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再哭闹,专心自己的事业。
哪怕她和白月光在外以夫妻相称,我也毫无波澜。
我们井水不犯河水,倒也相安无事。
直到我递出离婚申请。
她却半夜闯进了我的房间。
......
"后天在瑞士的学术峰会,我要带思远去作特邀艺术展示。你想要什么,我给你带,只要你别闹——"
沈希念顿住,像在等待我和从前一样大吵大闹。
可我只是平静点头。
"知道了,我没什么想要的。"
她狐疑,打量我毫无波澜的脸。
"你不介意?"
她又试探道。
我再次牵动嘴角,露出一个大方的神情。
"帮方思远实现艺术梦想,是他母亲临终前的心愿。你是他母亲最信任的师妹,理应照顾他。"
她终于皱眉,"傅璟,你......"
我仍然微笑。
"你们去吧。"
"没别的事,我就先睡了。"
三天前,研究院的学术年会。
"希念,该合影了,快过来。"
方思远在镜头前朝她招手,一身定制西装,身姿笔挺。
灯光打在他脸上,面容清俊,引人注目。
台下响起低语和赞叹。
"真是般配!"
"沈主任和方先生,真是郎才女貌!"
一场本该严肃的学术机构年会,生生被烘托出几分喜宴的气氛。
新来的博士后和研究员大概都不知道,我才是她合法结婚证上的另一半。
几位知道内情的老教授投来目光,眼中带着不忍的叹息。
沈希念站在原地未动,只抬眼看我。
那眼神带着玩味。
她在期盼,期盼我一如既往地失去控制,期盼她早已熟悉的那声怒吼;
期盼我攥紧手中的香槟杯,将冰冷的液体泼向那张写满风发的脸。
她恐怕要失望了。
我平静地从随身的公文包中,拿出那份准备已久的“礼物”。
"一份迟到的贺礼。恭喜你,沈主任。"
她神色间明显闪过一丝错愕,随后露出那抹熟悉的笑意。
"奖都颁了两个月了,现在才补上贺礼?"
她伸手接过,指尖似有若无地掠过我的手背。
我微微颔首。
她当然不会知道,那盒子里躺着的,是一份已经签好我名字的离婚协议书。
如今想起。
我们之间,起于她震动学界的那篇开山之作,止于这纸文书。
也算善始善终。
"傅璟,"她语调忽然放软,落地窗透进的暖光,给她棱角分明的侧脸蒙上了一层温润的错觉。
"我们去合影吧。"
她是在退让吗?
不,这不过是施舍。
是在这众目睽睽之下,递给我一个体面的台阶。
好维系那早已摇摇欲坠、仅存于表面的平和。
我摇了摇头。
"不必。"
曾经,我也是这样满心期待地想站到她身边。
却被会务人员礼貌而坚决地拦住。
"抱歉,这是特邀艺术家方思远先生预留的席位。"
那时的沈希念恍若未闻,亲手将方思远引到她身旁,却将我留在原地。
旧时难堪历历在目,我迅速将自己拉出回忆。
房间里,沈希念眼神陡然转冷。
她向前逼近一步,刻意压低了声音。
"装大度?这又是你的什么新把戏?"
她的气息掠过我的额发,带着一丝过去的影子。
"从前,是谁在门前流泪,求我不要离开?傅璟,你现在这副模样,又是做给谁看?"
我平静地抬起眼,目光直直望入她的眼底。
"不是做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