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开滴滴接了个醉鬼,上车才发现是我离婚三年的前夫。 开了才一公里不到,前夫痛苦地呻吟了几声。 我瞟了一眼后座,皱眉道: “你忍一下,吐车上还得加200清洁费。” 前夫没好气地从包里拿出几张现金丢给我。 “颜真,你现在怎么满口都是钱?” 我不置可否笑了笑,不爱钱爱人? “如果爱钱就跟我复婚,你要多少我都给你,只要你别再像之前一样管着我。” “男人嘛,总是需要一点自由的。” 于是复婚后,我再也没跟他红过脸。 他晚归我留灯。 他出差我送行。 他大醉我买药。 就是只字不问他的私生活! 所有人都觉得我是吃了三年苦懂得了珍惜。 只有他慌张不安。
半夜开滴滴接了个醉鬼,上车才发现是我离婚三年的前夫。
开了才一公里不到,前夫痛苦地呻吟了几声。
我瞟了一眼后座,皱眉道:
“你忍一下,吐车上还得加200清洁费。”
前夫没好气地从包里拿出几张现金丢给我。
“颜真,你现在怎么满口都是钱?”
我不置可否笑了笑,不爱钱爱人?
“如果爱钱就跟我复婚,你要多少我都给你,只要你别再像之前一样管着我。”
“男人嘛,总是需要一点自由的。”
于是复婚后,我再也没跟他红过脸。
他晚归我留灯。
他出差我送行。
他大醉我买药。
只字不问他的私生活!
所有人都觉得我是吃了三年苦懂得了珍惜。
只有他慌张不安。
二十九岁生日那天,他给了我一份财产赠与协议。
红着眼开口:“你是不是变心了,你怎么都不管我?你以前不这样的!”
1
“以前是什么样,现在又是什么样?我有点不记得了。”
陆符愣了愣,没想到我会是这样的反应。
他把我从床上揪起来说要跟我好好谈谈。
我睁开惺忪的睡眼看了一眼时间。
“陆总,几点了,这个时候还想聊天的话算加班,要付钱的。”
他有些失望:“三年前的你,只要我需要,就算陪我聊通宵也高兴的很。”
我嘲讽道:“可陆总不喜欢三年前的我啊。”
三年前的我对他有很多的要求。
十点是门禁。
夜不归宿需要有朋友做证。
若是为了公事,还要给我看公司的通知。
可现在,只要准时给钱。
什么我都可以不管。
见我当真拿出收款码,陆符有些烦躁地扯了扯领带。
“颜真,夫妻之间聊几句,也需要付钱吗?”
“而且你确定不看看这份赠与协议?”
“只要你还跟从前一样爱我,你能得到的比你想象的更多!”
当初结婚的时候做过财产公证。
婆婆一再强调,陆家的跟我没半毛钱关系。
陆符当时也默许了婆婆的做法。
如今这份协议,真不知是在嘲笑谁。
“像以前一样爱你,最后不是离婚了?”我皱眉,有些看不懂他。
“我们之间的关系还是单纯些好,根据我的工作量付给我报酬就行,给太多了我受不起。”
我的表现堪称完美。
脸上也始终保持着微笑。
离婚前我们有一段时间见面就吵。
他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是泼妇。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哪里像我老婆,你配吗?”
“我认识的那些兄弟们,谁家老婆像你这样泼辣?人家都是温柔得体,大方端庄!”
如今他的要求我都做到了,他却又不满意。
嫌我像个机器人一样没有生气。
男人真难伺候。
尤其是有钱男人!
“颜真,你非要把我们的关系搞得这么疏远吗?”
他一边说一边给我的支付宝转了五千二百块钱。
还备注了“自愿赠与”四个字。
这也是我的要求。
毕竟男人给钱的时候痛快,翻脸的时候可就不好说了。
到时候他再用各种方式追回,岂不是麻烦。
可他却说我精于算计。
“我在你心里,是那种几千块钱也会追回的人?”
我没吭声,心道那不好说。
听到收款声之后,我立马端正坐好,还给他倒了一杯水。
“陆总,钱收到了,谢谢陆总!想聊什么开始吧?”
“说我以前是吧,我以前不懂事,让你的婚姻体验感不大好。”
“但我现在都改了啊,标准答案不是你给我的吗,你忘啦?”
陆符的脸色很复杂。
幽深的眸子盯着我看了许久。
最后踢了一脚茶几。
转身进了卧房。
我看了一眼茶几底下的毯子,撒了一滩水。
多半不好洗。
盘算着明天把这毯子换了,还能挣一笔差价。
想清楚后,我顺手拿起了那份公证过的协议丢进了碎纸机里。
这钱真不是我不要,是我要不起。
2
第二天早上,我从外面买菜回到家。
刚进门就听见婆婆骂骂咧咧地弄出不小声响。
“我不要吃这个,我要吃流心蛋,你煎不好,叫颜真回来煎。”
“我儿子叫她回来,不就是为了伺候好我和我孙女?难不成她还以为我儿子跟她复婚是因为爱?”
婆婆将保姆劈里啪啦一顿骂。
我赶紧去打圆场。
看见我,婆婆一脚将地上的油条踢到我的跟前。
“谁要吃这个!收拾一下,给我煎个蛋。再热一杯牛奶!”
“老人家吃的要有营养,你用心一点啊,是盼着我早点死是吧?”
我哎了一声,蹲下身子就去擦地。
油条和粥洒的到处都是。
手黏糊糊的,看着又脏又恶心。
但我一点反应也没有。
收拾干净以后,我打开灶台的火就开始煎蛋。
婆婆靠在厨房的门框上监视着我。
冷笑一声,
“可以啊颜真,现在学乖了?知道在外头的日子不好过,知道要巴结我们陆家人,抱着我儿子的大腿不撒手了?”
我手上的动作没停。
心里却笑了笑。
的确,外头的日子不好过。
三年前,弟弟为了救人溺水,医生说若不治疗极有可能脑死亡。
但被救的那个小孩,一家人却连夜搬家。
消失了个无影无踪。
我问陆符借钱,陆符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那是一个无底洞,我不做赔本生意。”
弟弟死后,妈妈精神失常。
爸爸为了维持家用,去工地打工,不小心摔断了腿成了残废。
我一天工作十八个小时,吃尽了苦头。
给爸爸定做了一个假肢。
又定期带妈妈去精神科复查。
每天想的最多的就是去哪里弄钱。
回到陆家的这段日子。
我虽然遭受了许多精神上的羞辱。
可起码我不用为钱发愁了。
婆婆见我还是没有还嘴,于是讥讽道:
“呦!钱还真是万能的,以前那么清高的一个人,如今也脱胎换骨,向钱低头了。”
我低头一笑。
“刚才这个地板属于人为恶意污染,按照我和陆总的约定,清理费是要另外加钱的。”
“还是说好的价格,两百吧。”
婆婆不敢置信地瞪大双眼。
“擦擦地就两百,你怎么不去抢?”
刚好这时陆符从外面走进来。
阴沉着一张脸付了清洁费。
然后走到婆婆面前,冷冷道:“妈,你少说几句吧,她毕竟是我老婆!”
我浑不在意地耸肩一笑。
也没反驳。
毕竟这个名分和我的工作是捆绑销售!
认下也没多大事。
3
过了两天,陆符的小情人冯落落来了。
复婚的时候就料到我们会见面。
只是这一天比我想象的晚了一点。
她的耳朵上戴的是我最想要的那一对迪奥的耳钉。
当初我想买,陆符却说这都是些徒有其表的东西。
“你买这个,品牌溢价严重,划不来。”
可没过几天,柜姐却给我发消息。
“陆太太,你要的耳钉陆总买了,看来他是想给你个惊喜。”
然而,耳钉却出现在了冯落落的朋友圈。
冯落落见到我以后惊讶道:“颜真姐,你穿着围裙戴着手套干什么,搞卫生吗?”
“这我就要说陆符两句了,老婆是用来疼的,可不能让颜真姐变成黄脸婆啊!”
“好不容易复婚,他怎么把你当保姆使唤呢!”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装扮。
说是黄脸婆,确实不过分。
“冯小姐,这可不能说,我指着陆总挣钱呢!冯小姐要是真想为我说几句话,不如让陆总多给点生活费吧!他预算抠那么紧,我的工作也不好做。”
“老太太和陆小姐对生活的要求又高,我太难了。”
冯落落的笑顿时僵住。
“颜真姐,你还真是变化挺大,前几天听陆符说,我还不相信。”
“这三年你经历了什么,怎么忽然把钱看得这么重?自轻自贱,可不是什么好事。”
三年不见,她还是那么会装。
演起知书识礼的大小姐来,真是分毫不差。
“把钱看得重就是自轻自贱?那这世界上的人不都是这样?”
冯落落语塞。
好在这时陆符下来了。
她连忙迎上去:“陆符,你别亏待颜真姐啊,看她都被钱逼成什么样了。”
她含嗔带怒,陆符宠溺地笑着全盘接受。
离婚前,这样的场景我看不得。
只不过是远远看到他们俩一个点到即止的拥抱,我都心痛的哭了一夜。
可现在我只是嫌恶道:
“你们约会的话换个地儿,楼上阳台空气好,可以喝喝茶,赏赏花。”
“聊到兴起,进门拉上窗帘就行,方便。”
“这里的话,我要搞卫生啊。”
陆符一动不动地盯着我。
“颜真,你演够了没?”
我狐疑:“什么演够了没,陆总,你们要在这里约会也行,不过我要先说好,这是餐厅,你们玩嗨了,后续消毒之类的,可要及时付钱,不能拖欠。”
当初为了复婚,我说什么他都说好。
甚至还没等我说完,他就签了字。
我问他怎么不多看看,就不怕吃亏吗?
“左不过一个钱字,有什么好看的。”
现在好了,每一条都在协议里有。
他气的不行,也不能少我一分钱。
果然要学会用法律知识来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
冯落落见他吃瘪,便想着要为他出气。
也想教训教训我。
于是招招手让我上前。
“颜真姐你看,这不是你最珍惜的东西吗?”
她的话说完,我还没反应过来。
只听见一阵哗啦啦的声音。
“哎呀颜真姐,我不是故意的啊,真是对不起。”
我瞥了一眼,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颜真你......”陆符想要安慰我。
我却伸手拒绝:“五百。”
4
那张照片,是三年前刚结婚的时候,我跟陆符一起带着养女陆蕴去游乐场跨年的时候拍的。
陆符搂着我,我抱着陆蕴。
一家三口甜蜜的不得了。
那时陆蕴见了我总是甜甜地叫妈妈。
后来冯落落出现后,她才慢慢变得讨厌我。
可即使如此,离婚前这却是我最珍惜的东西。
换做从前,我大概早就冲过去跟冯落落厮打在一起。
可现在我却只是漠然开价淡定清洁。
“这个玻璃渣难搞一点,所以要贵一点。”
“陆总,你俩谁付钱?”
我小心地捡起相框碎片丢进垃圾桶。
又拿起那张照片问陆符怎么处理。
“要不粉碎得了,放这儿冯小姐看到还不高兴。”
于是我塞进了碎纸机里。
陆符想拿走,却晚了一步。
“颜真!你就一点也不在乎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