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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岁那年,我从父亲刀下救出双胞胎妹妹,反手宰了那个恶魔。
从此妹妹成了我唯一的亲人,也是我不可触碰的逆鳞。
嘲笑她是智障的,我缝了他的嘴。对她动手动脚的,我砍了四肢。
然后我被送进精神病院,整整三年。
直到那天,电视新闻里,一女子衣衫不整,从天台跳下,至今昏迷。
画面一闪而过,但我看见她脖子上那颗痣。
和妹妹的一模一样。
当夜,我翻过铁门,闯进那栋她提过的别墅。
推开门,沙发上坐着两个人,男人笑容轻蔑:
[温心,不是闹着跳楼吗?怎么就回来了?我还等着给你收尸呢。]
女人往他怀里钻,声音娇软:
[我看就是沈总平时太宠她了,不然怎么动不动就闹小脾气。]
我站在门口,看着眼前两人,慢慢咧开嘴。
.........
女人娇笑着,将一套薄如蝉翼的女仆装塞进我怀里。
布料上的蕾丝刺得我手心发痒。
「温心,沈总就喜欢看你穿这个。」
「快换上,说不定沈总一高兴,原谅你之前威胁人的话,让你回来。」
我没动。
她见我迟迟没有动,笑容淡了下去,上前一步,指甲直接扣上我的衣领:
「装什么清高。」
「啪。」
女人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瞪着我。
沙发那边传来一声低笑,沈宴深起身,径直走向酒柜,挑了一瓶红酒,慢条斯理地开。
「过来。」
我依旧没动。
他倒酒的动作顿了一下,终于抬起眼看我。
「你这演技比三年前差多了。」
「当初为了傍上我,在酒吧门口装出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当时我还真以为你是只单纯的小白兔。」
[只是没想到,你这么沉不住气,这么快暴露你的虚荣,不然说不定你已经坐上沈太太的位置了。]
「温心,现在想想,是不是很后悔?」
「温心才不是那样的人!」
他挑眉「你不就是温心?」
我没回答。
他的耐心似乎到了极限,脸色骤然沉下来,抬手。
两个保镖上前,动作利落,膝弯被狠狠一踹,我重重跪下去,膝盖磕在大理石上。
沈宴深蹲下来,捏住我的下巴,力道大得像要把骨头捏碎,迫我仰起脸与他对视。
「三年前,你不是为了一百万求我百般怜爱?现在在我面前装什么贞洁烈女?」
一百万像一根针,精准地扎进记忆里最深的伤口。
三年前,阴暗小巷,血腥味,惨叫,还有那个跪在我面前求饶的男人。
就在判决前夜,温心来看我,她瘦得厉害,眼眶深陷,却笑着说没事了,都解决了。
「你怎么解决的?」
「我男朋友给了我一百万。」
我当时信了。
现在我才知道,是这样得来的一百万。
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砸在他手背上。
沈宴深的手指颤了一下,他下意识抬起手,指腹朝我脸颊探来。
我猛地偏过头,他的手僵在半空。
他站起身,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既然想回到我身边,就拿出你的诚意。」
他转身走向沙发,女人已经换上一件真丝睡裙,软软地靠进他怀里。
「家里小雨伞用完了,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这是想让我去买,我撑着冰冷的地面,一点一点站起来,看着沈宴深身后一群保镖。
我自知没有胜算,只能在找机会,但为了温心,我必须留下。
转身,推开门,走进雨里。
便利店的灯光刺眼,我拿起货架上那盒小雨伞,目光扫过旁边的润滑剂时。
一个念头在心底滋生。
我拿起润滑剂,和小雨伞一起走向柜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