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国公主打仗返程途中,住了我家的客栈。 不料走漏了风声,当晚竟遭到刺客偷袭,被一位奇男子救下。 次日回宫后,公主便命人给客栈里的人带了一只靴。 她说昨夜公主的救命恩人就是客栈里的人,这就是他的靴,只要谁能穿上,公主就嫁谁为夫。 第一世,身为客栈老板的我爹,得知此事第一时间就把自己的大儿子裹了脚送了过去。 可公主却只看了一眼便说“不是他!” 命人把他下了大狱,折磨致死。 第二世,聪明伶俐的小儿子,短时间增肥十斤将脚塞进靴子,可依旧被公主一剑砍死。 “你也不是他!” 第三世,我爹咬咬牙,将自己风韵犹存的娘子折断了脚趾送了过去。 公主冷笑一声,直接命人将其乱棍打死。 之后几世,客栈里的小厮全都试了个遍,都被公主折磨致死后, 第九世,我爹终于想起了我这个不受待见的二儿子,急忙将我送去。 我穿上靴子尺寸刚刚好,大家都松了口气。 可公主见了我,却怒气更甚,拔剑砍了我数十刀,我当场毙命。 “不对,不对,都不是他!” 直到最后一世,公主命人送来靴子,客栈的众人急忙摇头表示不是自己。 传话的侍卫却一脸笃定的看着我们: “公主说了,人就在客栈里面。”
我爹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直勾勾地盯向我。
“鹤轩!你告诉爹!到底是不是你?!”
他的声音嘶哑,带着濒临崩溃的急切,
“这靴,这靴分明就是你的尺寸!你老实说,那天晚上,你是不是见过公主?是不是你救了她?!”
大哥也像是抓住了什么线索,尖声道:
“对啊,二弟,公主遇刺那晚,你不是说去后院找吃的,很晚才回房吗?你到底干什么去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如果不是我,为什么靴子偏偏合我的脚?
我看着他们,心底一片冰凉。
这些所谓的家人,在前九世里,每一次面临选择,都毫不犹豫地将我推到最前面,或是作为第一个牺牲品,或是作为最后一个替罪羊。
我轻轻挣脱开我爹的手,往后退了一步,靠在了冰冷的柜台边上。
“是我。”
我的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有些意外。
“什么?!”
我爹瞳孔骤缩,继母的哭声戛然而止,大哥和三弟也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那天晚上,我确实遇到了公主。”我缓缓说道。
“我饿得受不了,去后院厨房想找点剩菜。”
“听到外面有打斗声和追赶声,我躲在水缸后面,看到一个浑身是血的人翻Q跳了进来,就落在我不远处。”
“她看了我一眼,眼神很凶,但好像受了很重的伤,站都站不稳。”
“后面追兵的声音越来越近,我也不知道怎么了,鬼使神差地,就扶着她,跌跌撞撞躲进了我那个堆放杂物的偏房。”
我顿了顿,感受着心脏传来的、并非完全因为恐惧的悸动。
“她当时神智不太清醒,好像还被下了药。力气大得吓人,我根本挣不开......”
我的声音低了下去,脸颊有些发烫,但更多的是屈辱和冰冷,“她强迫了我。”
“事后,她才好像清醒了一点,跟我说她是公主,说会对我负责,会娶我。”
“天亮前,追S她的人似乎走了,她急着离开,走的时候顺走了我掉在床边的一只短靴,说那是信物。”
我抬起眼,看向满脸惊愕的家人:“我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公主,也没敢答应。”
“而且咱们家的情况,你们也知道,我说了,又能怎样?”
大堂里一片死寂。
我爹的嘴唇哆嗦着,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所、所以公主这次大张旗鼓地找救命恩人,还拿出这只靴是为了报恩?”
“是为了找到你,兑现承诺,娶你为驸马?”
“怕你身份低微,被朝中那些贵人欺负,所以才想了这么个‘找恩人’的幌子?!”
他的眼睛一点点亮起来,仿佛已经看到了驸马的锦袍玉带,看到了云家飞黄腾达的未来。
就连继母和大哥三弟,脸上的恐惧也渐渐被一种混合着嫉妒和兴奋的神色取代。
“如果真是这样......”大哥喃喃道,眼神复杂地看着我。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近乎残忍的冷笑。
“如果真是这样,”我重复着他的话,声音冰冷。
“那上一世,当我严丝合缝穿上这只靴,被送到她面前时,她为什么看都不多看一眼,就直接让人把我拖下去,剥皮抽筋,砍了数十刀!”
“如果真是这样,为什么前面八世,你们一个个被送去,无论是裹脚、增肥、还是断趾,都被她毫不犹豫地斩S?”
“如果真是这样,为什么我们云家,会连着被灭门九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