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岁那年,为了不让哥哥去外地上学,我偷偷藏起了他的火车票。 他只好改坐第二天的大巴。 结果,那晚暴雨突发,山洪冲垮了公路,哥哥连人带车被卷入江中,尸骨无存。 从那天起,我成了这个家的罪人。 爸妈说是我亲手把哥哥送上了绝路,罚我每天都要跪在哥哥的遗像前忏悔。 这一跪,就是八年。 可二十岁生日那天,出租屋里煤气管道泄漏,我头晕目眩,挣扎着给妈妈打电话。 她却说:“又想装病偷懒?赶紧回家给你哥跪好!” 电话被挂断。 我在气味中失去意识,再也没醒来。 可后来,我那死去的哥哥却带着妻儿回来了。 原来他当年根本没上那趟车。
我休假在家,邻居厨房失火,我第一时间冲进去把他和他老婆拖了出来。 第二天,他就报了警,告我救火时弄坏了他家八万块的进口橱柜,让我全额赔偿。 我没争辩,默默配合调查。 他在小区里四处宣扬:“当消防员的都这么粗鲁吗?救个人都毛手毛脚的!” 一个月后,他老爹在28楼突发心梗,电梯停电,他背不动人。 他跪下求我帮忙,我看着楼梯平静地说:“我太粗鲁了,万一把叔叔磕了碰了,赔不起。
大年三十,家里请了个年轻住家保姆,老公说是他乡下的远房表妹,看着可怜接来帮忙。 吃年夜饭时,我不小心碰掉了老公的手机,屏幕刚好亮起。 平时连买根葱都要跟我AA、不仅没给我压岁钱还让我倒贴家用的他,给这位“表妹”转了52万。 备注是:【辛苦了,我的乖宝,这是咱儿子的奶粉钱。】 我大脑嗡的一声。 点开保姆的朋友圈,全是她晒的豪车豪宅,还有一张没露脸的床照。 配文:【老男人真好骗,只要说崇拜他,钱就都归我。既然姐姐生不出儿子,那这个家,以后就是我的了。】 而那个“老男人”手腕上的表,正是我老公戴了十年的那块。 身后,婆婆正拉着保姆的手,满脸慈爱地说:“这就当自己家,别拘束。” 原来,我是这个家里唯一的外人。
老公是“大善人”,资助了一个山区的贫困女学生,但我从未见过这人。 今年春节,他去山区给女孩送温暖,但大雪封山回不来。 我心疼他,转发了当地的新闻祈福。 却在热搜上刷到一个漫展视频。 我那号称被困在山区的“大善人”老公,正穿着二次元服装,跪在地上给一个穿着暴露的女生系铃铛。 女生娇笑着摸他的头:“谢谢干爹~” 文案是:【大叔的宠爱,是专属我的救赎。】 我点进女主页,置顶全是她炫耀的奢侈品,还有一张孕检单。 【干爹说,等那个黄脸婆死了,这些都是我的。】 评论区里,我老公的小号回了句:【小妖精,别急,快了。】 这一刻,我看着手里刚做好的年夜饭,直接倒进了垃圾桶。
大年初二,我揣着催款单回老家,求亲戚借钱给我爸做透析,在县城唯一的五星级酒店撞见了顾言。 他穿着我都舍不得给他买的高定西装,正小心翼翼地给身边那位大小姐剥虾。 大小姐娇嗔:“阿言,我想喝那个。” 顾言温顺地递过去,抬头时眼神扫过我,猛地一颤,却硬生生别开了头,装作不认识。 手机震动,到账五万。 “别闹,我在工作,这钱拿去买点好吃的,乖。” 我看着转账信息,笑着删了他所有的联系方式。 那天之后,债主成了我的未婚夫,而顾言,成了我的继子。
全大厂都是秃头程序员,只有我是每天睡到下午的咸鱼。 好在我有钱,是部门里的送财娘娘。 我写错代码导致服务器崩溃,我当场包下马尔代夫七日游平息众怒。 我弄丢核心数据,但全组住着我买单的大平层酒店,无一人怪我。 直到新上任的部门大牛发现我是个走后门的实习生。 大牛是个眼里揉不得沙子的实干家,为了公司的前途,他拿着我的乱码屏幕怒吼: “你这种没有技术的废物留在这里,是对整个中国互联网的倒退!我绝不允许你毁了大家的心血!” 同事们想起被bug折磨的深夜,纷纷倒戈:“对!她只会添乱,有新大佬带我们上市就够了!” “立刻马上,把她优化掉!” 我叹了口气,从抽屉里拿出四十份市中心房产证,红着眼眶说: “我知道我技术差,所以给大家每人买了一套学区房当加班费,都不打算要了吗?” 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不是,大牛都要把你踢出代码库了,你怎么还有房本啊?”
总裁男友说想戴一块我亲手送的劳力士去见家长,我就连做三个月兼职,买下了他心心念念的那块经典款手表。 正准备把表放到陆北辰手机旁边当做惊喜,不料屏幕亮起: “陆哥,你儿子又发烧了,赶紧过来一趟!” 我仿佛被一盆冰水浇透。 陆北辰看到了,却只是随手拿起外套,语气平淡:“哦,忘了告诉你,两年前我好像不小心当了个爹。” 我愣在原地。 两年前,我们还在异地恋。 我拼命压抑着哭腔问: “孩子的妈妈是谁?” 陆北辰头也不抬:“你大嫂,周瑶。” 我大哥因工伤失去生育能力,这事一直是我家的禁忌。 陆北辰见我崩溃,竟然觉得不可思议: “你哥绝后,你爸妈不得急死?周瑶求到我头上,我想着肥水不流外人田,就帮了个忙。” “现在孩子叫我干爹,每月周末我过去陪陪孩子,只是为了尽到应有的责任,你至于这么生气?” “再说了,我是为了保全你们家的香火,你不仅不感恩,还在这里跟我甩什么脸子?”
除夕夜,三十口人的年夜饭,我一个人在厨房忙活六小时。 发小在群里艾特顾清:【清姐牛逼啊,以前姐夫洗个碗都还要哄,现在都能掌勺流水席了,御夫有术!】 顾清拍了张我刷锅的背影,发朋友圈炫耀:【以前是不懂事,现在知道心疼我这个一家之主了,这才是过日子的男人。】 评论区炸了:【这是把老公当免费保姆用?博主还挺骄傲?】 【看着吧,这哪里是心疼,分明是做完这顿散伙饭就要走人了......】 顾清皱眉,收起手机走到厨房门口。 我已经摘了围裙,正对着满池脏碗洗手。 “林远,网友说你要走?”顾清倚着门框,“怎么,等着我给你发年终奖呢?” 若是以前,我早就甩脸子或者掉眼泪。 可现在,我抽过纸巾,擦干手指。 “不用了。”我对她笑了笑,“菜有点咸,让妈多喝点水。我累了,先睡,你们慢慢吃。” 那晚,她的青梅竹马苏泽来拜年,缠着她要红包。 顾清下意识看向我。 我头都没抬,刷着高铁票。 “给呗。”我盯着屏幕,“大过年的,图个吉利,别让人家空手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