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来的第七年,夏梦璃依旧没给过我好脸色。 【梦璃只是不善言辞,但她把所有的爱都藏在了行动里。】 【她爱我,因为她总说她这辈子最大的幸福,就是和我结婚。】 看着原主的日记,我还是坚持在结婚纪念日这天,亲自为她下厨。 可等来的却是她牵着白月光的手,对我百般苛责。 “阿源不喜欢吃香菜,你不知道吗?还故意加那么多。” “快点给阿源道歉,不然这顿饭谁也别想吃!” 我委屈了片刻,红着眼看她: “今天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我不知道他会来,我......” “够了!”她反手将桌子掀翻。 滚烫的汁水扬了一地,也溅了我一身。 看着手臂上被烫起的水泡,我的眼泪开始打转。 我真蠢,竟然会相信原主的日记,去奢望夏梦璃来爱我。
夏梦璃一夜未归。
这也好,省去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我简单洗漱后,打开了书房的电脑。
我是一名兼职的文学翻译,这是我穿书前就热爱的职业,也是这七年里,我唯一能喘息的角落。
屏幕上,是我正在翻译的一本西班牙语小说,讲的是一个男人在无爱婚姻里的漫长等待。
我敲下最后一行译文:
【他终于明白,有些荒原,无论你如何浇灌,都开不出一朵花。他决定离开,不是为了去寻找绿洲,只是不想再死于干渴。】
敲完这行字,我的手指停在键盘上,久久没有动弹。
屏幕上的文字,仿佛是我七年人生的判词。
七年前,我意外穿进了这本古早虐文里,成了女主夏梦璃的炮灰丈夫陆砚。
原主存在的意义,就是不断作死,衬托白月光叶源的善良美好,最后在嫉妒中凄惨死去。
但我穿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本原主的日记。
日记里,夏梦璃是一个爱得深沉的傲娇女霸总。
她所有的冷漠都是伪装,所有的伤害都是言不由衷。
【今天她又对我发脾气了,但我知道,她是因为看到那个女同事送我回家,吃醋了。她真是个幼稚鬼,爱我就直说嘛。】
【她冻结了我的卡,我知道,她只是不希望我乱花钱,想让我更依赖她。这个女人,占有欲还是那么强。】
我信了,我以为自己拿的是先苦后甜的剧本,只要我坚持下去,就能融化她心口的冰山。
我放弃了成为全职翻译的梦想,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了这个家里,放在了她身上,学着做一个她眼中合格的丈夫。
可我错了,我浇灌了七年的荒原,只收获了一身伤痕。
我查了一下自己另一个小账户的余额,那是我这几年偷偷做兼职翻译攒下的钱,只有不到五千块。
这点钱,要支撑我和我的猫在一个新城市开始生活,简直是天方谭。
可我还是下定了决心。
我给律师发了消息,告诉他我愿意净身出户,只求尽快离婚。
处理完这些,我关掉电脑,开始收拾东西。
我的东西很少,几件常穿的衣服,几本珍爱的原版书,还有我的笔记本电脑,以及我养的一只流浪猫团子。
那些夏梦璃偶尔施舍给我的名牌手表和车,我一件也没碰。
它们不属于我,它们属于那个活在日记幻想里的顾先生。
而我,只想做回陆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