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差叔叔找我家勾魂。 他说,妹妹的公主裙马上就会绞进车轮,她会死。 吓得我赶紧把裙子从她身上扯下来。 妹妹好坚强啊,一直憋着眼泪没有哭。 妈妈却崩溃了,心疼地把她裹在自己的大衣里。 “李穗穗!你凭什么欺负妹妹?!” “咱家所有钱都拿来给你治病,我和你爸也天天把你捧在手心里。” “这可是妹妹捡了三年瓶子,才给自己买的第一件新衣服啊!” 爸爸叹了口气,满脸疲惫。 我愣住了,原来我这么麻烦呀?
他说,妹妹的公主裙马上就会绞进车轮,她会死。
吓得我赶紧把裙子从她身上扯下来。
妹妹好坚强啊,一直憋着眼泪没有哭。
妈妈却崩溃了,心疼地把她裹在自己的大衣里。
“李穗穗!你凭什么欺负妹妹?!”
“咱家所有钱都拿来给你治病,我和你爸也天天把你捧在手心里。”
“这可是妹妹捡了三年瓶子,才给自己买的第一件新衣服啊!”
爸爸叹了口气,满脸疲惫。
我愣住了,原来我这么麻烦呀?
身边,鬼差叔叔面无表情地冲我摇头。
“没用的,时辰已到,我必定要带走一个魂魄。”
我想了半天,慢慢把裙子套在自己的身上。
抬头看向鬼差叔叔。
“这样,你要找的,是不是就变成我啦?”
......
大车轰隆隆着越来越近。
我屏住呼吸,准备迎接那股能把人撞飞的力气。
听说不疼,一下子就过去了。
我有点怕高,怕打针,但好像不太怕这个。
死了我就不会给爸爸妈妈带来麻烦啦。
妹妹也能穿上新裙子了。
可突然,我后脖领子一紧,脚底板离了地。
“李穗穗!说了多少遍了走路要看路!”
爸爸的声音又急又气,直接把我提溜到身边。
大车擦着我肩膀过去了。
我看到鬼差叔叔皱起眉,目光还是紧锁在妹妹身上。
就下意识挡在妹妹前面。
妈妈却以为我在挤妹妹,气得脸色发白。
摁着我,一言不发地扒掉裙子。
动作一点都不温柔,把我的皮都快蹭破了。
妹妹茫然无措地站在旁边,绞着手小声说:
“妈妈你别生气,我愿意把裙子送给穗穗穿的。”
爸爸眼圈一下子就红了,他掏出手机。
“行了!再买一条,都给买!”
妈妈却狠狠推了他一把。
“咱家还剩多少钱你就买?”
“买了裙子,穗穗的药怎么办?咱们的生活费怎么办?”
“不能再这么惯着穗穗了!咱们偏心她偏得还不够吗?从小到大皎皎穿过一件新衣服吗?!”
我呆呆地听着。
好像......真的是这样。
家里,妹妹总是在穿我的旧衣服。
爸爸妈妈的衣服都褪色起球了还在反复穿。
只有我,每年都会有一件新衣服。
我忍不住大声喊:
“那我不吃药了!也不治病了!”
“又苦又贵,还不如拿去买新衣服呢!”
爸爸妈妈却突然统一了战线,严肃地瞪着我。
一个按着我,一个强行把五颜六色的药片往我嘴里塞。
都吞下去后,妹妹赶紧跑过来,往我嘴里塞了一颗糖。
甜味一下子炸开,霸道地盖过了所有苦。
可我心里还是苦的,比药还苦。
爷爷经常念叨,这些药一片就要一百多呢,够我家吃好几顿肉了。
妹妹的糖也很宝贝。
她帮楼下小卖部奶奶搬箱子,奶奶才会给她一颗糖。
她攒了一小铁盒,舍不得吃。
每次我吃完药苦得皱眉头,她才像变魔术一样掏出一颗。
药劲很快上来,我脑子晕晕的。
妈妈把我抱到床上,替我掖好被角,温暖的手掌在我脸上停了好久。
“睡吧,穗穗。”
我闭上眼睛,听见她脚步轻轻地走出去。
然后,客厅传来低低的哭声。
“皎皎,爸爸妈妈对不起姐姐,没能给她一个好身体。”
“更对不起你,一直在让你受委屈,可是姐姐不能不吃药啊,她说不定什么时候就......”
妹妹笑着说,“我不委屈啊。”
“我知道姐姐肯定不是故意抢我裙子的。姐姐经常偷偷把好吃的让给我呢,姐姐爱我。”
眼睛突然好酸。
像被谁挤进了好多柠檬汁。
那些话说的明明是“姐姐爱我”。
可落在我耳朵里,嗡嗡嗡的,全变成了“我爱姐姐”。
我妹妹真的好傻啊,那我更要好好保护她了。
迷糊间,我突然看见墙角好像站着个人。
是鬼差叔叔!
他拿着他的铁链子,突然抬脚往客厅走去。
我一激灵爬下床,大张双臂拦住他。
“你干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