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前,老公带了一盆开败的栀子花回家。 他把花视若珍宝,每晚都要陪它一起睡觉,逗它笑给它讲故事,甚至不惜跟我分房睡。 我和他吵过好几次,说我对栀子花粉过敏,稍微闻到就浑身发痒,喉咙起炎症,可他坚持不肯扔。 后来我被栀子花粉洒满一脸,呼吸困难而死。 灵魂飘到天花板时,我居然看见老公和栀子花紧紧拥抱在一起,管它喊柳嫣然。 可柳嫣然是他的初恋,早在十年前出车祸就已经死了! 再睁眼,我回到老公非得逼我和他一起养栀子花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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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很快又勾起一抹冷笑。
与此同时,瞥见我这笑容的栀子花,顿时慌了神。
它想喝水稀释牛奶,假装被大风吹得整盆花掉进鱼缸。
可它不知道,那些鱼早被我移走了,鱼缸里一滴水珠都没有。
家里所有有水的地方,门都被我牢牢锁上,我就是故意的,绝不让它得逞。
一阵狂风呼啸而过,花发出呜呜声。
我知道是栀子花在抗议,质问我究竟给它喝了什么。
我压根不把它那点动静当回事,径直拿起手机,拨通了花卉市场老板的电话。
“你好,我家里有盆栀子花已经开败了,想送过去麻烦你帮忙修剪一下花茎,不知道方便吗?”
知道我要送它去修剪花茎,栀子花吓得不轻,原本就蔫蔫的花瓣缩得更紧,在以更快的枯萎速度无声地威胁我。
可说到底,它也只是一盆花而已。
我半分不惧,伸手就折下一片叶子扔在地上。
没成想,被折断的地方竟渗出了殷红的汁液,像极了血。
前世都怪我不注意,才会被它半夜进房间用花粉害死我。
在我摘下叶子后,栀子花又缓缓振作起来,蔫了的花瓣也似有若无地挺了挺,像是在努力恢复生机,无声地抗拒着去见花茎修剪的命运。
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多好看的花呀,就这么枯萎了多可惜。还是得好好修剪一番,才能长得更茂盛呢!”
“沈羡安回家看到,会更开心吧?”
栀子花还想再折腾些什么,枝叶却突然开始不受控制地摇晃,花瓣簌簌往下塌。
那牛奶里的药效,开始发作了。
我刚弯腰想把它拾起来,找个垃圾袋装好准备出门,门外却突然传来咚咚的敲门声。
不会是沈羡安回来了吧?
我心里咯噔一下,莫名有些发慌,手忙脚乱地快步走过去,一把拉开了门。
下一秒,我整个人怔愣在原地。
根本不是沈羡安,门口站着穿蓝色工装的外卖员。
“请问是孙女士吗?您点的东西到了。”
我松了口气,刚才紧绷的神经一下泄了劲,接过袋子时指尖带着点颤。
可我压根就没叫外卖。
打开来一看,里面竟是一碗热气腾腾的燕窝。
奇怪,难不成是沈羡安给我点的?
我刚想打电话问他,就收到他发来的信息。
【孙浅浅,那碗燕窝是我去店里挑上好食材亲手做的,栀子花最爱喝这个,你记得喂它,倒在土里让它吸收就好。】
外卖员微笑着点开手机二维码,凑到我面前。
“店老板说你老公赊账,让你付钱,一碗燕窝五千块。”
五千?
谁家好老公买五千块的燕窝浇花用?
还敢让我出钱,他怕不是脑子有病吧?
我们结婚五年了,他甚至都没送过我超过十块钱的礼物。
怒火一下子就窜到我头顶,我实在忍无可忍。
我坚持拒收,让外卖员把东西送回去,叫老板跟沈羡安要钱,反正我是不会给的。
他走后,我把栀子花装进垃圾袋,打算带到花卉市场去剪花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