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沈清野最难的时候,一头红薯分两半。 大的归我,小的归他。 明明人都僵了,却记得将我手塞进衬衫里。 那副笑容那个温度。 陪我撑过许许多多无声的日夜。 直到刚才,他的铁磁误发来一条消息。 「哑巴是不是特没劲?」 「所以你一身牛劲,全使公主身上了,某些人挤进了你的生活,却挤不进你的心。」 尽管他撤得很快。 可我还是听到了。
2
沈清野很喜欢小孩。
有段时间,他几乎天天赖在我身上,计划和我生一个足球队。
所以我们特地在家里留了十间空房。
建了一个游乐场。
他甚至都把几个孩子的名字都取好了。
几千个名字中,只取了十来个。
他那时挠着头发烦得不行,嘴里咕囔着:「早知道取名这么费劲,我那时就该好好读书!」
他书读的不多。
可凭着一股狠劲,依然做到东城地下皇的位置。
再没有当年瘦弱褴褛的模样。
所以,我和我的孩子,也变成了他嘴里上不得台面的玩意儿。
我撑大了眼。
压下心底的酸楚。
林辉的电话到底还是追了过来。
「她就是个哑巴活聋子,能听到什么,放心吧!公主那边,你多看着点......」
沈清野脸上浮起几分回味的笑。
懒懒散散。
隔着他指尖的烟雾,很是陌生。
我愣了良久。
他转头才发现我。
急忙碾灭烟头,他一把将我扯到腿上,捏了捏我的脸。
「那么冷怎么坐在外面?不是说了要养好身体给我生个足球队吗?」
我比划着手语,从包里掏出那张皱巴巴的孕检单。
刚递出去。
电话响了。
他一把挥开,甚至没有看我一眼,接起电话捂住嘴进了卧室。
纸张落地,发出微不可见的声响。
那一瞬,他嘴里吐出的缱绻和女人娇嗲的叫声。
我都没有错过。
视线落在客厅4米长的巨幅婚纱照上。
那是沈清野拼了一个月,30天,不眠不休熬红了眼送给我的。
到家的第一个拥抱,出门前的早安吻,跪着替我系鞋带。
只是,他不再替我买红薯了。
原来,那是他不再爱我的征兆。
可惜,我明白的太晚。
再出来时,已经30分钟后。
他一边脱下衬衫一边和我解释:「林辉那小子最近盘了几个新码头,烦人的很。」
下一秒,林辉的语音进来。
「抱歉啊大嫂!打扰你们二人世界了,改天上门亲自给你赔罪!」
我没有回信。
只是看着沈清野的后背发愣。
几条鲜红的指甲印从他的脊背延伸向下。
循着我的目光,他微微一僵,下意识从衣柜拿出新的衬衫换上,一边系扣子一边拿着我的手机发语音。
「你嫂子原谅你了,好了,你可以滚了!」
说这话时,他没有一丝心虚,嘴角还浮起隐约的笑意。
甚至忘了每次让我替他理领口的习惯。
两个人嬉笑打闹着和以前一样。
可我知道,到底是有什么变了。
我仰起头。
憋回眼眶的泪。
轻声笑了笑。
原来,他们不但将我当成哑巴聋子,甚至还将我当成了傻子。
可妈妈坠楼那天,他们一个捂住了我的眼睛。
抱着发抖的我,叫我别怕。
一个留着泪和路人哀求,「求求你!帮我们把人送医院吧!」
尽管我妈走了,可我多了两个跟班。
一个扯着我的手,说要做我的嘴巴,陪我一辈子。
另一个打滚放赖,上赶着给我做弟弟。
沈清野终究是看到了我眼底的红。
他放下电话,快步走了过来。
用我熟悉的,缱绻的,溢出柔情的眼,无措地看着我。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