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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被绑匪撕票的那天,正是老公陆宴和秘书林柔在一起三周年的日子。
绑匪索要五百万赎金,通过电话传来女儿凄厉的哭声:“爸爸救我,我好疼......”
陆宴却不耐烦地挂断:“锦书,为了要钱你连这种戏码都编得出来?”
“让她叫,叫得再惨一点,我不吃这套!”
他拉黑了我所有的联系方式,转手给林柔拍下一条五千万的钻石项链。
配文:只要你笑,倾家荡产也值得。
三天后,警察通知我去认尸。
陆宴看到那一小盒骨灰,终于慌了:“老婆,孩子呢?别藏了,我给钱。”
我笑了:“诺,不在你手里抱着吗?”
......
“夏锦书,五百万,少一分我就割了这小杂种的耳朵!”
电话那头,电流声混杂着女儿念念撕心裂肺的哭喊。
“妈妈!我不跑了,我再也不跑了......耳蜗丢了,我听不见,妈妈我怕......”
那声音像是从地狱里传来的,带着绝望的颤抖。
我握着手机的手指骨节泛白,几乎要将屏幕捏碎。
“别动她!钱我给!我马上给!”
我冲着电话嘶吼,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调。
绑匪阴恻恻地笑了:“半小时,打到这个账户,否则你就等着收尸吧。”
我疯了一样拨打陆宴的电话。
一遍,两遍,三遍。
全是忙音。
念念是先天性听力障碍,没有那个价值三十万的人工耳蜗,她就是个活在无声世界里的待宰羔羊。
绑匪说耳蜗丢了。
我不敢想,她在那个黑暗寂静的世界里,面对凶神恶煞的绑匪有多绝望。
终于,电话通了。
那边传来海浪的声音,还有女人娇媚的笑声。
“宴哥,这烟花真好看,是为了庆祝我们的三周年吗?”
是林柔。
我的心凉了半截,对着听筒大喊:“陆宴!念念被绑架了!绑匪要五百万!快给我钱!”
那边沉默了一秒。
随即传来陆宴漫不经心地嗤笑:“锦书,你现在的剧本越来越烂了。”
“为了给你要破产的娘家填窟窿,连诅咒女儿被绑架这种话都说得出口?”
我急得浑身发抖,眼泪夺眶而出:“是真的!念念的耳蜗丢了!绑匪只给半小时!陆宴我求你,那是你亲生女儿啊!”
“够了!”
陆宴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浓浓的厌恶。
“上个月你说念念发烧要十万,结果转头就给你弟买了摩托车。”
“上上个月你说念念要换耳蜗要三十万,结果是你妈打麻将输了钱。”
“我是有钱,但我不是傻子。”
我崩溃大哭:“这次是真的!我没骗你!你可以报警,你可以让人去查,先给钱救命啊!”
“啊——宴哥,你看那个!”
林柔的声音突然插进来,带着惊喜,“那条项链好漂亮,可是要五千万呢......”
陆宴的语气瞬间变得温柔宠溺,那是对我从未有过的耐心。
“喜欢?那就拍下来。”
转头对我说时,又恢复了那种刺骨的冰冷。
“五百万没有,五千万的项链我有的是钱买。”
“想骗钱?让念念那死丫头叫得再惨点,看我会不会信!”
嘟——
电话被挂断了。
我再打过去,提示已经关机。
手机震动,是林柔发来的朋友圈截图。
照片里,陆宴搂着她的腰,背景是漫天的烟花和豪华游艇。
配文:【只要你笑,倾家荡产也值得。爱你的第三年。】
我死死盯着屏幕,牙齿把嘴唇咬出了血。
我的女儿在绑匪刀下瑟瑟发抖,他在给小三放烟花。
我不能坐以待毙。
我查了定位,游艇就在维多利亚港。
我疯了一样冲出门,开着那辆破旧的大众车,油门踩到底。
陆宴,你可以不爱我。
但你不能不管念念的死活!
那是你的亲骨肉!
半小时。
只有半小时。
我闯了三个红灯,甚至蹭掉了一层车漆,终于在二十分钟内赶到了码头。
远远地,我看见那艘灯火通明的游艇。
欢声笑语顺着海风飘过来,像一把把尖刀扎进我的耳膜。
我跌跌撞撞地冲向登船口,却被两个黑衣保镖拦住。
“滚开!我要见陆宴!”
我披头散发,像个疯婆子。
保镖冷着脸:“陆总吩咐了,今晚不见任何闲杂人等,尤其是要饭的。”
要饭的。
原来在他心里,我这个明媒正娶的妻子,就是个要饭的。
我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冲着甲板上的身影撕心裂肺地喊。
“陆宴!我求你给我五百万!”
“念念真的出事了!求求你看一眼手机!看一眼绑匪发来的视频!”
甲板上,陆宴端着酒杯,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眼神像是在看一堆垃圾。
林柔依偎在他怀里,穿着那条价值连城的礼服,脖子上的钻石项链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林柔捂着嘴,故作惊讶:“呀,那不是姐姐吗?怎么跪在地上像条狗一样?”
“宴哥,姐姐好像真的很急,要不......把给流浪狗买狗粮的钱,施舍给她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