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休同事聊八卦时,谈到歌王赵清河塌房。 我几乎是立刻抢过同事的手机将那些帖子扒了个遍。 霸凌后辈、私生活混乱。 媒体极尽词藻将他写成一个虚伪做作、恶毒阴险的男人。 评论区的网友更是对他口诛笔伐,将世间极尽脏恶之词都用在他身上。 我死死盯着狗仔抓拍到的那张略带模糊的照片,他那双疲惫无光的眼刺得我心脏生疼。 他们全都不知道,八年前,正是这个男人,将我们山区被拐的孩子全部解救出来。 而我们这些家庭早因拐卖支离破碎的孩子,他更是将我们每一个都供养长大。 我冷着脸离开办公室,拨通了一个电话。 没关系,哥,你资助的弟弟现在有能力为你撑起一片天了。 这世界的任何一滴脏水都休想泼到你身上。
窗帘紧闭,满屋子的黑暗。
我们在二楼的卧室找到了他。
他颓坐在床边的地板上,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相框,那是他和季瑶刚在一起时的合影。
那时候的季瑶还是个跑龙套的小演员,眼神清澈。
而现在的赵清河,胡茬凌乱,眼窝深陷,整个人瘦得脱了相。
他看着手机屏幕,上面正不断弹出网友的辱骂私信。
“哥......”
赵雷哽咽着叫了一声。
赵清河浑身一僵,像是被困的困兽。他茫然地抬起头,看到是我们,眼眶瞬间红了。
“你们......怎么来了......”
他的声音沙哑破碎,“别过来......哥现在名声臭了......会连累你们的......快走......”
他还在为我们着想。
我走过去,蹲在他面前,轻轻拿走他手里的手机。
“哥,这不是你的错。”
“不......是我的错......”赵清河痛苦地捂住脸,声音闷在掌心里。
“季瑶说得对,是我太强势了......是我没照顾好云深的情绪......是我老了,配不上她了......”
我心里猛地一抽。
PUA。
典型的煤气灯效应。
季瑶这八年,不仅花了让他养着,还在精神上彻底奴役了他。
她让他觉得,一切错误都是因为他不够好。
“放屁!”
赵雷忍不住爆了粗口,冲过去抱住赵清河的肩膀,“哥!你清醒一点!你是歌王!你是把我们从山沟里救出来的英雄!她季瑶算个什么东西?当初要不是你,她现在还在横店跑龙套呢!”
许杰默默地把那些银行流水和证人证言摊在赵清河面前。
“哥,你看清楚。”
“这是合法的银行流水,这是前助理的实名证词。”许杰声音坚定,“季瑶一直在骗你。她拿着你的钱去养楚云深,还反过来给你洗脑。”
赵清河死死盯着那些白纸黑字。
每一行数字,每一个签名,都像是一把尖刀,扎进他的心脏,却也挑破了那层蒙蔽他双眼的脓包。
他的手在抖,嘴唇在抖,连呼吸都在抖。
“这......这些都是真的?”他颤抖着问。
“千真万确,法律承认的铁证。”我说。
赵清河眼里的光,彻底碎了,然后又慢慢重组。
他爱了八年,付出了一切的女人,在背后不仅算计他的钱,还践踏他的尊严。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只剩下赵清河压抑的低吼声。
那是信仰崩塌的声音。
我没有劝他停,这种毒,必须发泄出来才能排干净。
不知过了多久,声音渐渐平息。
赵清河抬起头,眼睛红肿,但那股死气沉沉的绝望消散了一些。
“阿骁......”他看着我,声音虽然虚弱,却带了一丝恨意,“我该怎么办?”
我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那是早已拟好的全权代理委托书。
“哥,站起来。”
我握住他冰凉的手,“把你知道的所有关于季瑶的事,都告诉我们。不管多小,不管多脏。只要是你亲身经历的,就是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