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是这座城市黑道的龙头,他权势滔天,却只给妈妈当马仔。 他左手小指缺了一截,据说是当年为了替妈妈在赌桌上挡下砍向她的刀。 我出生那晚,所有黑道火拼都停了,赌场的骰子为我掷出满堂彩。 他们都说,我是这片灰色地带唯一的小女王。 我三岁时,一个风情万种的荷官住进了爸爸的私人别墅。 她抱着我,让我摸她腰间和爸爸同款的骰子纹身,咯咯地笑: “你这个野种赔钱货,马上就要被送去赌场当活筹码!我肚子里的儿子才是这里的新主人!” 我挣开她跑回了家,因为我知道妈妈最讨厌别人碰她的东西。 我把女人的话告诉了正在擦拭一把镶钻手枪的妈妈。 半夜,赌场顶层的水晶灯全碎了,女人的尖叫被骰子滚落声淹没到天亮。 妈妈用脸颊蹭我的额头,嗓音慵懒:“月月,妈妈送你的满堂彩,好不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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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扑进妈妈怀里,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妈妈抱着我,轻轻拍着我的背。
“月月,想不想要个新爸爸?”
第二天,爸爸带着那个叫阮棠的女人回了家。
她头上裹着纱布,脸色苍白,被爸爸小心翼翼护在怀里。
一踏进院子,她目光就落在院内水池中央,那尊专门为我打造的纯金独角兽上。
那是爸爸花重金请人开过光的,说能保佑我一生顺遂,好运连连。
她脚步猛地一顿,身体颤抖了一下。
“九哥,我害怕......”
爸爸立刻紧张起来,低头柔声问她怎么了。
“我小时候被金属的雕像砸到过,很痛。”
她说着,下意识地抚上自己平坦的小腹,充满了不安。
“我现在一看到这个,就心慌得厉害,连着肚子也不太舒服。”
爸爸猛地踹了一脚水池的汉白玉栏杆。
“把这个破玩意给我融了,看着就晦气!”
“不要!”
我冲了过去,张开手臂拦在那尊独角兽前,“爸爸,这是你送我的周岁礼物,你忘记了吗?”
爸爸的眉头拧得更紧,眼神里满是不耐。
阮棠阿姨连忙拉住他的衣袖,善解人意地劝道:“九哥,别这样,是我的问题。”
说着她蹲下捏了捏我的脸,“月月可是我们的小女王,怎么能惹她不高兴呢。”
她挡住爸爸的视线,凑近我压低声音,用指甲狠狠掐了下我的脸。
“一个小野种,凭什么一出生就是这片灰色地带的女王。”
她掐得我脸生疼,身上的香水味熏得我头晕。
我刚要哭,她“哎呀”一声摔倒在地上,爸爸立马上前把她扶起来,脸色难看。
“给阿姨和弟弟道歉!”
阮棠阿姨正捂着肚子,一脸痛苦地靠在爸爸怀里。
“九哥,别怪月月,不是她推的,我找大师算过了,月月的命格,和我们孩子犯冲。咱儿子凡事都会被月月压一头......”
说完,她竟然抱着肚子委屈地哭出了声。
爸爸径直走到妈妈面前,冷着脸:
“为了阮棠和孩子好,等会我会让司机送月月去老宅住段时间,等孩子平安降生再把她接回来。”
妈妈却看都没看他,走过来目光笔直地落在我发疼的脸上,笑容温柔。
“我女儿冲撞你儿子,那不是很好解决吗?”
“孩子没了,不就不犯冲了?”
爸爸没能听懂妈妈说的是什么意思。
这时侍从带着工具,准备把独角兽拆掉时,被妈妈拦下。
“等一下。”
她从侍从手里接过那把沉重的铁锤,在手里掂了掂。
然后,她转过头,看着阮棠阿姨,笑意盈盈。
阮棠阿姨还没反应过来,妈妈已经动了。
她的动作快得惊人,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已经一锤砸在了阮棠阿姨的膝盖上!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