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是“大善人”,资助了一个山区的贫困女学生,但我从未见过这人。 今年春节,他去山区给女孩送温暖,但大雪封山回不来。 我心疼他,转发了当地的新闻祈福。 却在热搜上刷到一个漫展视频。 我那号称被困在山区的“大善人”老公,正穿着二次元服装,跪在地上给一个穿着暴露的女生系铃铛。 女生娇笑着摸他的头:“谢谢干爹~” 文案是:【大叔的宠爱,是专属我的救赎。】 我点进女主页,置顶全是她炫耀的奢侈品,还有一张孕检单。 【干爹说,等那个黄脸婆死了,这些都是我的。】 评论区里,我老公的小号回了句:【小妖精,别急,快了。】 这一刻,我看着手里刚做好的年夜饭,直接倒进了垃圾桶。
2
初五那天,顾海回来了。
他一身泥点,胡茬也没刮,脸上还抹着灰。
手里提着蛇皮袋,装着些红薯和核桃。
“老婆!我回来了!”
他一进门就把蛇皮袋扔在地上,扬起灰尘。
“快累死老子了,那山路真不是人走的。”
“来,看看这是老乡硬塞给我的土特产,全是无公害的!”
我端着茶,冷眼看着他。
“怎么了老婆?不高兴啊?”
顾海脱下满是泥的鞋,坐到我旁边想搂我。
“是不是想我想得睡不着?”
一股香水味混着烟味扑来。
我身子一侧,躲开他的手。
“既然那么累,怎么不去洗澡?”
顾海收回手,搓了搓鼻子。
“这不是想先跟你亲热亲热嘛。对了,我也没空手回来,你看。”
他从怀里掏出个塑料袋,里面是条红绳手链,挂着个玉珠子。
“这是山里那个庙求来的,大师开过光,保平安的。”
“软软那孩子......哦不对,是山里的孩子们都说这个灵。”
我接过红绳,在手里把玩。
一年前,林软软第一次来我们家。
顾海说要把资助的学生接来见见世面,感受家庭温暖。
那时的林软软,穿着旧校服,扎着马尾,总是低头不敢看人。
“这是你师母。”
顾海指着我介绍。
林软软叫了一声。
“师母好。”
我看她穿得单薄,便去商场给她买了件两千块的羽绒服。
那是我们家半个月的生活费。
结果那天晚上,我起夜经过客房,听到林软软打电话。
“哎呀烦死了,那个老女人眼光土得掉渣。”
“给我买个什么破羽绒服,这种款式狗都不穿。”
“我还是喜欢干爹说要给我买的那件盟可睐。”
第二天一早,那件羽绒服被垫在了狗窝里。
我气得找顾海理论。
顾海皱着眉看我。
“你跟个孩子计较什么?她是山里出来的,自尊心强。”
“你给她买那么贵的东西,她那是觉得受之有愧,不敢穿!”
“再说了,现在的年轻人有自己的审美,你不懂就别乱买。”
“你这是典型的城市人傲慢,在进行道德绑架!”
现在想想,人家身上穿着顾海买的盟可睐,自然看不上我这件波司登。
“怎么不戴上?”
顾海见我发呆,催促道。
“这可是我一步一叩首求来的。”
我回过神,看着手里的红绳,笑了。
“顾海,妈的手术备用金,你去哪了?”
“什......什么备用金?你在说什么啊?”
他的眼神乱飘。
“我昨天去银行查了。”
我把存折甩在茶几上。
“里面原本有三十万,现在只剩下了三块八。”
“取款日期就是你出发去‘山区’的前一天。”
那是我妈留给我的保命钱。
顾海站起来,脖子上青筋凸起。
“你查我?夫妻之间这点信任都没有了吗?”
“那钱......那钱我是借给老赵了!”
“他公司周转不开,过两天就还!”
“借给老赵了?”
我拿出手机,点开林软软的朋友圈,怼到他脸上。
图片是一套Cosplay定制服装,全手工制作,要价二十八万。
配文是:【谢谢干爹的大手笔!听说这可是用那个老女人留给她妈的棺材本买的,穿在身上感觉更带劲了呢,嘻嘻。】
顾海瞳孔一缩。
他盯着手机,没了血色。
“你......你听我解释!”
“这都是为了节目效果!现在的年轻人就喜欢这种炒作!”
“那不是真的买了,就是租来拍个照......”
“啪!”
我抬手就是一巴掌,扇在他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