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体侧时,跟去年一模一样的“”使我呼吸一滞。 妹妹确诊矮小症那天,也是因为她的身高跟去年一模一样。 我把单子丢进垃圾桶,惴惴不安的回到了家。 餐桌上,我学着妈妈的样子,把鸡腿夹给妹妹:“妹妹吃,营养好。” 妈妈欣慰的摸了摸我的头,我鼓起勇气,怯生生的抬起头: “妈妈,今年我好像也没有长......” 妈妈手上的动作顿住,慌乱的捂住我的嘴: “说了多少次,不许在家说这两个字!” 我嚼着碗里的菜叶子,闭了嘴。 家里已经有一个病人了,我是姐姐,要懂事。 我躲在卫生间里,捡起妹妹用剩的生长激素针,颤抖着挤进手臂。 门突然被推开,妈妈盯着我满是针孔的手臂。 她没有抱我,而是崩溃的抓扯着自己的头发,哭喊着: “这又是闹什么,你知道一针多贵吗,都多大人了,生病了自己想办法去!” 妈妈抹着泪摔门而去。 我摸着手上的针眼,钻进妹妹的脊椎拉伸器,慢慢摸索着。 妈妈,我自己治,我生病不需要花钱,花一点点电就好。 可是机器慢慢挤压着我,骨头好疼,针眼里慢慢渗出血来。 机器运作着,我闭着眼,紧紧咬着牙。 没事的,马上就治好了。 眩晕感再度袭来,我的呼吸变得越来越困难。
2
我失魂落魄的来到客厅。
妹妹正坐在沙发上,握着几块缺了角的积木,慢慢的搭着。
玄关传来开门声,是妈妈回来了,妹妹抬起头。
她对妈妈比了个嘘的手势:“妈妈小声点,姐姐睡着啦。”
妈妈摸了摸妹妹的头,又看了眼紧闭的房门:
“她还好意思睡。”
我站在妈妈身边,低着头,不敢看妈妈的脸。
我不该睡的,这一睡就再也起不来了。
妈妈没再看房门,拎着菜进了狭小的厨房。
妹妹从沙发上滑下来,搬来小板凳,踩在凳子上。
妹妹踮着脚,握着菜叶子,认真搓洗着。
妈妈看着妹妹的身影,语气软了下来:
“嘉嘉真懂事,知道帮妈妈干活。”
她顿了顿,语气透着抱怨:
“不像你姐姐,又懒又不听话。”
我在一旁摇着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妈妈,我没有,以前我也有帮你洗菜。
你为什么不多夸夸我。
妹妹停下手里的动作,抬起脸,认真的看着妈妈:
“姐姐好,姐姐不懒。”
妈妈看着妹妹的眼睛,把锅铲狠狠一甩,声音染上哭腔:
“好什么好!你也跟着她来欺负我是不是。”
“一个生病治不停,一个偷偷瞎折腾,一个两个,合起伙来气我。”
妹妹被这突如其来的怒吼吓了一跳,手里的青菜掉进水池里。
她呆愣的站着,泪水挂在眼角,身体微微发抖着。
见妹妹吓到了,妈妈重重叹了口气,擦掉妹妹的泪花:
“去看会电视吧,饭马上就好。”
妹妹点点头,走回沙发,安安静静的,没再发出一点声响。
菜饭端上桌后,妈妈朝着我房间的方向,喊了一声:
“可可,吃饭了。”
见没有任何回应,妈妈起身来到我的房门前,捶打着门板:
“陈可可,喊你吃饭,聋了吗,别装死!”
妹妹见状,端着自己的小碗,快步走到妈妈身边:
“妈妈,我的饭给姐姐吃,我不饿。”
说着,她轻轻推开房门,把小碗轻轻放在我的椅子上。
她凑到床边,声音软软的:
“姐姐,我在底下藏了个鸡腿,你记得吃哦。”
是吗,好久没吃肉了。
我飘到椅子旁边,凑过去闻着肉香:
“谢谢妹妹,这个鸡腿姐姐就收下了。”
“姐姐走了,以后的鸡腿妹妹跟妈妈分就好。”
妈妈没再多说,胡乱扒了几口饭。
起身拉过妹妹,准备给她做拉伸治疗
我紧张的看着妈妈,然而她还是发现了。
看着里面的血迹,妈妈脸色铁青,对着我的房间怒吼:
“陈可可,你存心报复我是不是!”
“家里那么大,非要跑这里来吃零食,油渍到处都是,脏死了!”
我飘在机器旁,拼命摇着头:
我没有吃零食,是我还没来得及洗就死掉了,我不是故意的。
妹妹凑过去闻了闻,一脸疑惑的抬起头:
“妈妈,没有零食味,有一股铁锈......。”
妈妈打断妹妹:“闭嘴,不许帮他说话。”
妹妹捂着嘴巴,怯生生的低下了头。
妈妈操作着机器,看着屏幕上的5时,妈妈火气上来了:
“陈可可,谁让你瞎动的,想害死妹妹是不是!”
“知不知道5功率多大有多疼!”
妈妈说着,把功率又调回了1.
我在一旁静静的看着,鼻头一酸。
原来是调到1啊,我以为档位越大,就能好得越快呢。
我好笨,都是当姐姐的人了,连这点都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