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云舟从家中消失的第三天,沈书凝的生活彻底乱了套。 早上没有人给她煮茶盛汤,中午没有了送到手边的营养便当。 她没想到,从前那个被她视作无用透明人的丈夫,竟然不知不觉占据了她生活中这么大的分量。 可这三天,顾云舟究竟去哪儿了? 沈书凝掏出手机刚想打给顾云舟,却在这时身体一僵,后知后觉想起了什么。 她神色骤变,接着一把抓起车钥匙,一路疾驰赶往警局。 两小时后,沈书凝跟着警车,终于找到了这个刚从深山里逃出来,此时灰头土脸瘫倒在路边的男人。 她连忙将顾云舟送到医院,经过连夜的手术后救回了他一条命,可苏醒后顾云舟却决定不再爱她了。 当顾云舟抛下一切也要彻底离开后,沈书凝却发了疯,满世界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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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他们,就连沈书凝都有些微微怔住,不由得又问了一句:“你说什么?”
顾云舟举起胳膊,上面不只有输过液的针孔,还有他在山里被树枝划伤,被石子磕到的无数细密伤痕,密密麻麻遍布于胳膊上,看上去触目惊心。
“我受伤了,没办法给你们煮什么醒酒汤。”
顾云舟面无表情留下这句话,转身就往楼上房间走去。
片刻寂静后,身后传来几道唏嘘的议论。
“我去,不是吧书凝?我听说你把顾云舟给落到深山里的事了,如今看他身上这些伤口......原来是真的?”
“怪不得一向对你百依百顺的顾云舟今天这么反常呢!这要换做我我也生气啊!”
“是啊,而且你还是为了程洲才把顾云舟抵押给绑匪的,结果转头又把人家给忘了,你这确实过分了啊......”
“别说了。”
感觉到身边程洲面色尴尬,沈书凝眉头微皱:“今天的主角是程洲,不相干的话题不要再提。”
话虽这么说,但她说完还是忍不住抬起头,看着顾云舟逐渐消失在楼梯拐角的身影,眸光渐渐沉了下来。
又过了两个小时,这场派对才总算结束。
顾云舟感觉四周刚安静了没多大会,保姆就来敲他的房门。
“先生,沈总喝醉了,现在正喊着要找您呢。”
顾云舟点头,起身下楼之前,将离婚协议书和一支笔也跟着拿了下去。
楼下,沈书凝果然一身酒气仰靠在沙发上,嘴里还无意识呢喃着:“阿舟,阿舟......”
但顾云舟知道,她喊的不是他顾云舟,而是程洲的“洲”。
果然,昏黄灯光下,沈书凝一见到顾云舟,就一下扑进他怀中,嗓音缱绻着无限温柔:“阿洲,别再一声不响离开了,以后好好留在我身边,不好吗......”
这番相似的场景,让顾云舟恍惚回到了五年前。
那时他和沈母签完协议,被送到别墅后就看到了喝得烂醉的沈书凝。
彼时屋内同样如此昏暗,沈书凝见有人来,抓起酒瓶就想砸过去,却在看到顾云舟那张和程洲七分相似的脸后生生止住了动作。
她踉跄着起身走到顾云舟面前,不可置信抚摸着他的脸,连嗓音都有些颤。
她问:“阿洲,是你吗?”
面对这样一个近在咫尺的女人,当时连恋爱都未谈过的顾云舟说不紧张是假的,但为了约定,他只能任由沈书凝握着他的手,一点点吻上他的唇。
接着,在沈书凝执拗的询问中一遍遍回答:“是,我是阿舟。”
那天后,他便正式进入沈书凝的生活,彻底放弃了自尊和自我,围着她,照顾她,用早就想好的措辞对沈书凝说,自己早在读书时期就喜欢上了她,如今来到她身边只求她回头看看自己。
他用尽一切手段将沈书凝从被程洲抛下的阴霾中拉了出来,并且成功留在她身边,成为了她的保姆,丈夫,和专职替身。
而如今,在这样相似的场景下,他却要结束他和沈书凝的关系了。
顾云舟使了劲,将此时带着醉意紧抱着他的女人推开。
他摊开离婚协议,把笔塞到沈书凝手里,“签了吧。”
谁知沈书凝想都没想,就直接将协议翻到最后一面签上自己的名字。
顾云舟微微皱起眉头,“你就不问问我让你签的是什么吗?”
面对这问题,沈书凝却对他扯出一抹带着温柔的笑。
“阿洲,你还不了解我吗?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
原来,又是把他当做了程洲。
“好,”顾云舟同样笑了笑,对沈书凝晃着离婚协议,“沈书凝,用不了多久,我们就都自由了。”
自由到......可以去追求各自心中,真正想要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