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陆宴晃了晃手里的红酒杯。
“给她?”
“给了她,她只会拿去养她那个赌鬼妈和废物弟弟。”
我跪在坚硬的水泥地上,膝盖钻心的疼,却抵不上心里的万分之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距离绑匪规定的时间只剩五分钟了。
我顾不得尊严,顾不得脸面。
我把头磕在地上,砰砰作响。
“陆宴,我发誓这是最后一次!”
“只要你给钱救念念,我净身出户!我马上跟你离婚!从此以后消失在你的世界里!”
额头磕出了血,顺着眼角流下来,模糊了视线。
陆宴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不是心疼,是厌烦。
“离婚?拿这个威胁我?”
他冷笑一声,“锦书,你这招用了八百遍了,腻不腻?”
林柔娇滴滴地叹了口气:“姐姐,你也太不懂事了。今天是宴哥跟我的三周年,你非要来扫兴吗?”
“孩子被绑架?这种谎话也就你编得出来。”
“上次你说孩子病危,结果呢?是为了骗钱去买包吧?”
她每说一句,陆宴的脸色就阴沉一分。
我急得举起手机,想要把绑匪发来的那张念念被捆住手脚的照片给他看。
“我没撒谎!你看!这是念念!”
“她的耳朵流血了!她听不见!她会死的!”
我挣扎着想要冲过保镖的封锁线。
手机屏幕亮着,那张照片在黑夜里显得格外刺眼。
陆宴眉头紧锁,似乎想要看清楚。
林柔突然惊呼一声:“哎呀,姐姐你别冲动!保镖大哥,快拦住她,别让她伤了宴哥!”
保镖闻言,毫不留情地一脚踹在我的心口。
“滚远点!”
我整个人向后倒去,手机脱手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
“不——!”
我绝望地惨叫。
扑通。
手机落入了漆黑冰冷的海水中。
那是联系绑匪的唯一方式!
完了。
全完了。
我趴在地上,顾不得胸口的剧痛,手脚并用地爬向岸边,想要跳下去捞手机。
“疯子。”
陆宴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他转过身,不再看我一眼。
“把她扔出去,别让她在这儿碍眼。”
保镖像拖死狗一样,拽着我的头发,把我往路边的草丛里拖。
“放开我!我要救念念!我的手机!”
“老实点!陆总不想看见你!”
我被扔在满是泥泞的草丛里。
游艇上,烟花再次升空。
绚烂的烟火照亮了夜空,也照亮了陆宴和林柔拥吻的身影。
林柔依偎在他怀里,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没有了刚才的柔弱。
只有赤裸裸的挑衅和得意。
她做了个口型。
我看懂了。
她说:该、死。
我浑身冰冷,如坠冰窟。
她知道?
她知道念念被绑架的事?
我颤抖着从泥地里爬起来,没有时间去质问,没有时间去愤怒。
我必须筹钱。
我还有最后一点希望。
我冲向停在路边的车,手抖得连钥匙都插不进孔里。
时间到了。
那个死神的倒计时,归零了。
我没有手机,联系不上绑匪。
我不知道念念现在怎么样了。
我去报了警。
警察说立案需要时间,需要审核,需要走流程。
我在派出所大吼大叫,像个精神病患者。
直到凌晨。
我借了警察的手机,登录了自己的云端账号。
一条新消息跳了出来。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发来的视频。
视频封面,是念念那件粉红色的公主裙,已经被血染成了暗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