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宵节的列车上,未婚妻的小师弟宋聿吵着要“闹元宵”,竟偷偷带烟花爆竹在车厢里燃放。 火星溅到乘客行李上,熊熊大火瞬间席卷半节车厢。 乘客的尖叫与浓烟搅成一片。 作为被停职的随车机械师,我本可以袖手旁观。 但职业本能让我冲进火场,迅速扑灭火源,才没让悲剧进一步扩大。 列车到站后,宋聿哭着拽我衣袖: “师兄,我就是想陪大家过过节,谁知道会着火啊!” 未婚妻也跑来求情: “他还是个孩子,不懂事,你别毁他前途。” 我一把推开她,直接拨通了安全部门的电话: “高铁纵火未遂,证据确凿,你们看着办。” 最终宋聿因危害公共安全罪入狱,而我因处置得当被公开表彰,恢复了职务与名誉。 未婚妻没再说什么,反而提前了我们的婚期。 可婚礼当天,她竟把我绑在热气球上,在地面用烟花疯狂轰炸。 对讲机里传来她残忍的声音: “小聿不过想看个烟花,你就冷血送他入狱!” “你说高铁不能放,那我就让你在天上看个够!” 在漫天烟火的轰炸中,热气球着火坠落,我摔成肉泥。 再睁眼,一切重回高铁失火当天。 这一次,我决定冷眼旁观,好好欣赏这场烟花秀!
门外传来乘务员惊慌的声音:
“列车长!里面烟太大了!这、这陈工一个人,怕是会出人命啊!”
何语茜冷声斥责:
“住嘴!赶紧去安抚乘客,等火灭了,重新发车!”
我站在车厢里,气得浑身发抖,把何语茜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遍。
这个畜生!
火势比我想象的严重得多。
火焰已经从行李架蔓延到座椅,窗帘烧得噼啪作响。
黑色的浓烟顺着天花板翻滚。
列车现在正好行驶在西北荒区,前不着村后不着店。
等救援过来,怕是整列火车都烧完了。
我站在原地没动,冷冷看着这一切。
前世我拼死救人,换来的却是被绑在热气球上,被烟花活活炸死。
这一世,我凭什么救?
可就在这时,车厢另一头突然传来小孩的哭声。
“妈妈......妈妈我怕......”
我循声望去,角落里蜷缩着一个三四岁的小女孩。
她缩在地上,被浓烟呛得直咳嗽,小脸憋得通红,眼神里满是惊慌和祈求。
我瞬间目眦欲裂。
他们不是说乘客都疏散完了吗?
这个小孩是怎么回事?
小女孩透过浓烟看向我,伸出小手,声音沙哑:
“叔叔......救救我......”
那一瞬间,前世临死前的窒息感涌上心头。
我知道被活活憋死是什么滋味。
可她才三四岁,她什么都不知道。
“操!”
我骂了一句,抄起地上的灭火器就冲了过去。
先断电。
我冲到配电箱前,一把拉下总闸,车厢灯光熄灭,但火势没停。
我一边摇晃灭火器,一边对着火舌根部猛喷。
干粉炸开,呛得我睁不开眼,但我不敢停。
一罐用完,再换一罐。
不知过了多久,明火终于被压下去,只剩下零星的火苗在座椅缝隙里苟延残喘。
我瘫坐在地上,浑身被汗浸透,喉咙像被刀割一样疼。
我转头看向角落,小女孩还活着。
车厢门突然被拉开,新鲜空气涌进来,几个乘务员冲进来扶住我。
“陈工!你没事吧!”
我摆摆手,指着角落:
“先带孩子出去,快!”
他们手忙脚乱地去抱孩子,我撑着墙站起来,双腿发软。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个尖锐的声音:
“让开让开!我是机械师,我来检查!”
我回头一看,宋聿拎着个灭火器挤了进来,脸上带着一副“终于轮到我表现”的表情。
他看见火已经被扑灭,愣了一下,随即冲到我面前,劈头盖脸地指责:
“霄哥!我只是叫你来帮忙的,你怎么能擅自处理?”
“我现在是当班机械师,这种事情应该由我来指挥!”
我瞪着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擅自处理?”
我指着还在冒烟的座椅,
“我不处理,等着你把整列车烧光?”
宋聿脸色涨红,提高了声音:
“我不管!你现在是停职状态,没有资格操作设备!你这是在越权!”
“万一出了什么问题,谁负责?”
我累得连话都不想说,懒得搭理他,转身准备交代乘务员赶紧把孩子带走。
宋聿见我不理他,更来劲了,拎着灭火器在车厢里走来走去。
这里看看,那里动动,嘴里还念叨着:
“我得检查一下还有没有暗火,我是专业的,不能留下隐患......”
我刚要开口让他滚远点,就看见他走到车厢尾部,伸手就要去拉电闸。
我瞳孔猛地收缩,浑身血液瞬间冲上头顶!
“不要——”
我目眦欲裂,嘶吼着扑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