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假少爷顶罪入狱的第三年。 因表现良好,我提前出狱,又回了叶家。 全家人正在给假少爷叶星礼过生日。 看到我一身廉价的运动服,姐姐叶星宛的表情闪过一丝嫌恶。 曾经许诺等我的未婚妻乔芷溪开口,要把我随便安置在一间杂物间。 “星礼身体不好,你刚出狱,得先去去晦气。” 我不吵不闹,乖巧顺从。 这个家,早就没有我的位置了。 叶星宛切蛋糕的手顿了一下。 “我还以为你会像以前一样掀桌子,看来在里面改造得不错,懂事多了。” 我扯了下嘴角。 胃里的痉挛似乎又开始隐隐抽搐起来。 我没有反驳,我只是认命了。
入狱第二天,牢房里就新来了个牢头大哥。
他按着我的头,把我的脸贴在地上,那股尿骚味直冲鼻腔。
“你就是周明遥?”
他一脚踩在我的手背上,用力碾磨。
“有人给了钱,特意嘱咐,要废了你这双招人的眼睛。”
我惊恐地瞪大眼:“是谁?我是替叶星礼......”
“就是叶家那位小少爷给的钱啊。”
男人手里拿着一把磨尖了的牙刷柄,笑得狰狞:“他说,只要你在里面废了,这辈子就再也别想和他争。”
尖锐的剧痛瞬间贯穿了我的大脑。
我惨叫着,痛苦地蜷缩在地上打滚。
左眼流着血,烂成了一团肉泥。
后来,监狱的医务室随便给我处理了一下,眼球摘除。
因为感染,我发了三天的高烧,差点死了。
日子如此艰难,可我身边,也还是有好人的。
秦戈。
在我被叶星礼买通的那些人拳打脚踢时,他不顾一切地冲过来,用瘦弱的身躯死死护住我。
他抿紧双唇,对我说道:“周明遥,活下去,活下去就有希望。”
只可惜,我提前出狱了。
我没有他的联系方式,都不知道怎样能见面。
可这一切,在叶星礼一次次拙劣的挑拨和诬陷中,彻底变了。
叶星礼摔碎了母亲留下的玉佩,却哭着说是我想抢。
叶星宛不分青红皂白,打了我一巴掌,骂我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暴雨夜,叶星礼说害怕打雷,装病骗走了乔芷溪。
明明那天是我生日,明明乔芷溪答应了陪我切蛋糕。
可最后,我等来的是她在朋友圈发的照片。
她陪着叶星礼在游乐园看烟花,配文是:“只要你笑,风雨无阻。”
而我,守着融化的蛋糕,在空荡荡的别墅里等了一整夜。
或许真心本就短暂,又或许他们所谓的爱,其实只是我的滤镜。
可当时的我,不懂这些。
十几岁的年纪,把自尊看得比一切都重要。
我不明白,对我那么好的两个人,怎么说变就变了呢。
我大闹,歇斯底里地把蛋糕摔到地上。
得到的却是他们的冷眼。
那一刻我才懂。
我的桀骜张扬,在他们爱我时叫率真。不爱了,那便成了无理取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