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邦来朝的宫宴上,我挺着六个月的孕肚,被皇帝当众赐给满口黄牙的蛮夷使臣做妾。 贵妃依偎在他怀里,笑得花枝乱颤:“姐姐身子重,到了蛮荒之地,可要好好伺候新主子,别丢了咱们大国的脸。” 使臣搓着手逼近,满眼淫光:“买一送一,这买卖划算。” 满朝文武低头不语,默认了这荒唐的决定。 我还没来得及反驳,肚子里的那位先震怒了。 【这也配称九五之尊?为求苟安连妻儿都能拱手让人,这等无道昏君,不杀他留着祭天吗?】 这肃杀且威严的嗓音,正是我那腹中尚未出世的杀伐之神,武曲星。 【母亲,莫慌!这昏君既已失了帝王气数,咱们便替天行道,断了他的龙脉。】 【拿起桌上的酒杯,照着那对狗男女的天灵盖砸过去!】 我:“???你也太刚了吧,这可是诛九族的谋逆大罪。” 武曲星:【怕甚!本座乃万兵之主,这皇城十万禁卫军乃至举国百万雄师,皆受我操控听我号令,谁敢治母亲的罪!】 下一秒,我看着满朝文武惊恐的眼神,缓缓举起了那个纯金的酒壶。
2
我提着凤袍下摆跨过高耸的门槛。身后脚步声杂乱。
还没跑出几步,两侧涌出一排银甲卫士,长枪交叉,挡住去路。
这是御林军,沈家旧部。
我靠在朱红立柱上,大口喘气,汗水滑过额角。
“好!够辣!”
呼延烈推开搀扶的太监,额头鲜血直流,淌过眼角。
他一步步逼近:“老子就喜欢这种烈马!骑起来才带劲!”
他舔了下嘴角的血,转向高台:“皇帝,原本我只想要人,现在我改主意了。”
萧泽身子一抖,手中的酒杯洒出酒液,连腰都不敢直起:“将军请说,只要将军息怒,什么都好商量。”
“我要她在跟我走之前,先在这大殿之上,跳一曲你们大乾的《霓裳羽衣舞》!”呼延烈指着我,“给我的兄弟们助助兴!”
林月柔依偎在萧泽怀里,掩唇:“哎呀,姐姐身子重,跳这舞万一伤了胎气......”
她停顿一下:“不过......若是不跳,呼延将军发兵,边关百姓可就遭殃了。”
她在萧泽胸口画圈:“陛下,姐姐那件凤袍太厚,跳舞不便。不如......脱了吧?换上轻纱,也好舒展。若让呼延将军高兴,说不定还能多免几年岁贡。”
满朝文武低头喝酒,无人抬头。
萧泽连连点头:“爱妃言之有理!沈惊鸿,你是皇后,要识大体!不就是脱几件衣服吗?为了天下苍生,这点牺牲值得!快,伺候皇后更衣!”
几个太监捧着极薄的红纱逼近。
我抓紧领口,指甲把手心掐出血。
“萧泽!我父兄为你死守江山,沈家满门忠烈,你今日竟要我当众受辱!”
萧泽偏过头,挥手。
太监的手伸向我的衣襟。
脑中童音响起。
【母亲,忍住。】
【待会儿儿臣剥了他们的皮!】
【别让他们近身,往外冲!青铜鼎就在殿外百步!】
【用桌上的烛台!烧!】
太监抓住我衣袖。我侧身一撞,推翻身旁一人高的落地烛台。
哐当。
烛台倒地,滚烫的蜡油泼上帷幔。
干燥的布料遇火即燃,火苗窜上房梁。
大殿乱作一团,桌椅翻倒,太监宫女四散奔逃。
“走水了!走水了!”
趁着混乱,我抓起桌案上的切肉刀。
嘶啦。
刀刃划破凤袍下摆,割断沉重的金丝拖尾。
我握着刀,指向靠近的太监:“谁敢拦我,就是一尸两命!”
几人后退。
我披散头发,借着浓烟掩护,向殿门移动。
林月柔在烟雾后尖叫:“别让她跑了!她跑了蛮夷就要S进来了!抓住她!”
我一脚踹开大门,冲进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