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了五年外卖,跑坏了三辆电动车,我终于攒够了38万彩礼。 把钱给出去的那天,全村人都来吃席,我牵着翠芬的手笑得像个傻子。 第二天酒醒,我发现身边躺着的是个充气娃娃。 我那个如花似玉的老婆,连同38万现金,凭空蒸发了。 我发疯一样冲去丈母娘家要人。 结果那是一片荒坟,根本没有什么丈母娘,也没有翠芬。 村里人都说我单身久了得了癔症,对着空气拜堂成亲。 “大强这是想媳妇想疯了,拿个破气球当老婆。” 我找媒人,媒人说根本没人给我保过媒。 我找村长,村长说昨天根本没人办喜事,我是一个人在自家院里喝了一宿。 我被当成精神病关进了县医院,每天被灌下一把把苦药片。 他们说我有严重的妄想症,必须电击治疗。
2
“啊——!”
我从坟坑里连滚带爬地冲出来。
手里死死攥着的那块墓碑上没有名字,只有一张被雨水泡烂的照片,依稀能看出是个年轻姑娘。
是翠芬!
我脑子嗡的一声,全身的血都往头顶涌。
又是这样!
又是这样!
老天爷你玩我呢?!
我冲向村西头王媒婆的家。
上一世,就是在这里,她把我说成了疯子。
这一次,我有视频,我有证据!
王媒婆家的院门虚掩着。
院子里摆满了纸扎人,童男童女惨白的脸对着门口,风一吹,呼啦啦地响。
“王媒婆!你个老虔婆!给我滚出来!”
我一脚踹开院门。
“还我翠芬!还我那38万!”
老太婆缓缓抬起头,那张脸布满了老年斑,眼珠浑浊,看着起码有七八十岁。
我愣住了。
昨天......昨天她看着才五十出头啊!
怎么一夜之间老成这样?
“大强?”
老太婆眯着眼,“你不是在县城送外卖吗?咋跑这儿发疯来了?”
“别跟我装蒜!”
我冲上去揪住她的衣领,“昨天你收了我38万!全村人都看见了!翠芬呢?你把她藏哪了?”
老太婆突然尖叫起来,声音尖锐刺耳:“来人啊!S人啦!大强疯啦!”
这嗓子嚎得,半个村的狗都跟着叫。
不一会儿,周围的邻居都围了上来。
“这大强是不是送外卖送傻了?”
“听说他为了攒彩礼,没日没夜的干,估计是累出精神病了。”
“造孽啊,跑到守墓的疯婆子这儿闹腾啥?”
守墓的疯婆子?
我脑子里一团浆糊。
“放屁!你们都在放屁!”
我掏出手机,手指颤抖着点开相册,“我有证据!我有录像!昨天就是她收了我的钱!你们也都去吃席了!”
我把手机屏幕怼到村长脸上。
“睁开你们的狗眼看看!这是不是真的!”
视频开始播放。
画面里,我正对着一团空气点头哈腰,手里捧着一叠冥币递过去。
对面根本没有人。
只有一荒草,和几个破败的坟头。
背景里也没有热闹的宴席,只有几只乌鸦在枯树上叫。
我傻了。
一种巨大的、令人窒息的恐惧感瞬间淹没了我。
“嘿嘿......”
地上的王媒婆突然阴森森地笑了起来。
她捡起地上的手机,用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我:
“新郎官,纸钱收到了,新娘子......在下面等你呢。”
周围的村民开始指指点点,那一张张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苍白。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警笛声。
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大喊起来:“警察同志!我要报案!这里全是骗子!全是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