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的机场候机大厅,我第7次被惊醒, 穿着深蓝棉袄的小男孩正举着一包辣椒粉往我脸上撒, 角落里,一个老太太嗑着瓜子,手机外放着视频,声音大的吓人。 我的忍耐到了极限,站起来抓住他: “这孩子到底有没有人管?” 候机室里的人齐刷刷的看向那老太太, 她这才慢慢抬起眼皮,斜眼瞥我: “又是你?你这个大人可真有意思,老跟个孩子计较什么?” “怎么,嫌闹啊,有本事你包架飞机,现在就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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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深吸一口气,刚要说话,
昊昊突然一把拿过我搁在椅子上的平板,用力往地上扔,
平板飞出去几米远,一直撞到墙角,
屏幕瞬间漆黑,上面炸开蜘蛛网一样的裂纹,
我脑子“嗡”的一声,
那里面还有下午刚谈下来的并购案合同,报表和会议纪要,
我一把抓住了昊昊的肩膀:“你......”
“奶奶!奶奶救我!”
昊昊尖叫了起来,声音刺耳,他一边喊着,一边手脚并用的踢打我,
我的手背上很快就被划出一道道血痕。
老太太嗷了一嗓子扑上来,巴掌重重的落在胳膊上,
“你个婊子养的小娼妇,松开,你给我松开!”
吃痛下我松开了手,指着地上的平板:“赔钱!”
她撇了撇嘴,鼻子里哼出一声冷笑:
“你自己东西没放好,关我孙子什么事?”
她一把搂过孩子,像护崽子的母鸡一样:
“我孙子只是不小心碰掉了你的东西,你就动手,看看,这胳膊都被你打伤了!”
那孩子也很是配合,嘴巴一撇,嚎啕大哭起来,
只是声音虽大,却一滴眼泪也没有,
指缝间眼珠子滴溜溜的转,满是得意。
一位地勤人员赶了过来,询问是怎么回事,
我指着地上的平板:
“这孩子故意摔坏我的东西......”
话音未落,老太太一屁股坐在地上:
“救命啊!有人碰瓷了哟,讹不到钱就打人啊!”
“我孙子才十岁啊,搞不好都骨折了!这以后残废了可咋办哦!”
“没天理了,活不下去了哟!”
她哭天抢地,本该安静的休息室现在像是个菜市场,
我懒得看她表演,要求地勤查看监控,
他抬头看了看,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
“女士......这个区域,正好是监控死角......”
话音刚落,老太太的嗓门更大了:
“拍不到?你看,她就是特意找的这个位置,就是想碰瓷!”
“我告诉你,老太太我心脏可不好,血压也高,你们要是不处理她,我就躺下了!”
她说着,双手捂上了胸口,夸张的喘气,
地勤慌了,他抬头向周围求助:“各位,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直看热闹的人群顿时安静了,面面相觑,
老太太还在“哎呦哎呦”的嚎叫:
“你们可得给我老太太做主啊,谁敢瞎说我可记着呢!”
一个中年男人嘴角抖了抖:
“我......我睡着了,啥也没看见......”
旁边的年轻情侣也接了话:“不知道啊,我们带着耳机呢!”
更有个老头摇头叹气:“现在的年轻人,一点都不知道尊老爱幼......”
地勤的额头冒出了汗珠,沉默了几秒后转向我,小心的开口:
“女士,要不您换个地方休息?孩子小,不懂事,您别跟他计较了......”
我难以置信的质问他:“你让我走?”
他没说话,也不敢看我,
我继续追问他:“这就是你们的处理方式?”
见我一脸执拗,其他人却先忍不住了:
“让你走就走呗!一晚上你们闹得还不够啊?”
“就是啊,要不是你先惹人家老人孩子,人家能跟你吵这么久?”
“快走吧!你不睡觉,我们还要睡呢!”
老太太一骨碌从地上爬了起来:
“让你走没听见吗?小贱货,跟我斗!你算什么东西?”
那孩子也做着鬼脸,一脸鄙视和嫌弃:
“丑八怪,滚出去,这是我跟我奶奶的地盘!”
看着一屋子义愤填膺的脸,我突然觉得浑身无力,
弯腰捡起平板,我背上包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老太太的声音:
“终于清净了,这种人就是欠收拾,给脸不要脸。”