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救治太后有功,我成为太医院第一位女太医。 还被皇上派去给皇后安胎,而夫君则为我的助手。 世人都道女子为医是低贱、不守妇道。 只有他数年如一日支持我。 甚至在我摔坏皇后杯盏之时,替我留在凤鸾宫罚跪受刑四个时辰,浑身是伤。 “如云,我存在的意义,便是看到你实现理想,成为天下名医。” “为了你,我受点委屈又算什么?” 我万分感动,放心将后背交给他。 还把太后赏赐免死令牌交给他保管。 可皇后一朝分娩,竟被查出孩子是夫君的! 夫君拿出免死金牌逃过一劫。 皇上表面宽容,却在当夜便派人暗杀我们全家,随后一场大火付之一炬。 死后我才得知,夫君与皇后早有奸情! 当初为我罚跪受刑,也只是他们调情的手段! 再睁眼,竟回到被派给皇后安胎这日。
“那你还愣着做什么?!”
“赶快随我回去,马上想法子保住皇后娘娘腹中的孩儿!”
沈祝谦紧紧攥住我的手腕,将我往凤鸾宫方向拖拽。
他待我一向温柔,我从未见过如此粗暴急躁的他。
过往的种种温情,在此刻彻底化为泡沫。
隐藏了一世的假幕,在这一刻彻底被沈祝谦亲手撕裂。
“沈祝谦,皇后娘娘胎像有问题,你这么着急做什么?”
沈祝谦如梦初醒,急忙松开了我的手。
“如云,你误会我了。”
“你被陛下钦点给皇后安胎,若是皇后腹中的孩子出了什么差池,陛下震怒,定会降罪于你。”
“我这是在担心你呀!”
我心中冷笑,表面上却不动声色。
“是吗?”
“看来是我误会夫君了。”
沈祝谦见我没怀疑,松了口气。
“如云,快告诉我,你到底察觉到皇后娘娘的胎像出了什么问题?”
我微微拧眉,煞有介事道。
“别看皇后娘娘现在怀像正常,这胎儿虽然康健,但也只是这一两个月的光景。”
“再过段时日,胎儿便会逐渐虚弱,最后落胎。”
沈祝谦紧张不已,额头上浮出一层薄汗。
“这该如何是好?!”
“如云,你可有什么法子?!”
我点点头。
“自然是有的。”
“为保住孩子,要让孩子生父每日滴血入药给母体服用。”
“且服用一日无用,必得是每日服用一直到生产,且得是每日新鲜血液,方才有效。”
我故作为难地叹了口气。
“可是孩子生父是天子呀!”
“天子龙体不可损毁,怎可让陛下损毁身体每日滴血?”
“如此看来,只能牺牲皇后娘娘腹中的孩子了。”
沈祝谦闻言,面色大变,疾言厉色地瞪着我。
“万万不可!”
“雪晴和孩子绝对不能有任何差池!”
话音刚落,沈祝谦又立刻反应过来,忙转圜道。
“如云,你可是大夫。”
“岂有见死不救之理?”
“你将来还要做天下第一名医,心中更应博爱。”
“此事还是禀明陛下,陛下宠爱皇后,定然愿意割血。”
沈祝谦微微攥紧了拳头。
天下哪有父亲不爱孩儿的理由?
这是他亲生的孩儿,别说每日滴一滴血,即便要割他心头的肉他也情愿。
皇上是天子,却也是父亲。
我装作被他说动的样子,跟着沈祝谦一道面见陛下陈情。
“陛下,这个孩子是您的嫡长子。”
“人都道嫡长皇嗣能预示一国运势。”
“自从皇后娘娘有孕之后,天象见吉。”
“前日钦天监又报天现祥瑞之星象。”
“想必都是娘娘腹中之子带来的。”
“如今皇后娘娘胎像不稳,臣为江山社稷祈求陛下,一定要救下这个孩子!”
我跪在沈祝谦旁边,冷冷地看着他为了高雪晴编出如此荒诞无稽之言论。
心中犹如被一把钝刀来回凌迟。
没想到,在我面前沉稳少言的夫君,竟有如此伶牙俐齿之时。
从前我竟从未认清过他。
何其可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