这位爷脾气这么大。
大家不敢说话,一个个头低的比鸵鸟还低。
王总最后还是哆哆嗦嗦的将这“酒”一口吞了。
发生了这种事情,范景将王总赶出去后,像个没事人一样吆喝着大家继续玩。
乔雨霁抬头看陆宴白,刚想要道谢,却一下撞进陆宴白那双依旧凉薄的眸子。
“跟在我身边两年,就这点本事。”
道谢的话卡壳,乔雨霁知道,陆宴白其实一直看不上自己。
不过她本就是乔家送给陆宴白的玩物。
从将她送到陆宴白身边的那日起,乔父就说过,随便他处置,生死不论。
乔雨霁低下头,内心苦涩。
见她一直低着头不说话,陆宴白站起身。
“回去了。”
注意到他们要走,范景也跟了过来。
“我的祖宗嘞,今天怎么还闹成这样,还好我事情已经办好了,走走走,回去了!”
几人一起往外走,范景还在叽叽喳喳的说着。
“不过乔秘书啊,刚刚那种人,找过来你都不用理的,你可是陆爷的人,他算个什么东西,你就算把酒瓶在他头上砸碎了,他也屁话不敢说。”
“你是没看见,你去给那狗东西倒酒的时候,陆宴白脸都黑了,我也没想到,你还真的给他面子。”
“也就是陆宴白平时太护着你,很少带你进来坐,没遇到过这种情况,下次再有这种人,你直接上手,不用客气。”
乔雨霁知道王总是因为她的态度,才胆子越来越大的,所以之前陆宴白也才会说她只有这点本事。
她垂下眼,被人挑衅了还手固然爽快,可若是陆宴白心情不好不愿出手,随意发泄的后果她承受不起。
她只是一个见不得光的身份,赌不起一个万一。
今天晚上,陆宴白破天荒的没有折腾她,而是直接让她回去了。
乔雨霁回到家,正准备休息躺上床,脑海里忽然闪过范景的一句话。
‘也就是陆宴白平时太护着你......’
陆宴白会护着她?
她眼神苦涩。
怎么可能。
但这句话确实让乔雨霁心情波动,她是喜欢陆宴白的,这种喜欢,是她的砒霜,也是她的蜜糖。
第二天,帝都芭蕾舞团给她打来电话,通知乔雨霁三天后和他们一起回帝都。
时间提前了,按理说离开的时间应该是半个月后。
乔雨霁犹豫着开口:“不好意思,我能不能申请晚几天入团?”
对面原本平淡的声音瞬间提高几度:“你说什么呢!当然不行!”
如果她在陆宴白订婚前擅自离开,乔父不知道要怎么对外婆。
对面似乎来人了,交流了一番后,换了个人接电话。
“你是乔雨霁对吗?”
乔雨霁:“是我,我知道这个请求有些冒昧,但我家里还有些事情,三天真的来不及。”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我看过你的舞蹈,你应该很清楚,你舞台表演经验并不好,按照要求,你其实是不合格的。”
乔雨霁脸色有些发白。
对方说的没错。
她确实从小学习芭蕾,可被送到陆宴白身边后,她练习芭蕾的时间很少,除了平时练练基本功,没有正经的舞台表演经验。
“我知道......”她声音有些紧。
帝都芭蕾舞团是全国最好的芭蕾舞团,他们的要求很高,每年能成功录取的人很少。
“但我愿意给你这个机会,因为我看到了你身上的天赋,虽然耽误了几年,只要后面继续努力,你未来一定能大放光彩。”
“这次的时间是我专门为你提前的,你应该很清楚,你需要更多的时间去训练,而不是在这里浪费你的天赋。”
乔雨霁还是第一次听见别人对自己的舞蹈天赋评价这么高,她握紧了手机,心情十分复杂。
“抱歉,我......”
“一个星期。”对面的声音冷下来。
“一个星期后如果你来不了,就不用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