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师预言,林家双姝,必有一凤一祸。 爹娘和太子认定,生来带香气的妹妹是天降祥瑞,而沉默寡言的我是灭国灾星。 大婚前夕,太子陆昀当众撕毁婚书,将我绑上和亲的花轿。 “林晚晚,你这灾星留在大梁只会招致祸患,去北蛮送死是你唯一的用处!” 妹妹依偎在他怀里笑得娇俏:“姐姐,为了大梁国运,你就牺牲一下吧。” 我没有反抗,只是平静地收回了护佑大梁十年的护身阵法。 他们不知道,妹妹的香气是勾魂的毒,而我才是那个镇压国运的阵眼。 我离开后的第七日,大梁京城突降血雨,疫病横行,皇宫塌了一半。
2
马车刚驶出宫门没多远,就被拦了下来。
车帘掀开,露出丞相夫人的脸。
“晚晚!”
看到母亲,我心中微动。
他们是来送我的?
毕竟我是他们亲生的骨肉。
“娘......”
我沙哑着嗓子唤了一声,眼眶微微发热。
下一秒,母亲却猛地伸手,一把攥住我的手腕,指甲掐进我的肉里,用力往下一撸。
“嘶——”
我手腕上一层皮都被她蹭破了。
她手里多了一只碧绿通透的玉镯。
那是祖母临终前留给我的遗物,也是我身上唯一值钱的东西。
母亲拿着玉镯在帕子上仔细擦拭,看都没看我手腕上的血痕。
“还好赶上了!这可是林家的传家物件,要是被你带去北蛮那种蛮夷之地遭践踏,祖宗在天之灵都不会安生!”
“娘,这是祖母给我的......”
“给你?”
丞相爹爹背着手站在车旁,冷哼一声。
“你是去送死的,带这么贵重的东西做什么?”
“若若马上就要大婚封妃,这镯子正好给她压轿,也算是物尽其用。”
“林晚晚,既然要去北蛮,你就给老夫记住了。”
“到了那边,不许提你是林家的女儿,更不许写信回来哭诉求救!林家丢不起这个人!”
“若是让蛮王知道你是灾星,连累了两国邦交,老夫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女儿!”
十年来,为了压制林若若身上的尸气,每当夜深人静,我就要忍受剜心之痛,以血喂养府中的镇宅石狮。
母亲听见了,只会嫌恶地让人堵住我的嘴,骂我是“鬼叫”、“招阴”。
爹爹更是连正眼都不瞧我,只说看到我就觉得晦气。
“爹,娘。”
林若若提着裙摆小跑过来。
她看了一眼母亲手里的玉镯,眼中闪过一丝贪婪,随即又装出一副心疼的样子看向我。
“姐姐,这一去山高路远,北蛮苦寒,妹妹没什么好送的。”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纸包,递到我面前。
纸包散开,里面躺着两个发霉发硬的馒头。
“这是妹妹特意从御膳房求来的点心,虽然放了两天有些硬了,但毕竟是宫里的东西,沾着喜气。”
“姐姐带着路上吃吧,别饿死了。”
那是宫里喂狗都不吃的剩食。
我抬手一挥。
“啪!”
馒头滚落在地,沾满了尘土。
“林若若,收起你这副令人作呕的嘴脸!我不吃你的脏东西!”
爹爹一声暴喝:“放肆!”
他冲上来按住我的后脑勺狠狠往车框上撞去。
“咚!”
额头重重磕在木框上,眼前金星直冒,鲜血顺着鼻梁流下,滴落在那个发霉的馒头上。
“给若若道歉!现在就吃下去!”
爹爹死死按着我的头。
“若若好心给你送行,你竟然敢摔她的东西?你这个狼心狗肺的畜生!当初生下来就该把你掐死!”
母亲也在一旁帮腔,指着我的鼻子大骂。
“就是!若若那是心善,不计较你是个灾星还认你做姐姐。你不知恩图报也就罢了,还敢动手?”
“快把馒头捡起来吃了!”
我的脸被按在粗糙的车板上。
视线模糊中,看到林若若站在爹娘身后,嘴角勾起一抹笑。
她在无声地说:看吧,你就是条没人要的狗。
我抓起地上的沾血馒头,在爹娘逼视的目光中,一口咬了下去。
坚硬的馒头混着血腥味在我嘴里化开。
“好,很好。”
我咽下那口带着沙砾的馒头,缓缓抬头。
“爹,娘,这一拜,谢你们生养之恩。”
“从此以后,我林晚晚与林家,恩断义绝。黄泉碧落,永不相见!”
我重重磕了一个头。
爹爹冷哼一声,甩袖离去:“算你识相!滚吧!”
母亲小心翼翼地给林若若戴上那个玉镯,一家三口相携离去,再没回头看我一眼。
我靠在车壁上,闭上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体内的阵法,该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