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教授爸爸突然当着全家人的面,宣布把我的保研名额给他资助的一个山区贫困生。 “姝姝,你毕竟是教授的女儿,要避嫌。 但胜男没这个名额就毁了,你明年再考也一样。” 爸爸话音一落,亲戚们纷纷称赞他大公无私,是帮理不帮亲的典范。 我看着满桌佳肴,冷笑一声,直接掀翻整张桌子。 当初我高考差一分,他为了保持正直的教授形象,连帮我询问调剂可行性都拒绝了。 现在李胜男差了二十分,他却违规帮她改分录取,还要收作关门弟子。 “行啊,既然要避嫌,那我们这父女也没必要做了!” 我当场签署断绝关系声明书,拉黑全家。 直到后来,资助生偷他的科研成果,还反手举报了他,气得他中风瘫痪。 他在大雪天求我回家签字动手术。 我关上大门,“不好意思,既然断了关系,我也得避嫌,不能管外人。”
“姝姝,你毕竟是教授的女儿,要避嫌。
但胜男没这个名额就毁了,你明年再考也一样。”
爸爸话音一落,亲戚们纷纷称赞他大公无私,是帮理不帮亲的典范。
我看着满桌佳肴,冷笑一声,直接掀翻整张桌子。
当初我高考差一分,他为了保持正直的教授形象,连帮我询问调剂可行性都拒绝了。
现在李胜男差了二十分,他却违规帮她改分录取,还要收作关门弟子。
“行啊,既然要避嫌,那我们这父女也没必要做了!”
我当场签署断绝关系声明书,拉黑全家。
直到后来,资助生偷他的科研成果,还反手举报了他,气得他中风瘫痪。
他在大雪天求我回家签字动手术。
我关上大门,“不好意思,既然断了关系,我也得避嫌,不能管外人。”
1
除夕夜,屋内地暖开到二十八度。
爸爸林建国,对着亲朋好友高声道:“做学问,讲究的就是一个‘正’字!心术不正,学问做得再好也是祸害!”
二叔林建邦忙不迭地附和,满脸堆笑:“对对对!林教授说得是!
大哥可是咱们省教育界的标杆,高风亮节!”
李胜男坐在爸爸身侧。
她是爸爸资助了四年的贫困生,身上那件粉色羊绒大衣,是我妈陈芸上个月看中的,标价一万八。
当时我妈说粉色太嫩不适合我,现在穿在李胜男身上,却显得格外合身。
“来,胜男,给你师母夹块鱼。”
爸爸招呼着,给她夹了一筷子菜,“这孩子懂事,知道感恩。不像某些人,养不熟。”
他看了我一眼。我低头剥着手里的花生,指甲深深掐进壳里。
“今天过年,还有个喜事要宣布。”
林建国放下酒杯,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红头文件,
“经过我和院里几位领导研究,为了响应国家扶持寒门学子的号召——今年咱们系唯一的一个保研名额,给胜男同学。”
空气凝固了一秒,随即爆发出掌声。
二叔带头叫好:“大哥这是大义啊!举贤不避亲!”
“胜男这孩子有福气,遇到了林教授这样的贵人!”
李胜男站起身深深鞠了一躬,眼眶通红:“谢谢老师,谢谢师母!我......我一定不辜负您的期望,以后我会像亲女儿一样孝顺你们!”
“好孩子,快坐下。”陈芸满脸慈爱,“什么亲女儿不亲女儿的,在妈心里,你比那个只会气人的强一万倍。”
我手里的花生壳被碾成了粉末。
全系第一、连拿三年国奖、帮他整理三年文献的人,是我。任谁都知道这名额该给谁。
“爸。”
林建国不耐烦地扫了我一眼:“大人说话,你插什么嘴?吃你的饭。”
我站起身直视着他的眼睛:“我就问一句,我的绩点比她高0.8,核心期刊论文我发了两篇,她一篇没有。
论成绩、论科研、论综合素质,这个名额凭什么给她?”
亲戚们面面相觑,二叔干咳了一声:“姝姝啊,大过年的,怎么跟你爸说话呢?”
林建国把筷子重重往桌上一拍:“凭什么?就凭我是你老子!”
他指着我:“林姝,你要点脸行吗?你是家境优越的大小姐,胜男呢?
她是从大山里走出来的!
她没了这个名额,就要回老家嫁人生娃,这辈子就毁了!
你呢?你今年考不上,明年再考,后年再考,家里养不起你吗?”
“所以我优秀,我就该死?她穷,她就有理?”我指甲掐进了肉里。
“这叫格局!”林建国声色俱厉,“为了避嫌,为了公平,我必须这么做!否则别人会怎么看我?
说我林建国以权谋私?我的清誉还要不要了?”
“清誉?”我眼泪在眼眶打转,“四年前,我高考689分,离燕大投档线只差一分。
我哭着求你去招办问问能不能服从调剂,你是怎么说的?你说这是原则问题,绝不动用任何关系!
现在李胜男考研初试差了二十分,你却连夜找院长喝酒,动用‘特招’名额,还要违规给她加平时分!”
“你的原则是薛定谔的原则吗?只对我这个亲生女儿生效?”
“混账!”林建国抓起面前的酒杯就朝我砸过来。
“好,既然你们这么喜欢这种‘大义灭亲’的戏码,那这顿饭,大家都别吃了!”
我用尽全身力气,狠狠一掀!
“哗啦——”
圆桌转盘连带着几十道菜肴轰然倾覆,精准地盖在了主位的三人身上。
尖叫声、盘子碎裂声、咒骂声,瞬间炸开。
2
“林姝!我要S了你!”林建国顶着一脑袋酸菜鱼片,几步冲过来,扬起巴掌扇了下来。
“啪!”
我被打得踉跄几步,撞碎了身后的花瓶。
左耳一阵嗡鸣,半边脸瞬间麻木,嘴里涌起一股血腥味。
“老林!老林你消消气!”二叔和几个亲戚赶紧冲上来拉住他,“孩子不懂事,教训一下就行了,别打坏了!”
“我不懂事?”我捂着发烫的脸颊,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对,我是不懂事。
我不懂,父亲为何为了外人毁我前途,母亲为何宁愿给外人买昂贵大衣,却克扣我的医药费。”
我转头看向陈芸。
她正手忙脚乱地用纸巾给李胜男擦拭身上的油渍,嘴里不住地“心肝宝贝”地叫着,对我连个眼神都欠奉。
听到我的话,她不耐烦地抬起头:“你要不要脸?一件衣服也记这么久?
胜男是客人,又是贫困生,我们照顾她是应该的!你长这么大,缺你吃还是缺你穿了?”
“是啊,不缺吃穿。”我惨笑一声,“你们养我,就像养狗一样,至于这条狗有没有尊严,有没有未来,你们不在乎。”
“你闭嘴!”李胜男突然从陈芸怀里探出头,眼泪汪汪地看着我,“
师姐,我知道你看不起我,觉得我是乡下来的。
如果你真的这么想要这个名额,我......我让给你就是了。求求你别气老师了,他有高血压......”
说着,她要来拉我的手。
我猛地甩开:“别碰我!嫌脏!”
李胜男顺势往地上一倒,正好倒在碎瓷片旁边,捂着手背惊呼一声:“啊!好疼!”
“胜男!”林建国和陈芸同时发出一声惊呼。
林建国一把推开二叔,冲过去扶起李胜男,
看着她手背上那道浅浅的红痕,转头对我怒目而视:“林姝,你简直无可救药!心胸狭隘,
恶毒至极!就你这种品行,哪怕考满分,我也绝不会收你当学生!你不配!”
这一刻,记忆里那个会因我考满分而将我举高高的父亲,死了。
“行。”
我点点头,眼泪终于没忍住掉了下来,声音却异常平静,
“既然在你眼里我不配做你的学生,也不配做你的女儿,那就如你所愿。”
我转身走向玄关。
“你给我站住!”林建国在身后怒吼,“
你要是敢迈出这个门,以后就别回来!我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女儿!
你的生活费、学费,我一分钱都不会再出!”
又是这招。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着满屋狼藉和众人。
“林教授,你是不是忘了,我已经成年了。
还有,那个保研名额,我会向教育部申诉。
我就不信,这天下还没王法了!”
说完,我不顾身后的咆哮,拉开大门,一头扎进了漫天风雪中。
3
除夕夜的街头空荡荡。寒风刺骨,我却感觉不到冷。
我找了一家快捷酒店,手指颤抖地编辑着申诉邮件。
我要举报林建国滥用职权,违规操作保研名额。
只要证据确凿,李胜男的名额就得吐出来。
我把林建国私下帮李胜男修改分数、安排课题的线索一条条列出来。
邮件发送成功的那一刻,我松了一口气。
然而,希望破灭得比我想象的更快。
第二天是大年初一,我接到了辅导员的电话。
“林姝啊,你现在在哪里?赶紧来学校一趟。”
办公室里坐着系主任、辅导员,还有两个保安。
“主任,我的申诉邮件您看了吗?李胜男的成绩根本不符合......”
“林姝同学。”系主任打断了我的话,
低头看着桌上的一份文件,“关于你的保研资格问题,经过院系核查,确实存在争议。”
我眼前一亮:“那是不是可以重新公示?”
系主任叹了口气,抬起头:“不是重新公示。而是......你的资格被取消了。”
“为什么?!”我猛地站起来。
“因为根据《研究生入学体检标准》,患有严重精神类疾病的学生,不予录取。”
系主任把那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那是一份来自市第三精神卫生中心的诊断报告。
患者姓名:林姝。
诊断结果:重度双相情感障碍,伴有被害妄想和攻击性倾向。
下面有林建国的签字,以及批注:【建议休学治疗,避免伤及他人。】
“这是假的!我没病!我从来没去过精神卫生中心!”
我狠狠把报告摔在桌上,“这是林建国伪造的!他在陷害我!”
保安立刻上前一步,按住了我的肩膀。
“林姝,你现在的状态就很不稳定。你父亲是咱们院的资深教授,他怎么会害你?”
系主任语重心长,“他昨晚连夜把这份报告交给我,说你在家里打砸抢烧,还打伤了同学李胜男。
为了你的健康,也为了学校的安全,我们只能按照规定,暂停你的学业。”
我看着他们:“你们要让我休学?”
“是休学延毕。”辅导员在一旁小声补充,“等你......病好了,再回来。”
为了给李胜男铺路,为了堵住我的嘴,不惜给亲生女儿扣上“精神病”的帽子!
“我不服!我要做精神鉴定!我现在就去医院!”
两个保安死死把我按在椅子上:“林教授已经在来的路上了,等他来了,你就跟他回家好好治病。”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李胜男发来的微信。
背景是我家书房,李胜男正翘着二郎腿坐在林建国的老板椅上,
手里端着咖啡,一脸得意的自拍。
紧接着是第二张照片,那是电脑屏幕的特写。
屏幕上显示着一个文件夹,那是我的核心实验模型!
紧接着,李胜男的消息跳了出来:
【姐姐,林老师说你病了,脑子不清醒,做不了科研了。】
【既然这样,你电脑里这些乱七八糟的数据就别浪费了。
老师让我帮你整理一下,顺便教教我怎么把它们变成一篇SCI。】
【哦对了,听说这个模型你跑了三个月?真是辛苦姐姐给他人做嫁衣了。】
我的瞳孔剧烈收缩。
那是我为了申请国外全奖博士,熬了整整三个月通宵,跑坏了两台服务器才搭建出来的核心算法!
那是我想逃离这个家的最后底牌!林建国不仅毁了我的现在,还要把我的未来也偷走,送给李胜男?!
滔天的恨意瞬间冲破了理智。
我不再挣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我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个顺从的笑容:“主任,您说得对,我可能确实病了,我想回家。”
4
回到家时,客厅里已经坐满了人。
林建国坐在沙发上,眼底却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快意:“闹够了?”
他指了指茶几上的一叠文件:“闹够了就签字。
签了字,家里还是养着你,给你治病。
不签,我现在就打电话叫精神病院的车来接你。”
那是两份文件:一份是《休学申请书》,一份是《实验数据转让及知情同意书》。
“姝姝啊,听二叔一句劝。你现在这精神状态,确实不适合搞研究。”
“胜男这孩子聪明,数据给她,也是为了不浪费国家资源嘛。”
“是啊姐姐。老师说了,只要这篇论文发了,就能申请国家重点课题。到时候我们在致谢里会提你的名字的。”
把我的心血拿去换前程,最后施舍给我一个位于角落的“致谢”?
我低着头,视线落在那台我的电脑上。
他们大概永远也想不到,那个看似完美的 final_model(最终模型),其实是我留的一个“坑”。
为了防止数据泄露,我在核心算法里植入了一个隐蔽的参数陷阱。
如果没有我特制的解密密钥进行修正,直接套用这个模型去跑数据,
得出的结论虽然看起来逻辑自洽,但实际上是完全错误的!
而李胜男这种水平,只会做“调包侠”,根本看不懂底层代码逻辑。她绝不会发现这个问题。
如果用这个错误结论去发顶刊,去申请千万级的国家课题......那就是重大的学术造假事故。
一旦东窗事发,第一作者李胜男,通讯作者林建国,都会身败名裂,被学术界终身封S!
既然你们这么想要偷,那我就送你们一份“大礼”。
“我签。”我淡淡地说,“只要我签了字,除了生活费翻倍,我要五十万现金,现在就转账。”
“五十万?”陈芸尖叫起来,“你疯了?怎么不去抢?”
“给不给?不给我就把电脑砸了。”我作势要举起电脑。
“给!给她!”林建国大手一挥,“只要能把胜男推上去,这点钱算什么?转给她!”
听到银行卡到账的提示音,我笑了。
这五十万,就是我和这个家彻底断绝关系的启动资金。
林建国检查了一遍,确认无误后,露出了笑容。
他把电脑推给李胜男:“胜男,还不快谢谢姐姐?”
李胜男激动得手都在抖:“谢谢老师!谢谢姐姐!我一定努力!”
我看着他们,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不用谢。滚吧。”
林建国挥了挥手:“去二楼收拾东西,既然休学了,就别在家里碍眼,我给你在郊区租了个房子,你去那边住。”
“不用了。我有手有脚,不用你们安排。”
走到玄关,我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这个家。
好好享受这最后的狂欢吧,等那颗“数据Z弹”引爆的时候,我会亲手为你们送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