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成江在父亲葬礼上重生,毅然与林笙离婚。这个曾为他放弃医学梦想的女人,此刻正与初恋段星野在法国幽会。他撕毁婚约书踏入无国界医生培训,在埃博拉疫区与导师乔南意并肩作战。当林笙哭着求他回头,他正用缝合针救活一个濒死孩童:"我的人生,早在你选择段星野时就下完了"。
沈成江放下手机,只觉满心荒凉。
若上辈子能明白这道理,也不至蹉跎一生。
挂断电话后,他走进院子,将枯萎松柏剪碎,喃喃低语。
“爸,谢谢您给我重来的机会。”
回到书房,他打开电脑点开邮箱。
无国界医生的申请已获回复,邮件附了前往巴黎培训的机票,五日后出发。
“咚咚咚!”
书房门被敲响,沈成江抬头见林笙站在门口,不动声色关闭页面。
林笙走到他面前,语带疑惑。
“你在这做什么?”
沈成江强作镇定。
“处理医院的事。”
林笙敲了敲椅背示意他起身,满脸不屑。
“这么晚能有什么事?不是让你辞职回家吗?我不需要你在外工作。”
沈成江冷笑一声。
上辈子他信了这话,放弃事业安心持家。
结果林笙却说,更欣赏段星野那般事业有成的男性,将他贬得一文不值。
沈成江不欲纠缠,注意到她点开的网页,香港新秀歌唱大赛。
他心下明了,淡淡问道。
“听说段星野回国后参加了歌唱比赛,你去看了吗?”
林笙罕见地慌了神,迅速关闭网页,眼底掠过异色。
“你什么意思?我和他就算分手也是朋友,何况我们已经结婚,你何必咄咄逼人?”
沈成江只觉莫名,迎上她愠怒的目光淡然道。
“我相信你,不担心你们死灰复燃才问你,你生气什么?”
一番话噎得林笙哑口无言。
她神情僵硬地起身送客。
“我没生气,只是怕你误会。太晚了,去休息吧。”
沈成江也不紧逼,径直走向门口。
却被她叫住。
“明晚有酒会,你陪我出席。”
沈成江很少被允共同出席场合,这大约是她对失言的补偿。
“好。”他答得漫不经心。
次日清晨,林笙一早去了公司。
保姆来唤沈成江时明显不耐。
“先生,太太七点回来接您去酒会,现在该准备了。”
沈成江不明所以。
“准备什么?”
保姆面露嫌弃。
“得体的衣服,还有发型都要打理。”
保姆的态度大抵折射了林笙对他的态度,不耐、嫌弃、厌恶。
沈成江莫名心烦,丢下句“随便”便去了医院。
一路繁华熙攘,人人面带喜色。
时代风口上,猪都能起飞,人人做着发财梦。
沈成江却神色黯淡。
林笙是商业新贵,前途无量,而他只是普通医生,被媒体称为“住家煮夫”。
谁都知他们不般配。
连婚姻都似是林笙的报恩游戏。
三年前林笙车祸重伤,双腿几废,段星野又单方面分手出国。
她一度消沉,是沈成江日夜陪伴左右,鼓励她做康复,遍寻治疗方法。
林笙康复那天向他求婚。
“多谢你的照顾,我爱你,我们结婚吧。”
现在想来,许是那日周遭起哄声太热烈,让他生了林笙真爱他的错觉。
才没注意到她手中不符身份的劣质戒指和眼底的冷漠。
“先生,到了。”
司机的话拉回他的思绪,道谢下车。
医院科室里,沈成江将患者资料整理好交接给实习医生刘婉怡。
刘婉怡犹豫接过,忍不住问。
“成江哥,你真决定了?辞职去做无国界医生?”
沈成江又递过一份记录,点头。
“是,四天后去巴黎培训。”
刘婉怡诧异地看他。
“可无国界医生很危险,你和姐姐商量过吗?”
沈成江扫了眼手机,上次林笙主动联系他还是半月前。
段星野回国后,她连表面夫妻都不想维持。
沈成江打包好东西,一边封箱一边起身。
“没必要和她商量。”
出了医院,他的步伐轻快许多。
转而走进理发店,对理发师说。
“麻烦剪短些,利落点。”
林笙总借口劝他留些长度,说那样温和,适合宴会造型......
他以为是情趣,后来才知。
是她难忘的初恋段星野偏爱那种略带文艺的发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