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国师预言,林家双姝,必有一凤一祸。
爹娘和太子认定,生来带香气的妹妹是天降祥瑞,而沉默寡言的我是灭国灾星。
大婚前夕,太子陆昀当众撕毁婚书,将我绑上和亲的花轿。
“林晚晚,你这灾星留在大梁只会招致祸患,去北蛮送死是你唯一的用处!”
妹妹依偎在他怀里笑得娇俏:“姐姐,为了大梁国运,你就牺牲一下吧。”
我没有反抗,只是平静地收回了护佑大梁十年的护身阵法。
他们不知道,妹妹的香气是勾魂的毒,而我才是那个镇压国运的阵眼。
我离开后的第七日,大梁京城突降血雨,疫病横行,皇宫塌了一半。
......
“啪!”
沉重的凤冠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按在我的头顶。
尖锐的金簪瞬间刺破头皮,鲜血顺着额角蜿蜒流下,模糊了我的视线。
视线尽头,是当朝太子陆昀那张曾让我爱慕了十年的脸。
“林晚晚,这可是孤特意为你求来的‘恩典’。”
“北蛮那种茹毛饮血的地方,正适合你这种天煞孤星去祸害。”
他身后,林若若一身粉色宫装,依偎在他怀里,手里捏着帕子抹泪。
“姐姐,你别怪太子哥哥粗鲁。”
“北蛮蛮王听说最喜食人心肝,你去了那边,也是为了咱们大梁的国运积福啊。”
“要是能用你的一条命换来两国和平,也是姐姐你的造化。”
她身上散发着一股浓郁异香,那是在大梁被视为祥瑞的“天赐奇香”。
可只有我知道,那是尸毒入骨散发出的腐臭经过脂粉掩盖后的味道。
“陆昀,林若若身上的香气不是祥瑞,那是勾魂的毒!”
我顾不得头顶剧痛,死死抓住陆昀的袖口。
“我是大梁阵眼的守护者,一旦我离开京城,护国阵法就会......”
“啪!”
又是一记清脆的耳光,打得我半张脸瞬间红肿,耳朵嗡嗡作响。
陆昀甩开手,抽出腰间的帕子一根根擦拭手指。
那是林若若亲手绣给他的,上面也浸透了那种诡异的香味。
“闭嘴!孤忍你很久了!嫉妒若若也该有个限度!”
陆昀俯视着我。
“国师早就批命,若若生带异香,是能助大梁国运昌隆的天降凤女。”
“而你?不过是个只会给身边人带来灾祸的扫把星!”
“若不是为了让你替若若去和亲,早在你出生那天就该把你溺死在马桶里!”
他蹲下身,一把捏住我的下巴,我下颌传来骨裂般的剧痛。
“林晚晚,你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就凭你也配给若若提鞋?”
“这十年来,你不仅性格孤僻阴沉,还总是神神叨叨弄些鬼画符,整个东宫都被你搞得乌烟瘴气。”
“现在好了,废物利用,你去北蛮送死,若若做孤的太子妃,这才叫各归各位。”
我看着他腰间那个时刻不离身的香囊。
那里面装的是林若若特意调制的“安神香”,吸入越多,中毒越深。
“你会后悔的。”
我没有再挣扎。
“陆昀,你会后悔今日所做的一切。”
陆昀放肆大笑:“后悔?孤最后悔的,就是当年没能早点把你扔出去!”
他猛地站起身,对旁边的太监总管挥了挥手。
“来人,把这个灾星塞进花轿。”
“记住,大婚吉日怎能让晦气冲撞了正门?把后院运恭桶的角门打开,让她从那里滚出去!”
林若若在一旁娇呼:“太子哥哥,角门那是下人走的,姐姐毕竟是丞相府嫡女......”
“嫡女?”
陆昀冷笑一声,揽住林若若的腰肢。
“在大梁,只有你是尊贵的凤女。她?不过是一个用来平息北蛮怒火的贡品罢了。”
“传令下去,不许给她准备嫁妆,那些金银珠宝留着也是浪费,不如给若若添妆。”
几个粗使婆子立刻涌上来,架起我往外拖。
我被强行塞进了一辆散发着霉味的小马车里。
没有十里红妆,没有吹吹打打。
甚至连那一身鲜红的嫁衣,都是宫里废弃不用的旧物,上面还沾着不知道哪年的污渍。
马车晃动,透过破损的车帘,我最后看了一眼那巍峨的宫墙。
陆昀正低头亲吻林若若的额头,两人沐浴在阳光下。
只是他们不知道,那阳光是被我用十年心头血维持的阵法所牵引的。
如今,我要走了。
这虚假的盛世,也该到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