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苏尘认识十八年,他把我捧成了小公主。
彼时的我父母疼爱,成绩拔尖,
身边更有他寸步不离的守护。
我总以为,我们会像故事里写的那样,
从校服到婚纱,永远都不会分开。
可这一切的美好,都葬送在那个暴雨夜。
苏尘的爸爸借着酒意闯进我家,将我压在身下。
慌乱中,我摸向桌上的水果刀,狠狠刺向他。
苏尘赶到现场时,看到的只有倒在血泊里的父亲,和浑身染血的我。
从此,守护我的骑士变成了恶龙。
“沈檀,你毁了我的家,我恨你。”
“这辈子,我再也不想看见你。”
在他的示意下,我在学校成了被霸凌的对象,
甚至没有考上大学。
我的父母也因此离婚,两人都与我断绝关系。
我只能背着S人犯的骂名,逃离了这座满是回忆的城市。
这样暗无天日的生活,我熬了八年。
直到在一个偏僻的小镇上,我还是被他找到了。
这次,我做好了死在他手里的准备,可他却红着眼流泪:
“为什么过成现在这样?”
*
苏尘找到我时,我在摆摊卖豆腐。
那些人一边挑豆腐,一边对我上下其手。
“滚!”
他一声怒喝赶走那些人,狠狠把我按在墙上:
“沈檀,你苟且偷生就活成这样?”
我嗤笑着拢拢领口,“这不是我应得的吗?”
“只要你说不是你,你没S我爸!”
“你说我就信!”
他眼眶通红,嘶吼出声。
我心口一滞。
下一瞬,双手攀上他的脖子:
“你这么爱我啊?”
“爱到自欺欺人?”
“砰”的一声。
苏尘一拳砸向我身后的墙。
看着他的背影,我浑身脱力跌坐在地。
突然几个混混将我拖进巷子:
“这就是你惹怒大人物的代价!”
“啪”,重重的巴掌落在我脸上。
随后我听到布料碎裂的声音。
一滴泪划过眼角。
意识遁入黑暗前,我脑中闪过少年苏尘的眉眼。
不知过了多久,我吃力地爬回摊前。
身后跟着一道触目惊心的血印。
豆腐全碎了。
案板下却压着一沓钱。
我苦笑一声。
也好,罪没白受。
我刚把钱收好,镇长就气势汹汹地冲过来:
“你竟然没把人留住?”
“他随便投个资就够镇子吃几十年,你这是断大家财路!”
说着他身后几人一涌而上,对我拳打脚踢。
我蜷缩成一团,五脏六腑都要移位。
突然一个小弟不怀好意道:
“这女的有点姿色,不如......”
他话没说完,被镇长一脚踹开:
“这女的脏的很,镇上谁不知道。”
“你刚结婚可别染上病!”
他们发泄完后,我像一条烂布被丢在地上,麻木地盯着天空。
忽然,我用手一抹,耳朵眼睛都冒出鲜血。
脑袋也传来一阵绞痛。
我忍住眩晕,好不容易站起来又倒下去。
旁边鱼摊摊主好心将我扶起:
“姑娘啊,珍惜自己的身体,换个地方生活吧。”
听到这话我想笑,但满嘴的血沫实在让我笑不出来。
我从来都没得选。
这时一道刺耳的声音传来:
“呦,这不是明面上卖豆腐,实际卖肉的小丫头吗?”
“怎么,被恩客打了?”
肥头大耳的卤菜摊主被几个摊主簇拥着,在我背上狠狠补了几脚。
“下贱玩意儿,天天穿那骚样吸引顾客。”
说着让几个摊主死死按住我,她拿出一根弯钩:
“在我们老家,你这种女人是要被穿钩的!”
下一秒,耳垂被生生穿透的痛让我撕心裂肺地叫出声。
“闭嘴!”
女人的脚碾上我的脸:
“狗屁的豆腐西施!你就是个烂货!”
“你再一家独大,老娘下次穿的就是你脑袋!”
鱼摊婶子被她吓得收了摊。
这下再没人敢帮我。
我只能忍着剧痛慢慢挪动。
耳朵上的洞也不断往外渗血。
意识模糊之际,我好像感受到了苏尘的温度。
我们第一次拥抱接吻,都是在雪地里。
他身体紧绷,怀里却很温暖。
低头吻我的那双眸子亮晶晶的。
画面一转,少年的眼里藏着无尽恨意:
“这辈子我都不想再看见你!”
“不要!”
我惊叫一声,猛地坐起。
“你醒了?我们是来义诊的,见你倒在街上就把你带回来了。”
志愿者给我拿来一瓶水。
我小心翼翼地摸上耳朵,伤口处已经上了药。
“沈檀,你什么时候这么逆来顺受了?”
苏尘掀开帘子冷冷道。
我不禁想起八年前刚出事时。
我拼命地解释、反抗,都无济于事。
爱我的、我爱的全都弃我而去。
好不容易逃到这儿,为了给外婆治病,我只能将自己沉入地狱。
我嗤笑:
“不受着,难道再S一个吗?”
这话毫不意外地戳中了他的伤疤。
男人抄起一瓶水就泼在我脸上:
“给你治伤是不想你死的太便宜。”
“你这种人就该挫骨扬灰!”
当晚,镇长来给苏尘献殷勤。
酒过三巡,苏尘脸色越来越差。
我一把抢过他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他面色微变,却没拦我。
我更加确定了那个消息的真实性。
苏尘,看见你还这么恨我,我就放心了。
你的恨意越多,整个计划就越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