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连夜坐硬座火车出差谈判,并严格按公司餐补标准,请客户吃20元的盒饭。 谁知道客户跟我聊得投机,当场跟我称兄道弟。 他直接带我去了当地最顶级的会所,一条龙消费了五万块。 回公司后,我老老实实只报销了几顿盒饭收据。 谁知老板却把客户招待我的五万块账单甩在我脸上。 “去谈客户,还让客户花钱请你?” “明目张胆的吃回扣是吧?” 我还没来得及掏出刚签好的两亿订单,通报批评的邮件就已经发遍了全公司。 扣除所有工资奖金,还要我倒赔五万,否则就让我牢底坐穿。 “这五万块是客户看在公司面子上花的,属于公司资产!” “你这是职务侵占!必须全额吐出来!” “要么赔钱,要么坐牢!” 看着老板那副贪婪又狰狞的嘴脸,我笑了。 我当着他的面拨通了客户电话。 “喂,王哥,有时间吗?” “今晚老地方一条龙,我请你。”
她夸张地捂着嘴,笑得花枝乱颤。
刺鼻的香水味在狭小的办公室里弥漫开来,让我一阵反胃。
“哎哟喂,还后悔?”
“陈安,你是不是出门忘吃药了?”
“就凭你?一个农村出来的穷小子?”
“你拿什么让我姐夫后悔?”
“拿你那几件地摊货衣服,还是拿你那个用了三年的破手机?”
她走到我面前,伸出做了美甲的手指,用力戳着我的胸口。
一下比一下用力。
指甲尖锐,戳得生疼。
“我告诉你,别给脸不要脸。”
“这五万块钱,可是王总秘书把账单发到公司邮箱来的。”
“铁证如山!”
“你要是不赔,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人把你扒光了扔出去?”
我一把拍开她的手。
“别碰我!”
赵丽尖叫一声,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反了你了!敢打我?”
“保安!保安呢!死哪去了!”
门外几个早已等候多时的保安冲了进来。
这些人平时我也没少给他们递烟买水。
现在却一个个凶神恶煞,手里拎着橡胶棍,恨不得立马把我拿下立功。
李扒皮靠在老板椅上,点了一根烟,吐出一个烟圈。
眼神里满是戏谑和轻蔑。
“陈安,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
“现在,立刻,马上,签了这个欠条。”
“然后滚出去筹钱。”
“三天之内要是看不到钱,我就让法务部起诉你。”
“到时候,你那个在农村种地的老爹老娘,恐怕都要卖房子替你还债了吧?”
提到我父母,我的拳头瞬间捏紧了。
骨节发出咔咔的响声。
这触碰到了我的底线。
李扒皮却丝毫不觉,反而更加得意。
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怎么?想打我?”
“来,往这儿打。”
他指了指自己的胖脸。
“动我一下,我让你赔得倾家荡产,把你牢底坐穿!”
周围的同事都在门口探头探脑。
没有一个人敢上来帮我说句话。
甚至还有人在窃窃私语。
“早就看他不顺眼了,平时装得挺老实,原来是个贪污犯。”
“五万块啊,真敢花,也不怕撑死。”
“这种人就该送进去。”
各种恶毒的言语像苍蝇一样往我耳朵里钻。
我环视了一圈。
这些平时称兄道弟的同事,现在都变成了落井下石的小人。
这个公司,从上到下,都烂透了。
我松开了拳头,突然笑了。
笑得很灿烂。
李扒皮被我笑得有些发毛。
“你笑什么?吓傻了?”
我摇摇头,拿出手机。
“李总,你不是说这五万块是客户看公司面子花的吗?”
“你不是说我没资格让王总请客吗?”
“那我们就当场验证一下好了。”
李扒皮皱起眉头,一脸狐疑。
“你想干什么?”
“装神弄鬼!”
我不理他,直接翻出了通讯录里那个备注为“王哥”的号码。
那是王总的私人号码。
那天在会所,喝多了的王总非要跟我结拜。
他说我是个实在人,这年头,像我这样给公司省钱,请客户吃盒饭还那么坦荡的年轻人不多了。
他说就冲我这个人,这生意他做定了。
我手指悬在拨号键上,看着李扒皮。
“李总,要是我证明了这钱是王总请我个人的,怎么办?”
李扒皮嗤笑一声,满脸的不屑。
“请你个人?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你要是真有这本事,我李字倒着写!”
“你要是能证明,这五万块我出了,我还双倍发你工资!”
“但你要是证明不了,今天就给我爬着出这个门!”
“好!”
我大喝一声。
手指重重按下拨号键,顺手开了免提。
嘟——嘟——嘟——
漫长的等待音。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着看我的笑话。
李扒皮嘴角的冷笑越来越大。
赵丽更是抱着双臂,一副看好戏的姿态。
就在电话快要自动挂断的一瞬间。
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